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過獎。”朱旭禮貌地碰杯。
“聽說‘醫靈’的核心演算法是你獨立開發的？”趙總眼中閃著精光，“真是天才。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康華？待遇隨便你開。”
朱旭微笑：“謝謝趙總好意，我在靈犀很好。”
“別急著拒絕嘛。”趙總壓低聲音，“靈犀雖然勢頭不錯，但畢竟是初創公司。康華是上市公司，資源、渠道都不是靈犀能比的。而且……”他湊近些，“李總那個人我瞭解，野心太大，步子邁得急，容易出事。”
讀心術啟動，朱旭聽到趙總真實的想法：“這小子手裡握著核心技術，挖過來就能複製‘醫靈’，到時候靈犀就不值錢了。李胖子想靠這個專案上市圈錢？做夢！”
朱旭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趙總說笑了，李總對我們很支援。而且我和靈犀簽了長期協議，暫時不考慮其他機會。”
趙總臉色微沉，但很快恢復笑容：“理解理解。不過林總，商場如戰場，多留條後路總是好的。這是我的名片，隨時聯絡。”
他遞過一張燙金名片，轉身離開。朱旭看著名片，隨手放進兜裡。這樣的挖角，今晚已經遇到三次了。
“累了？”蘇雨晴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她今晚穿著淡紫色禮服，長髮微卷，美得令人側目。
“有點。”朱旭實話實說，“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我也不習慣。”蘇雨晴輕聲道，“但看到你被這麼多人認可，我很開心。”
她眼中滿是驕傲。朱旭心中一暖，握緊她的手。
秦雪也走了過來。她穿著白色職業套裝，幹練中透著知性美：“林旭，李總找你，在那邊貴賓室。”
朱旭點頭，對蘇雨晴道：“我去一下，很快回來。”
貴賓室裡，李總正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交談。看到朱旭進來，李總熱情地介紹：“林旭，來，認識一下。這位是鼎盛資本的張總，對我們專案很感興趣。”
張總起身握手，目光銳利地打量朱旭：“林總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後生可畏啊。”
“張總過獎。”朱旭道。
三人落座。張總開門見山：“李總已經把‘醫靈’的資料給我看了，確實很有潛力。我們鼎盛準備領投B輪，估值可以給到兩個億。”
李總眼睛一亮：“張總爽快！”
“不過……”張總話鋒一轉，“我有個條件。”
“請講。”
“我要‘醫靈’的原始碼和核心演算法專利，全部轉移到新成立的合資公司。”張總道，“靈犀科技作為運營方，佔股30%。鼎盛佔70%，負責後續所有融資和上市運作。”
李總臉色一變：“張總，這……這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核心技術是靈犀的命根子。”
“正是因為重要，才要放在更安全的地方。”張總慢條斯理道，“鼎盛有專業的法務和風控團隊，能最大限度保護智慧財產權。而且，只有完全掌控核心技術，我們才敢投入更多資源，推動上市。”
讀心術告訴朱旭，張總的真實意圖是：“兩個億估值買斷核心技術，上市後至少翻十倍。李胖子貪心，肯定會答應。至於那個林旭，給點期權就打發了。”
朱旭心中湧起怒意，但表面平靜：“張總，我是‘醫靈’的主要開發者。按協議，核心演算法專利我個人持有40%，靈犀公司持有60%。如果要轉移，需要我的同意。”
張總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道：“林總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新公司可以給你5%的乾股，上市後價值至少幾千萬。比你現在的40%更值錢。”
“不是錢的問題。”朱旭搖頭，“‘醫靈’是我和團隊的心血，我希望它能真正幫助患者，而不是成為資本遊戲的工具。”
“商業和理想不衝突嘛。”張總道，“上市融資，才能擴大規模，幫助更多人。林總，你還年輕，可能不懂資本運作的規則。在這個圈子裡，單打獨鬥是走不遠的。”
李總也勸道：“林旭，張總說得有道理。有鼎盛支援，我們上市程序能加快很多。到時候你就是億萬富翁，想做甚麼慈善都可以。”
朱旭看著兩人，忽然覺得有些可笑。百世輪迴中，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利益面前，理想和初心往往是最先被拋棄的。
“我需要時間考慮。”朱旭道。
張總點頭：“可以，給你一週時間。不過林總，機會不等人。鼎盛不是唯一的選擇，但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離開貴賓室，朱旭心情沉重。蘇雨晴迎上來，看到他臉色不對，關切道：“怎麼了？談得不順利？”
“沒事。”朱旭不想讓她擔心，“有點累，我們早點回去吧。”
“好。”
兩人提前離場。車上，蘇雨晴靠在他肩上：“林旭，如果工作壓力太大，就別做了。我可以養你。”
朱旭失笑：“你養我？”
“怎麼，看不起我？”蘇雨晴假裝生氣，“我馬上研究生了，可以做兼職，做家教，養活我們兩個沒問題。”
“那怎麼行。”朱旭摟住她，“我是男人，應該我養你。”
“大男子主義。”蘇雨晴嘟囔，但眼中滿是甜蜜。
回到家，朱旭卻睡不著。他站在陽臺上，看著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背後都有一個故事。而他，百世輪迴，這一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燈火。
但資本的陰影，正在逼近這盞燈。
手機震動，是秦雪發來的訊息：“睡了嗎？想和你聊聊。”
朱旭回覆：“沒睡，甚麼事？”
“電話說吧。”
電話接通，秦雪的聲音有些疲憊：“林旭，李總剛才找我，說了鼎盛的條件。你怎麼看？”
“你怎麼看？”朱旭反問。
“我覺得……有問題。”秦雪道，“張總要的不僅是控股權，是全部核心技術。如果我們交出去，就等於把‘醫靈’徹底賣了。”
“李總的意思呢？”
“他很心動。”秦雪嘆氣，“兩個億的估值，上市後可能幾十億。李總做投資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種機會。”
朱旭沉默。他知道秦雪說得對。李總是商人，商人逐利是天性。
“林旭，我不想‘醫靈’變成資本的工具。”秦雪輕聲道，“我們做這個系統，是為了幫助醫生和患者，不是為了上市圈錢。”
“我明白。”朱旭道，“但如果我們拒絕，李總可能會找其他辦法。他是大股東，有決策權。”
“所以我想……”秦雪猶豫了一下，“如果我們能自己融資呢？不透過李總，不透過鼎盛。找真正認可我們理念的投資人。”
朱旭心中一動。這確實是個思路。百世輪迴中，他經歷過商戰，知道資本運作的規則。如果有合適的資源和團隊，未必不能另起爐灶。
“需要多少錢？”朱旭問。
“初步估算，至少一千萬。”秦雪道，“用於團隊擴張、市場推廣和後續研發。如果能找到兩千萬，就能完全獨立運營。”
“給我幾天時間，我想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朱旭陷入沉思。一千萬不是小數目，但也不是遙不可及。前世記憶中，有一些投資渠道和人脈，雖然這一世身份不同，但可以嘗試接觸。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確保‘醫靈’的控制權在自己手中。這不僅關乎利益，更關乎初心——他不想讓這個能救人的系統，變成純粹的賺錢機器。
接下來的幾天，朱旭開始秘密行動。他透過前世記憶，找到了幾個可能對醫療科技感興趣的投資人，一一聯絡。同時，他讓秦雪整理‘醫靈’的技術優勢和市場前景，準備新的商業計劃書。
蘇雨晴察覺到他的忙碌，但沒有多問，只是默默支援。每天給他準備便當，提醒他按時吃飯，晚上等他回家。
這天晚上，朱旭回到家已經十一點。蘇雨晴還沒睡，在客廳看書等他。
“怎麼還沒睡？”朱旭問。
“等你。”蘇雨晴放下書，“吃飯了嗎？”
“吃過了。”朱旭在她身邊坐下，“雨晴，如果……如果我創業失敗，變得一無所有，你還會跟著我嗎？”
蘇雨晴看著他，認真道：“林旭，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成功。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願意和你一起從頭開始。”
朱旭心中湧起暖流，將她擁入懷中：“謝謝你。”
“不過……”蘇雨晴抬頭，“到底發生甚麼事了？你這幾天心事重重的。”
朱旭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部分真相。他講了鼎盛資本的條件，講了自己的擔憂。
蘇雨晴聽完，皺眉道：“那個張總的條件確實過分。核心技術是你們的命脈，怎麼能隨便交出去？”
“李總很心動，可能會施壓。”朱旭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和秦雪在找其他投資人，想獨立運營。”朱旭道，“但需要時間，也需要運氣。”
蘇雨晴想了想：“我爸媽認識一些做企業的朋友，要不要我問問？”
“暫時不用。”朱旭搖頭，“我想先自己試試。如果實在不行，再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