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空間精靈女王。”
“在。”
“建立傳送網路,連線所有盟友宇宙。我們需要支援。”
“是。”
“元素領主,法則編織者,命運觀測者。”
“在。”
“準備戰爭。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是!”
朱旭轉身,走向密室。
他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必須做的事。
密室中,灰色光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翡翠色的光點——那是小雅最後留下的生命本源碎片,被朱旭用輪迴本源強行儲存了下來。
光點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像一顆微小的翡翠星辰。
朱旭站在光點前,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刺入自己的胸口。
不是挖出核心,而是……分離。
他將自己的輪迴本源分離出一半,注入翡翠光點中。灰光與翡翠光芒交織,光點開始生長,從光點變成光團,從光團變成……胚胎。
一個微小的、翡翠色的胚胎。
“小雅……”朱旭輕聲說,“這次,換我等你。”
他將胚胎放入水晶盒,用輪迴本源溫養。
然後,他轉身離開密室。
他還有事要做。
要去搖籃,救父親。
要去概念海洋,找源算賬。
要去……為小雅報仇。
王庭外,五個遺族首領已經集結完畢。時光龍族的巨龍盤旋在空中,空間精靈的傳送門已經開啟,元素領主的軍團整裝待發,法則編織者編織好了戰爭法陣,命運觀測者鎖定了目標座標。
朱旭走到隊伍最前方,看向遙遠的星空。
那裡,搖籃的殘骸還在漂浮,源的氣息還在那裡。
還有父親的氣息。
“出發。”
他一步踏出,踏入傳送門。
身後,千軍萬馬跟隨。
戰爭,開始了。
概念海洋中,搖籃的殘骸漂浮在虛空中,像一座破碎的白色島嶼。島嶼中央,源站在崩塌的王座前,左眼純白右眼黑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嘴角的銀色血液已經乾涸。
他受傷了。
與毀滅之主的戰鬥,雖然贏了,但代價慘重。他的本源損耗過半,連維持搖籃完整都做不到了。
但他臉上沒有沮喪,反而帶著一種……興奮。
“朱旭醒了……還殺了毀滅之主……”他喃喃自語,“成長速度超出預期三百倍……真實之種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
他抬手,白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浮現出朱旭戰鬥的影像。
看著朱旭一拳打爆毀滅之主,源的眼睛亮了。
“完美……太完美了……這才是真正的守護者……不,是超越守護者的存在……”
他轉身,看向王座下方。
那裡,朱烈被重新鎖住,但鎖鏈已經鬆動了許多。他的時光本源在緩慢恢復,雖然還無法掙脫,但已經能說話了。
“源,收手吧。”朱烈說,“朱旭已經知道了真相,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源笑了,“所以我更興奮了。憤怒的輪迴者,復仇的輪迴者,為了愛人而戰的輪迴者……這才是最完美的狀態。他會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會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奇蹟。”
“你瘋了。”
“也許吧。”源說,“但瘋子的夢想,往往比理智者的計劃更接近真理。”
他抬頭看向概念海洋深處。
那裡,有更多的存在在甦醒,在靠近。
“來了……”源輕聲說,“‘外面’的援軍來了。這場戰爭,終於要進入高潮了。”
白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修復著搖籃的殘骸。雖然無法完全恢復,但至少能撐一段時間。
他要在這裡,迎接朱旭。
迎接這場……他策劃了三千年的終極實驗。
而概念海洋深處,那些甦醒的存在,也開始行動了。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星穹王庭,朱旭,真實之種。
暗流匯聚,風暴將至。
但朱旭不在乎。
他帶著王庭的軍隊,穿過一個又一個傳送門,向著搖籃前進。
路上,他們遇到了攔截。
不是源派來的,而是概念海洋中其他存在派來的。那些存在想要真實之種,想要朱旭的輪迴本源,想要……分一杯羹。
但朱旭沒有停下。
他只是一路殺過去。
灰光所過之處,一切攔截者灰飛煙滅。真實的力量,讓所有虛假的存在不堪一擊。連概念級的存在,在他面前都撐不過三招。
王庭的軍隊跟在他身後,見證了甚麼叫無敵。
見證了他們的王,如何從一個溫柔的守護者,變成一個冷酷的殺神。
“王變了……”空間精靈女王輕聲說。
“不,他沒變。”老族長搖頭,“他只是……把溫柔留給了小雅,把冷酷留給了敵人。”
“但這樣下去,他會迷失的。”命運觀測者擔憂道,“仇恨會吞噬他。”
“那就讓他吞噬吧。”元素領主說,“至少,在復仇完成之前,他不會倒下。”
軍隊繼續前進。
距離搖籃,越來越近。
而搖籃裡,源已經準備好了。
他站在修復了一半的白色大地上,身後是重新凝聚的資料空間,身前是……無數培養槽。
槽裡,漂浮著一個個胚胎。
那些胚胎,都是輪迴者的複製體——朱旭的複製體。
“來吧,朱旭。”源輕聲說,“讓我看看,真正的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抬手,培養槽全部開啟。
胚胎開始生長,加速,從嬰兒到孩童,從孩童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
成千上萬個“朱旭”,睜開了眼睛。
眼中,灰光流轉。
但那是空洞的灰光,沒有情感,沒有記憶,只有……殺戮指令。
“殺了他。”源說。
所有複製體同時轉頭,看向搖籃入口。
那裡,朱旭剛剛踏進來。
他看著眼前成千上萬個“自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抬起了手。
灰光長劍,再次凝聚。
“殺。”
一個字。
戰爭,爆發。
夜色漸深,寒葉鎮的喧囂沉澱下來,只剩下呼嘯的風雪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獸吼。
老根客棧的房間內,油燈昏黃。雪莉楊盯著桌上並排放置的黑色鐵片和殘破定星盤,指尖殘留著剛才那驚鴻一瞥的古銅色符文虛影帶來的微麻感。混沌碎片的悸動已經平復,但那種“確認”的感覺卻烙印在她心頭。
這兩件東西,是鑰匙?是地圖?還是某個龐大拼圖的一角?
水無痕、阿熊和瘦猴也圍在桌邊,屏息看著。剛才那一幕雖然短暫,但他們都感覺到了那股古老而奇異的氣息波動。
“楊姐,這……”阿熊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它們是一套的,或者說,屬於某個更大的東西。”雪莉楊聲音低沉,“定星盤的名字或許不是巧合,它可能真的能‘定’住甚麼,或者指引方向。只是現在殘缺太厲害。”
“那個元嬰老怪讓給你,是不是也看出了點甚麼?”水無痕眉頭緊鎖。
“有可能。但他沒強搶,要麼是顧忌易市的規矩和暗中的其他勢力,要麼……他也在等,等更多碎片出現,或者等有人能解開秘密。”雪莉楊分析道,“我們得加快速度。熾陽花的訊息和塑脈丹是關鍵,但這鐵片和定星盤的秘密,同樣重要,甚至可能更危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是冰嵐和木長生回來了。
兩人帶回了熱湯和麵餅,以及打聽到的訊息。
“熾陽花的訊息很少。”冰嵐灌下一口熱湯,驅散寒氣,低聲道,“問了好幾個老採藥人和獵妖者,都說北境森林環境極寒,熾陽花這種至陽靈藥幾乎不可能自然生長。但有個快九十歲、以前在極光城做過礦工的老頭,喝多了之後提了一嘴,說大概五六十年前,北境森林西南邊緣,靠近‘熔岩山脈’餘脈的一處地下裂縫裡,好像噴發過地火,持續了好幾年,那段時間附近熱得反常,草木都枯死了,但後來地火莫名熄滅,裂縫也被冰雪重新覆蓋。他懷疑那裡可能形成過特殊的小環境。”
“熔岩山脈餘脈……”雪莉楊記下這個資訊。熔岩山脈是北境有名的火山帶,雖然主體在更南邊,但其支脈餘脈深入森林,形成一些地熱區域倒是有可能。
“暗影閣的聯絡點我們也找到了,在鎮子西頭一個叫‘啞巴鐵匠鋪’的後院。”木長生介面,臉色有些凝重,“但那裡守衛很嚴,我們沒敢靠近。另外,打聽到一個不太好的訊息——陰煞宗的人,可能已經到寒葉鎮了。”
房間內的氣氛驟然一緊。
“具體甚麼情況?”雪莉楊眼神微冷。
“有人在鎮子東頭的酒館裡,看到兩個穿著陰煞宗服飾、但刻意掩飾了身份的修士,修為看不透,但氣息陰冷,在打聽最近有沒有受傷嚴重、特別是女修組成的陌生隊伍出現。”冰嵐說道,“他們描述的女修特徵……有點像楊姐你,不過我們這幾天深居簡出,又換了裝束,他們暫時應該還沒找到這裡。”
雪莉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陰煞宗的追兵比她預料的來得快,看來那個逃掉的元嬰修士回去報信了,陰煞宗對永凍湖的損失極為重視。
“不能在這裡久留了。”她當機立斷,“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寒葉鎮,前往熔岩山脈餘脈那個區域探查。熾陽花的訊息是線索,同時也是陷阱,暗影閣和陰煞宗都可能盯著。我們必須搶在前面,或者至少,不能被動挨打。”
“那鐵片和定星盤……”水無痕看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