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霓裳在感悟鳳族與輪迴的關係。她看到了鳳族歷代強者的輪迴轉世,看到了涅盤重生背後的輪迴奧秘,看到了族群興衰的輪迴規律……
“原來鳳族的使命,不僅是守護不死火山,更是維護天地間的生死平衡。”她眼中閃過明悟,“鳳凰涅盤,不是逃避死亡,而是向死而生,在輪迴中尋找超越的可能。”
她的修為再次提升,從準聖中期突破到準聖後期。背後的九綵鳳翼更加華麗,每一片羽毛都蘊含著一個微型輪迴。
聞仲感悟的是天罰與輪迴。天罰終結生命,輪迴開啟新生,兩者看似對立,實則一體兩面。他看到了那些被天罰誅殺的妖魔,轉世後成為善人;也看到了行善積德者,來世得享福報……
“天道至公,輪迴至平。”他喃喃道,“我執掌天罰,需明辨是非,不枉不縱。否則因果迴圈,他日必遭反噬。”
他的雷霆中多了一絲慈悲之意,威力不減,卻更加精準。
往生教主的收穫最大。他本就是研究輪迴之道的行家,此刻得到完整的輪迴法則,如獲至寶。他看到了六道輪迴的完整運轉機制,看到了輪迴體系的建立方法,看到了超脫輪迴的可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我教追求的往生極樂,不是虛無的幻想,而是可以透過建立新輪迴實現的!只要煉化這金蓮,我就能成為輪迴之主!”
但他看了一眼鯤鵬,壓下心中的貪念。現在還不是時候。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鯤鵬睜開眼,金蓮已經縮小到巴掌大小,被他託在掌心。他的氣息更加深不可測,顯然收穫巨大。
“時間到。”鯤鵬道,“本座要開始煉化金蓮了,你們可以走了。”
朱旭等人起身,準備離開。但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輪迴海忽然劇烈翻騰,海面裂開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傳出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
“鯤鵬,你想煉化輪迴金蓮,問過本座了嗎?”
一道身影從漩渦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身穿帝袍,頭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不遜於鯤鵬的恐怖氣息。最特別的是,他身後浮現出六道輪迴的虛影,而且比往生教主的更加完整、更加威嚴。
“你是……”鯤鵬臉色一變,“地府之主,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掌管地府輪迴,是真正的輪迴之主,聖人之下的頂尖存在!
“正是本帝。”酆都大帝淡淡道,“輪迴金蓮是輪迴海本源所化,屬於地府之物。鯤鵬,你越界了。”
鯤鵬冷笑:“天地寶物,有緣者得之。這金蓮在北冥玄宮,就是本座之物。”
“是嗎?”酆都大帝一揮手,六道輪迴虛影鎮壓而下,“那本帝就讓你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輪迴之力。”
兩大準聖巔峰交手,整個輪迴海都在顫抖。海水倒卷,虛空破碎,輪迴之力混亂不堪。
朱旭等人被餘波衝擊,不得不聯手抵抗。
“快走!”往生教主最先反應過來,“這種級別的戰鬥,我們沾上一點就會灰飛煙滅。”
眾人急忙向出口飛去。但出口已經被戰鬥餘波封鎖,空間亂流肆虐,根本無法透過。
“去第八層!”朱旭指著遠處一道若隱若現的光門,“那裡是時光殿,可以暫時躲避。”
六人拼盡全力,衝向光門。在他們身後,鯤鵬和酆都大帝的戰鬥愈演愈烈,輪迴海幾乎要被掀翻。
終於,他們衝進了光門。
門後是一個奇異的空間。這裡沒有上下左右,只有無數流動的光帶。每條光帶都代表一段時間流,有的快如閃電,有的慢如蝸牛。
“這裡是時光殿。”往生教主喘著氣,“可以操控時間流速。但也很危險,一旦被捲入不同的時間流,可能永遠無法匯合。”
朱旭觀察四周,發現光帶雖然多,但大致可以分為三層:最外層時間流速最快,中間層正常,最內層最慢。
“我們去最內層。”他做出決定,“那裡最安全,而且有時間思考對策。”
眾人小心翼翼地在時間流中穿行。
瀛洲,龍城金闕。
朝霞初升,金鐘九響,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列隊登上白玉階。今日是大朝會,但氣氛與往日不同——三百年來,監國太子朱均第一次沒有坐在御階上首,而是立於階下首列。
金闕殿前廣場,九條龍脈所化的山脈雲霧翻騰,隱隱有龍吟之聲。太液池中靈液翻滾,池中央的九龍噴泉比往常噴得更高、更急。
“陛下要回來了。”禮部尚書低聲對身旁的同僚道,“三日前太子殿下接到傳訊,陛下已從北冥玄宮返回,今日朝會時便會抵達。”
“聽說陛下在玄宮中有大機緣,連破數境。”兵部尚書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大明在陛下的帶領下,定能在大荒世界站穩腳跟。”
正議論間,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陰雲,而是一頭遮天蔽日的巨鳥虛影掠過。那鳥雙翼展開不知幾萬裡,翼下生風,吹得龍城旌旗獵獵作響。
“鯤鵬法相!”有老臣驚呼。
緊接著,六道輪迴虛影在天穹顯現,六道門戶旋轉,散發出古老威嚴的氣息。
“那是……地府的輪迴投影!”
百官駭然,不知發生何事。唯有朱均神色平靜,他早已從父皇的傳訊中知曉,這是鯤鵬與酆都大帝離開時留下的異象,算是某種宣告——瀛洲之主朱旭,得到了這兩位大能的認可。
異象持續了九息,然後緩緩消散。天空恢復澄澈,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甚麼不一樣了。
“陛下駕到——!”
宣禮太監的聲音響徹金闕。百官齊齊跪拜:“臣等恭迎陛下回朝!”
虛空裂開一道口子,朱旭從中走出。他依舊是一身青袍,看起來與三百年前離開時沒甚麼變化。但若仔細看,會發現他眼中偶爾閃過時光流轉的異象,舉手投足間有種與天地同呼吸的韻律。
“平身。”朱旭的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百官起身,這才看到陛下身後還跟著五人。
左邊是鳳霓裳和沈清雪。鳳霓裳恢復了鳳族族長的威嚴氣度,九綵鳳翼雖已收起,但周身散發的準聖後期威壓,讓在場修為稍弱的官員都感到心悸。沈清雪則乖巧地站在她身側,已是天仙巔峰的修為,背後隱約有鳳凰虛影浮現。
右邊是聞仲和往生教主。聞仲紫袍金冠,雷霆纏繞,準聖初期的修為毫不掩飾。往生教主則依舊籠罩在黑袍中,神秘莫測。
中間是獨孤求敗。他一襲白衣,揹負長劍,站在那裡就如一柄出鞘的神劍,劍氣雖已內斂,但眼神掃過時,所有人都感覺面板刺痛。
這五人,任何一個放在大荒都是跺跺腳震動一方的大能。此刻卻都跟在朱旭身後,以他為尊。
朱均上前,恭敬行禮:“兒臣恭迎父皇回朝。父皇此行辛苦了。”
朱旭扶起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均兒,這三百年,你將瀛洲治理得很好。”
他能感覺到,瀛洲的靈氣比離開時濃郁了三成不止,龍城擴建了一倍,百姓安居樂業,修士數量翻了數番。更重要的是,國運昌隆,龍脈壯大,整個瀛洲島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都是父皇留下的基業穩固,兒臣只是守成而已。”朱均謙虛道,目光看向朱旭身後的五人,“這幾位是……”
“都是朕在玄宮結識的朋友。”朱旭簡單介紹,“鳳族族長鳳霓裳、天庭雷部正神聞仲、往生教主、劍修獨孤求敗,還有朕的弟子沈清雪。”
每介紹一個名字,百官中就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這些可都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諸位前輩能來瀛洲,是我大明的榮幸。”朱均不卑不亢地行禮,“請入殿一敘。”
眾人進入金闕大殿。
朱旭坐回龍椅,朱均侍立一旁,五位客人則分坐兩側。
“父皇,您離開這三百年,瀛洲發生了一些事。”朱均開始彙報,“首先是人口,如今瀛洲有百姓九億七千萬,修士一千三百萬,其中真仙三萬,天仙三十萬,地仙百萬,餘者皆為築基以上。”
“其次是疆域。遵照父皇離開前的規劃,我們向東、南、西三個方向開拓了十二個大型島嶼,建立城池三十六座,開採靈脈七十二條。”
“再次是外交。東海龍宮與我們簽訂了永久盟約;東荒神州的大周王朝派遣使團來訪,希望與我們通商;南荒靈域的妖族派來使者,表達了善意。”
朱旭點頭:“做得很好。不過,我們很快會有更大的挑戰。”
他將北冥玄宮的經歷,特別是混沌饕餮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當聽到上古兇獸被封印,但三千年後就會甦醒時,百官無不色變。
“三千年……時間緊迫啊。”丞相張居正憂心忡忡,“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抗那種級別的兇獸。”
朱旭道:“所以,我們必須在這三千年內,讓大明強大到足以自保,甚至……有消滅饕餮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