警察所後院,原本堆滿雜物的空地此刻被清理出來。十餘名警察排成歪歪扭扭的兩排,雖然經過陳大山一下午的“魔鬼訓練”,站姿稍微像了點樣子,但大多數人臉上依舊帶著疲憊、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黑風山土匪即將來襲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謝寶慶站在隊伍前面,臉色陰晴不定。他剛才親眼目睹了趙鴻煊縣尊大人對趙安邦的全力支援,也看到了那箱令人震撼的精良武器。他知道,這位年輕的警佐,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糊弄的衙內了。但他心中仍有自己的算盤,是徹底投靠,還是陽奉陰違,需要再觀察。
趙安邦在廖化和陳大山一左一右護衛下,走到隊伍前方。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原本還有些騷動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我知道,你們怕。”趙安邦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怕黑風山的土匪,怕死。”
這話說到了大多數人的心坎裡,不少人低下了頭。
“但是!”趙安邦語氣陡然轉厲,“怕,有用嗎?你們越怕,土匪就越囂張!他們搶你們的糧,糟蹋你們的家人,你們就只能像縮頭烏龜一樣忍著?以前,你們沒得選,因為手裡的燒火棍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話音一頓,猛地一揮手!陳大山和廖化會意,立刻將那個沉重的德械裝備箱抬到了眾人面前,並猛地開啟!
“譁——!”
當那整箱嶄新、泛著幽藍烤藍光澤的Kar 98k步槍、精緻的P08手槍、鋥亮的M1918鋼盔映入眼簾時,所有警察都發出了抑制不住的驚呼!眼睛瞬間瞪直了,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這些都是隻在傳說中聽過的洋槍啊!比起他們手裡那些老掉牙的漢陽造、老套筒,這些槍簡直就是天兵天將的神器!
趙安邦隨手拿起一支98k,利落地拉動槍栓,發出清脆悅耳的金屬摩擦聲,他舉起槍,對準幾十米外的一棵小樹:“今天,我趙安邦就告訴你們!從今往後,你們有得選了!”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樹幹,木屑紛飛!
“跟著我,用這些新傢伙!”趙安邦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打土匪,保家鄉!立了功,餉銀翻倍,立功受賞!我趙安邦說到做到!誰敢犯我寧海,就叫他有來無回!”
“現在,願意跟我乾的,上前一步,領槍!”
短暫的沉默後,被新式武器和趙安邦的氣勢所激勵,加上陳大山帶頭喊出的“跟著警佐幹!”,大部分年輕警察熱血上湧,紛紛激動地向前邁出一步!
但也有人猶豫,目光偷偷瞟向副警佐謝寶慶。謝寶慶臉色變幻,他知道這是站隊的時候了。他看著那些精良的武器,又看看殺氣騰騰的趙安邦和如同脫胎換骨般的陳大山,再想到縣尊大人的態度,最終一咬牙,也向前邁出了一步,大聲道:“卑職謝寶慶,願追隨警佐,剿匪安民!”
連副警佐都表態了,剩下幾個猶豫的也只好跟著上前。
趙安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他知道,謝寶慶的投靠未必完全真心,但眼下需要穩定人心,可以利用。他點點頭:“好!既然大家都是一條心,那就換裝!”
在陳大山和廖化的指揮下,警察們懷著激動和敬畏的心情,領到了嶄新的98k步槍、鋼盔和裝具。摸著冰冷光滑的槍身,聞著槍油特有的味道,一個個興奮得如同過年。雖然還不太會用,但士氣已然大振。
換裝完畢,趙安邦開始部署:“謝副警佐!”
“卑職在!”
“你帶兩個人,立刻去縣衙武庫,領取所有庫存的七九步槍彈(注:mm毛瑟彈與漢陽造使用的子彈可通用),越多越好!同時,徵集縣城內所有會木工、鐵匠的匠人,連夜趕製一批簡易胸牆和障礙物,堆砌在警察所院牆內外!”
“是!”
“陳大山!”
“到!”
“你負責指揮其他人,熟悉新槍基本操作,主要是裝彈、退彈、瞄準!廖化會協助你。重點是那四個之前表現還行的(趙安邦根據謝寶慶提供的檔案和下午觀察,點了四個人的名字),把他們編為核心小組,由你直接帶領!”
“明白!”
任務分派下去,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謝寶慶雖然對趙安邦如此信任陳大山有些微詞,但也不敢怠慢,趕緊帶人去辦事。
趙安邦則回到辦公室,攤開一張簡陋的寧海縣地圖。他知道,光有裝備和士氣還不夠,必須要有周密的計劃。黑風山土匪熟悉地形,悍不畏死,硬拼即使能勝,自己這邊傷亡也不會小。
“星火,能掃描黑風山土匪可能的進攻路線嗎?”他嘗試溝通系統。
【當前系統等級過低,無法進行大範圍地形掃描。可消耗50積分,對警察所周邊500米範圍進行一次性危險源探測。】
“消耗!”趙安邦毫不猶豫。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警察所為中心擴散開來。趙安邦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雷達圖,上面清晰地標註出幾個紅色的光點,主要集中在警察所東西兩側的民房區域和一條小巷內。
【探測完成。發現潛在敵對目標7名,攜帶輕武器。疑似土匪內應或偵察人員。】
果然有內鬼!趙安邦眼中寒光一閃。看來這寧海縣的水,比想象的還要渾。
“廖化。”他低聲吩咐,“名單和位置我已經傳給你(透過系統連線)。天黑之後,你帶陳大山那個核心小組,把這幾個釘子拔了!要乾淨利落,儘量不要驚動旁人。”
“指令確認。”廖化眼中紅光微閃,接收了資訊。
夜色漸深,寧海縣城陷入了表面的寧靜,但暗流卻在湧動。警察所內外燈火通明,工匠們在趕工,警察們在緊張地熟悉新槍。而一場無聲的清洗,也在黑暗的角落裡悄然進行。
謝寶慶領著人搬運彈藥回來時,隱約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但又說不上來。他看到趙安邦依舊沉穩地坐在辦公室裡看地圖,陳大山等人則在認真練習,似乎一切正常。
他卻不知道,就在剛才,幾個隱藏在城內的土匪眼線,已經被廖化帶領的小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除。趙安邦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在他的地盤上,任何心懷不軌者,都將無所遁形!
這一夜,警察所悄然完成了從烏合之眾到精銳小隊的初步蛻變,而一張針對黑風山土匪的大網,也已經悄然張開。趙安邦用一手“恩威並施”加“雷霆手段”,徹底將警察所的實際控制權,牢牢抓在了手中。接下來,就是等著土匪上門,用他們的血,來澆鑄自己在寧海縣的第一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