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甚麼人?”
血龍子眼中殺機畢現,一隻血色龍爪已經探出,就要向朱旭抓來。
看來,是時候了。朱旭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
“我?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朱旭不再掩飾。一股浩瀚無邊,仿若天威般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真仙巔峰的法力,混合著先天神魔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血河山脈。
廣場上,數萬名血煞宗弟子,在這股威壓之下,如同被巨山壓頂,修為稍弱者,當場爆成一團血霧,形神俱滅。即便是金仙級別的執事長老,也是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誰!”
首當其衝的血龍子,感受最為真切。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自遠古走來的洪荒兇獸,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連動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大明人皇,朱旭。”
朱旭口中吐出六個字,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雷,在眾人神魂中炸響。他抬起手,誅神劍已在掌中。對著驚駭欲絕的血龍子,隨手一揮。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不起眼的黑色劍光。血龍子甚至來不及慘叫,他的金仙之軀,連同他的元神,便被那道黑色劍光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一劍,斬金仙!
全場死寂。所有幸存的魔修,都用看鬼神一樣的眼神看著朱旭。
“逃!快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魔修頓時作鳥獸散,發瘋似的向四面八方逃去。
“在本皇面前,你們逃得掉嗎?”
朱旭冷哼一聲,頭頂定海鍾浮現。
當!
悠揚的鐘聲,化作死亡的序曲。金色的音波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所有逃竄的魔修,都被定在半空,保持著各種可笑的姿勢,眼中充滿了絕望。
朱旭手持誅神劍,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劍光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魔修的頭顱沖天而起。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絕對的實力和法寶碾壓面前,數量沒有任何意義。短短片刻,廣場上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此時,血河山脈深處,血神殿的方向,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
“豎子!安敢屠我門人!”
一道通天血光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天穹。一個身高萬丈,由無盡血海組成的巨大魔影,自地底升起。他便是血河老祖!太乙金仙的恐怖氣息,讓整個血河山脈都在顫抖。
“終於肯出來了嗎?藏頭露尾的鼠輩。”
朱旭抬頭,看著那巨大的血海魔影,神色淡漠。
“區區一個人族真仙,仗著有幾件好法寶,就敢來我血煞宗放肆!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力量!”
血河老祖怒吼一聲,那萬丈血海翻湧著,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血手,朝朱旭當頭拍下。這一掌,蘊含著汙穢天地的血河法則,足以將一名金仙瞬間腐蝕成一灘血水。
朱旭不閃不避,只是將手中的混元珠,輕輕向上拋去。那顆看似普通的珠子,在接觸到血手的一瞬間,爆發出億萬道霞光。
轟!
一聲驚天巨響。那遮天蔽日的血手,竟被混元珠直接炸得粉碎。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山脈夷為平地。
“後天至寶!”
血河老祖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他沒想到,對方手中竟然還有這等寶物!
不等他反應過來,朱旭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血海真身的上方。
“你不是喜歡吞噬嗎?今日,朕便讓你嚐嚐被吞噬的滋味。”
朱旭冷笑一聲,身後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九爪金龍虛影。他張開嘴,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對著下方的血海,猛然一吸。
九轉神龍訣,吞天噬地!
“不!”
血河老祖發出了驚恐的嘶吼。他那由無盡血海組成的魔軀,竟不受控制地被那金龍虛影吸入口中。他引以為傲的血河法則,在那股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萬丈血海,便被朱旭吞噬得一乾二淨。
天空中,只剩下朱旭一人,負手而立。他打了個飽嗝,感覺修為又精進了不少。這血河老祖一身精純的能量,倒是不錯的補品。他神識掃過,確認整個血煞宗再無一個活口,便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屈指一彈,一道劍氣射出,在血河山脈最高的山峰上,刻下了八個大字。
“碧遊門下,犯者必誅!”
做完這一切,他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天啟城。
當張居正等人看到朱旭安然返回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而當他們得知,朱旭以一人之力,覆滅了整個血煞宗,連太乙金仙的血河老祖都未能倖免時,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和震撼。
那刻在山峰上的“碧遊門下,犯者必誅”八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在向整個神州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過往修士遠遠望見那劍氣縱橫的刻痕,無不心神震撼——那其中蘊含的劍意,竟讓他們這些金仙、太乙都感到神魂刺痛。
訊息傳到天啟城時,張居正等人已經將明堂勢力整頓完畢。朱旭端坐城主府大殿上首,下方是三百年前被他送出瀛洲的帝國精英們。如今他們大多已至真仙境界,少數佼佼者如張居正更是觸控到了合道門檻。
“陛下神威!”
眾臣齊聲拜賀,眼中滿是崇敬。三百年在外漂泊掙扎,他們太清楚血煞宗這樣的魔道巨擘有多麼可怕。而他們的皇帝,竟能以一己之力將其連根拔起,這是何等實力!
朱旭擺了擺手:“血煞宗不過跳樑小醜。朕此次前來,是要告訴你們,瀛洲已在大荒站穩腳跟。從今日起,明堂不必再隱忍發展,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出‘大明’旗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你們要記住,大荒水深,太乙金仙不過中流,其上還有大羅、準聖,乃至聖人。行事仍需謹慎,不可妄自尊大。”
“臣等謹記!”眾人肅然應答。
朱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張居正:“此乃朕改良後的《大陰陽訣》完整版,可直指金仙大道。另有陣法、煉器、煉丹等傳承若干。你們好生研習,儘快提升實力。”
“謝陛下恩賜!”
張居正雙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渾身一震。這功法之玄妙,遠超他們現在所修,若有此功,明堂實力必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諸葛正我。”朱旭看向一旁的白衣文士。
“臣在。”
“朕命你組建‘天機閣’,專司情報蒐集。不僅要關注神州各派動向,更要留意天庭、地府、妖族等各方勢力的動靜。這是啟動資源。”朱旭又丟擲一枚儲物戒指。
諸葛正我鄭重接過:“臣定不負所托!”
“青龍。”
“臣在!”身披戰甲的錦衣衛指揮使踏步上前。
“你統領的‘錦衣衛’改為‘鎮魔司’,專司征伐之事。朕會留下三座地級劍陣和百座玄級劍陣的陣盤,你要好生操練。三年內,朕要看到一支可戰金仙的強軍。”
“遵旨!”
朱旭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將他在碧遊宮百年所學,以及從系統中獲得的諸多傳承,一一分配給合適的人選。他要讓明堂——不,現在應該叫“大明神州分舵”——成為他在神州的一隻強有力的臂膀。
三日後,朱旭悄然離開天啟城,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化作一名普通書生,漫遊於神州大地,體悟這方天地的風土人情,尋找合道的契機。
合道金仙,需將自身真靈與天地間某一道則相合。朱旭選擇的是“天地”本身,這要求他對天地萬物都有深刻理解。遊歷,便是最好的修行。
他先來到神州南部的“十萬大山”。這裡是妖族聚居之地,山高林密,瘴氣瀰漫。人族修士很少踏足此處,但對朱旭而言,這裡卻是感悟“地”之厚重的絕佳所在。
在一座名為“不周”的古老山巒前,朱旭停下了腳步。傳說此山乃上古天柱斷裂後的一塊碎片所化,雖已不復當年撐天之威,卻仍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大地精髓。
朱旭在山腳結廬而居,每日觀山悟道。他看見山間草木枯榮,看見妖獸爭鬥求生,看見地脈之氣如龍蜿蜒。三年光陰,彈指而過。
這一日,忽然天降暴雨,雷霆交加。一道紫色天雷劈中山巔,竟引發山體震動,巨石滾落。居住在山中的一支猿族部落遭了災,數十隻幼猿被埋在亂石之下。
朱旭心念微動,身形已出現在山腰。他抬手虛按,那些重達萬鈞的巨石竟如羽毛般飄起,露出下方驚恐的小猿。
猿群中的老猿王看得目瞪口呆,它修行千年,已是天仙巔峰,卻自問絕無此等手段。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老猿王化為人形,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恭敬地向朱旭行禮。
朱旭擺了擺手,目光卻看向山體開裂處。那裡露出一抹溫潤的玉光,竟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玉髓礦脈,更深處,隱隱有龍吟之聲傳來。
“此地竟有龍脈?”朱旭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