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皺眉：“四道準聖分身，還組成陣法，誰能突破？”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鯤鵬分身道，“提醒一句，輪迴海每隔一個時辰會爆發一次‘輪迴潮汐’，潮汐中蘊含的輪迴之力足以沖刷掉準聖的修為。你們最好抓緊時間。”
話音未落，四道分身已經佈下陣法。東方分身化青龍，西方分身化白虎，南方分身化朱雀，北方分身化玄武，四象陣法封鎖了金蓮周圍百丈空間。
“四象輪迴陣。”往生教主沉聲道，“這是鯤鵬結合四象大道和輪迴大道創出的陣法，威力無窮。單憑我們任何一方都破不了，必須聯手。”
鳳霓裳看向朱旭：“人皇，你的意思呢？”
朱旭看向金蓮，又看向四象陣法，點頭道：“可以聯手。但破陣之後，各憑本事取金蓮。”
“好！”聞仲也同意。
六人迅速達成協議。朱旭、獨孤求敗一組，攻東方青龍；鳳霓裳、沈清雪一組，攻南方朱雀；聞仲、往生教主一組，攻西方白虎。至於北方玄武，由三方勢力的手下牽制——雖然那些手下實力較弱，但牽制一道分身應該能做到。
戰鬥瞬間爆發。
朱旭和獨孤求敗對上青龍分身。青龍屬木，主生髮，分身施展的是生生不息的輪迴木道。無數藤蔓從海中長出，纏繞向兩人，藤蔓上開滿奇異的花朵，每一朵花都在演繹一段輪迴。
“我來破藤，你攻本體。”獨孤求敗簡要說。
求敗劍出鞘，劍光如瀑布般傾瀉，所過之處，藤蔓寸寸斷裂。但斷裂的藤蔓立刻再生，而且更多更強。
“生生不息嗎？”獨孤求敗眼中劍光一閃，“那就斬斷你的‘生’之源頭！”
他一劍刺向青龍分身的眉心，劍意鎖定其生機核心。
青龍分身冷笑，張口噴出青色龍息。龍息中蘊含輪迴之力，與劍氣碰撞，竟將劍氣一點點消磨、輪迴成最基本的靈氣。
“好詭異的輪迴之力。”獨孤求敗皺眉。
這時，朱旭出手了。他沒有用龍族神通，而是調動剛剛領悟的輪迴長河。一條金色長河自他身後浮現，河中倒映著九十九世輪迴的景象。
“以輪迴對輪迴。”朱旭將長河引向青龍分身。
兩股輪迴之力碰撞，海水劇烈翻騰。青龍分身的輪迴木道偏重於“生”的輪迴，而朱旭的輪迴長河包羅永珍，生、老、病、死、愛、恨、離、別……應有盡有。
“你竟然領悟了完整的輪迴長河？”青龍分身震驚。
“還要感謝你的輪迴長廊。”朱旭淡淡道。
他催動長河，將青龍分身捲入其中。長河中的九十九世輪迴景象如走馬燈般在分身眼前閃過，衝擊著他的意識。
分身雖然強大，但畢竟只是分身，意識不如本體堅定。在輪迴長河的沖刷下，他的意識開始恍惚，陣法出現了破綻。
“就是現在！”獨孤求敗抓住機會，一劍刺穿青龍分身的胸口。
劍意爆發，分身炸裂成漫天光點。
東方陣眼破！
幾乎同時，南方也傳來鳳鳴。沈清雪和鳳霓裳聯手，施展鳳凰真火。兩隻鳳凰在空中合擊，將朱雀分身焚成灰燼。
西方雷聲大作，聞仲和往生教主配合默契。聞仲用天雷壓制白虎分身，往生教主則用六道輪迴之力將其困住，最終兩人合力將其擊潰。
北方玄武分身見勢不妙，想要遁走，但被三方勢力的手下拼死攔住。雖然傷亡慘重，但成功拖到了其他人趕來支援。
四象分身全滅，陣法崩潰。
眾人看向輪迴金蓮，眼中都閃過熾熱。
“按照約定，各憑本事。”往生教主率先衝出。
但他剛飛出十丈，海面忽然劇烈翻騰。鯤鵬的本尊，終於現身了。
那是一隻無法形容的巨獸，似魚非魚，似鳥非鳥，身軀之大，幾乎佔據了半個海洋。他一半身體在海中，一半身體在空中，雙眼如日月，呼吸如風暴。
“本座只是說讓你們突破分身，可沒說本尊不會出手。”鯤鵬的聲音如雷霆滾滾，“輪迴金蓮是本座之物，誰敢動，死！”
準聖巔峰的威壓爆發，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這才是真正的上古大能，與聖人同時代的存在！
朱旭咬牙抵抗著威壓，大腦飛速運轉。硬拼肯定不行，十個準聖加起來也不是鯤鵬的對手。必須智取。
他看向輪迴金蓮，又看向輪迴海，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鯤鵬前輩。”朱旭朗聲道，“你雖然強大，但被輪迴海排斥，無法靠近金蓮。而我們雖然弱小，卻可以進入海中。這樣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甚麼交易？”鯤鵬眯起眼睛。
“你放我們參悟金蓮三日，我們幫你將金蓮取出。”朱旭道，“金蓮一旦離開海眼，對你的排斥就會減弱。到時候你就能煉化它。”
鯤鵬沉默片刻，冷笑道：“本座憑甚麼相信你們？萬一你們煉化了金蓮呢？”
“你可以守在旁邊。”朱旭道，“我們任何一人試圖煉化，你都可以立即出手。而且，金蓮是輪迴海本源所化，煉化需要時間。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在我們成功前阻止。”
這個提議很公平。鯤鵬雖然強大，但確實無法靠近金蓮。而朱旭等人雖然能靠近，卻不敢在鯤鵬眼皮底下煉化。
“好。”鯤鵬最終同意，“但本座有個條件——你們六人，只能派一人去取金蓮。而且必須是修為最低的那個。”
修為最低的，是沈清雪，天仙中期。
“師父，我去。”沈清雪毫不猶豫。
朱旭看著她，眼中閃過擔憂，但最終還是點頭：“小心。金蓮周圍肯定還有禁制。”
沈清雪展開鳳翼，飛向海中央。越是靠近金蓮，輪迴之力的壓力越大。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彷彿要被撕碎，無數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那是輪迴海中其他靈魂的碎片。
“守住本心，我是沈清雪……”她默唸著，艱難前行。
終於，她來到了金蓮前。九品金蓮緩緩旋轉，每一品都散發著玄奧的氣息。蓮心處的蓮子晶瑩剔透，可以看到其中有無窮世界在生滅。
沈清雪伸手去摘。但就在她觸碰到金蓮的瞬間，異變突生。
金蓮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她整個人吞沒。金光中，浮現出無數畫面——那是她前世的完整記憶，從鳳族公主清羽，到所有轉世經歷，包括一些她完全不知道的隱秘。
“原來……是這樣……”沈清雪喃喃道，眼中流出淚水。
金光外，朱旭等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能焦急等待。
“清雪！”鳳霓裳想要衝過去，但被鯤鵬的威壓攔住。
“別急。”鯤鵬淡淡道，“這是金蓮的考驗，看她能否承受完整的輪迴記憶。若承受不住，就會魂飛魄散，成為輪迴海的一部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金光越來越盛，最後整個輪迴海都被染成金色。
就在眾人以為沈清雪失敗時，金光忽然收斂。沈清雪的身影重新出現，她手中託著那朵九品金蓮，眼中多了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師父，我拿到了。”她輕聲道。
朱旭鬆了口氣：“快回來！”
沈清雪飛回眾人身邊，將金蓮遞給鯤鵬：“前輩，按照約定，金蓮給你。但我們有三天參悟時間。”
鯤鵬接過金蓮，眼中閃過狂喜。但他沒有立即煉化，而是看向沈清雪：“小丫頭，你在金蓮中看到了甚麼？”
沈清雪沉默片刻，道：“看到了真相。關於我的前世，關於鳳族，關於……很多事。”
她沒有細說，但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鯤鵬也沒有追問，他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金蓮：“三天，從此刻開始計時。”
朱旭等人立刻圍繞金蓮坐下，開始參悟。雖然金蓮被鯤鵬煉化，但其中蘊含的輪迴法則依然可以感知。
朱旭將神識探入金蓮，頓時感覺自己彷彿化身為輪迴本身。他看到無數世界的誕生與毀滅，看到無數生命的輪迴轉世，看到因果的編織與了結……
“輪迴的本質，是變化中的不變。”他明悟，“形體在變，身份在變，經歷在變，但那個追求真理、追求解脫的‘本我’不變。輪迴的目的，就是讓這個‘本我’在變化中成長，最終超脫變化。”
他的輪迴長河開始進化，從一條河，變成了一片海。海中不僅有他的九十九世輪迴，還融入了從金蓮中感悟到的其他輪迴奧秘。
獨孤求敗則在感悟劍道與輪迴的結合。他看到了劍的輪迴——從礦石中被開採，被鍛造成劍，被劍客使用，最終折斷、鏽蝕、重歸大地。也看到了劍客的輪迴——學劍、用劍、悟劍、超越劍……
“劍是載體，道是根本。”他喃喃道，“輪迴劍道，不僅是劍的輪迴，更是道的輪迴。”
他的求敗劍開始蛻變，劍身上浮現出輪迴紋路。一劍出，可讓人墮入輪迴幻境；一劍收，可斬斷輪迴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