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點頭:“我去交涉。那純淨的靈魂結晶……”
“我去輪迴聖殿。”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裡。她有著與蘇雨晴相似的面容,但氣質更加空靈,眼中彷彿蘊含著星辰。
“你是……”小雅警惕地問。
“我是蘇雨晴,也不是蘇雨晴。”女子微笑,“我是她在輪迴中的另一個可能性,是她在某個平行世界的投影。朱旭的犧牲觸動了我,讓我從沉睡中甦醒。作為他的妻子,我有責任幫助他。”
小雅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就是朱旭念念不忘的妻子,即使只是投影,也如此美麗,如此溫柔。
“你能進入輪迴聖殿?”雅各布問。
“我能,因為我的靈魂與朱旭有深刻的連線。”蘇雨晴的投影道,“而且,我需要見他一面……哪怕只是他的靈魂核心。”
小雅握緊懷錶,最終點頭:“好。那我們分頭行動,六個月後在這裡匯合。無論是否集齊材料,都必須回來,制定下一步計劃。”
四人各自出發,開始了與時間的賽跑。
小雅重返翡翠夢境。自然守護者們得知她的來意,沒有阻攔,但告訴她:生命之樹的根鬚是夢境的生命線,取走一根,整個翡翠夢境都會衰弱百年。
“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力補償。”小雅道,“我有一半自然守護者血脈,我的生命力應該足夠。”
守護者們被她的決心感動,最終同意。小雅割開手腕,讓鮮血浸入生命之樹下的土壤,同時取走一根細小的根鬚。她感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臉色變得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
雅各布進入時間長河。他在河水中逆流而上,忍受著時間亂流的沖刷,終於找到源頭——那裡有一小片沙灘,沙粒閃爍著時間的光芒。他取走一把砂礫,但也被時間之力侵蝕,頭髮瞬間全白,臉上多了許多皺紋。
局長找到卡洛斯,用空間稜鏡作為抵押,換取了空間晶核的碎片。卡洛斯告訴他:“稜鏡我暫時保管,等你們完成使命,必須歸還。否則摺疊空間崩潰,我會親自追討。”
蘇雨晴的投影進入輪迴聖殿。輪迴之主沒有阻攔,只是嘆息:“你確定要這麼做?取走輪盤中心的靈魂結晶,會讓輪迴系統出現漏洞,可能會有靈魂無法正常轉世。”
“我會用我的靈魂暫時填補那個漏洞。”蘇雨晴的投影道,“直到朱旭復活,創造新世界,那時漏洞自然會被彌補。”
蘇雨晴的投影走向輪迴輪盤中心,每一步都輕盈而堅定。輪盤周圍懸浮著無數靈魂光點,它們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紛紛向她聚攏,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在為她送行,又像是在表達感激。
輪迴之主靜靜看著她,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複雜情緒:“你本不必如此。你只是她在無數可能性中的一個投影,就算消失,也不會影響主世界的她。”
“但我會影響我自己。”蘇雨晴的投影微笑,那笑容與主世界的蘇雨晴一模一樣,溫柔中帶著堅韌,“每一個可能性都是真實的,每一個‘我’都有獨立的情感與選擇。我愛他,無論在哪一個世界,哪一條時間線,這份感情都不會改變。”
她停在輪盤正下方,抬頭望向中心那顆純淨的靈魂結晶。結晶呈菱形,半透明,內部彷彿有星河流動,散發著溫暖而強大的靈魂波動。那是輪迴系統運轉億萬年來,最純淨的靈魂能量自然凝結而成的核心,維持著整個輪迴的平衡。
“取走它,你需要用你的靈魂本質來填補空缺。”輪迴之主最後一次提醒,“你的投影之身本就不穩定,這樣做很可能讓你徹底消散,連回歸主世界的可能性都會消失。”
“我知道。”蘇雨晴的投影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靈魂結晶的瞬間,整個輪迴聖殿劇烈震動。輪盤的轉動速度明顯變慢,周圍靈魂光點的光芒也開始暗淡。
她沒有猶豫,用力將結晶從輪盤中心取下。結晶離位的剎那,輪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道裂痕從中心蔓延開來。無數靈魂光點開始無序飄蕩,輪迴秩序出現了混亂。
蘇雨晴的投影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但她咬緊牙關,將自身靈魂化作光流,注入輪盤裂痕。她的身影越來越淡,笑容卻越來越溫柔:“告訴他……我從未後悔過……無論哪一世,愛上他都是我最好的選擇……”
最後一縷光流入輪盤,她的身影徹底消散。靈魂結晶靜靜懸浮在空中,而輪迴輪盤的裂痕被暫時填補,轉動恢復了正常,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輪迴之主沉默良久,最終揮手將靈魂結晶送到雅各布手中:“她做到了。現在,你們集齊了所有材料。”
六個月後,時空管理局的秘密實驗室。
小雅、雅各布、局長三人看著桌上擺放的四樣材料:翡翠色的生命之樹根鬚、閃爍著時間流沙的金色砂礫、稜角分明的空間晶核碎片、以及純淨如水的靈魂結晶。
小雅臉色蒼白,生命力流失的後遺症還未完全恢復。雅各布頭發全白,臉上皺紋深了許多,時間之力的侵蝕讓他看起來老了二十歲。局長則神情凝重,空間稜鏡抵押給了卡洛斯,他們少了一件神器。
“還差最關鍵的一樣東西。”雅各布看向小雅手中的懷錶,“朱旭的靈魂核心,以及……承載他靈魂的新身體。”
小雅開啟懷錶,那道微光從中飄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光團,隱約能看出朱旭的輪廓。光團很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
“靈魂核心太虛弱了,直接注入新身體可能會承受不住。”雅各布皺眉,“需要先溫養,用四件神器的力量慢慢滋養。”
“但我們現在只有三件神器。”局長道,“時間沙漏、靈魂聖盃、星穹之冠。空間稜鏡在卡洛斯那裡。”
“三件也夠。”雅各布開始佈置法陣,“時間沙漏提供時間之力,讓靈魂核心在加速的時間流中恢復;靈魂聖盃提供純淨的靈魂能量;星穹之冠作為協調核心。至於空間之力……可以用空間晶核碎片暫時替代。”
他將四樣材料按照特定方位擺放,三件神器懸浮在法陣上方。小雅將朱旭的靈魂核心輕輕放在法陣中央。
“啟動法陣需要巨大的能量。”雅各布看向小雅和局長,“我需要你們協助。小雅,你有一半自然守護者血脈,生命力純粹,負責啟用生命之樹根鬚。局長,你的時空之力穩定,負責維持法陣運轉。”
兩人點頭,各自就位。
法陣啟動的瞬間,整個實驗室被耀眼的光芒淹沒。生命之樹根鬚化作翡翠色的光流,纏繞住靈魂核心;時間之河的砂礫化作金色沙漏虛影,籠罩核心;空間晶核碎片折射出銀色光芒,穩定周圍空間;靈魂結晶則直接融入核心,提供最純淨的靈魂本質。
三件神器同時震動,時間沙漏的沙粒倒流又正流,靈魂聖盃灑下光雨,星穹之冠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法陣中央,朱旭的靈魂核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光團逐漸清晰,輪廓越來越明顯。隱約能看到他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彷彿在沉睡。
但就在關鍵時刻,異變突生。
實驗室的空間突然被撕裂,一群穿著黑袍的虛空信徒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高大身影,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虛空之眼。
“果然在這裡。”金色面具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虛空之影大人雖然犧牲了,但他的意志由我繼承。我是新任虛空教主——‘虛空之喉’。把星穹王族的靈魂核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局長立刻擋在法陣前:“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虛空無所不在。”虛空之喉冷笑,“當你們集齊四樣材料時,散發的概念波動就暴露了位置。我們一直在等,等你們開始復活儀式,等你們最無防備的時刻。”
他揮動權杖,虛空能量如潮水般湧向法陣。局長雙手結印,佈下時空屏障,但虛空能量腐蝕性極強,屏障迅速出現裂痕。
小雅咬牙,想要起身戰鬥,但法陣需要她持續輸入生命力,一旦中斷,朱旭的靈魂核心可能會崩潰。
雅各布同樣無法脫身,他必須維持法陣運轉。
“局長,撐住!”小雅急道,“再給我十分鐘!只要十分鐘,朱旭的靈魂就能穩定到可以暫時脫離法陣的程度!”
“十分鐘……”局長苦笑,看著即將破碎的屏障,“我盡力。”
虛空之喉顯然也聽到了,他加大攻擊力度:“十分鐘?你們連一分鐘都撐不過!”
權杖頂端的虛空之眼睜開,射出一道黑色光束。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空洞。局長的屏障瞬間破碎,他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黑色光束直射法陣中央的朱旭靈魂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