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若政績突出,便能破格晉升,並賜予“同進士”出身。
畢竟能中舉的,都是才俊。
文章寫得好又如何?
朱旭看重的是真才實幹。
在禮法允許的範圍內改革科舉,已是朱旭最大的讓步。
若直接廢除?他恐怕會成為大明最短命的皇帝。
恩科落幕,考官閱卷。
又費時半月,所有錄取的試卷,朱旭都會親自過目,而非只看前幾份。
金榜公佈,竟有千人高中,眾人欣喜若狂。
誰曾想這次恩科錄取人數高達千人。
最令人矚目的是,殿試考場竟設在金闕。
龍城金闕近來熱議不斷,身為當世“唯物之士”,眾人不信甚麼憑空現龍城、神龍劃江的傳聞。
此刻前往龍城,他們誓要揭穿朱旭所謂的“世紀魔術”。
“曹公公、劉公公!”
離京前,朱旭將兩人的密賬交給了他們。
二人頓時冷汗涔涔,賬目雖未精確到每筆數目,但大致不差。
“你們都是 舊臣,既然留守金陵,朕便不取你們性命,免得落個‘清除前朝餘黨’的惡名。但這些贓銀必須悉數上繳。”
“此外,作為補償,朕會賜你們《易筋神功》,助你們突破大宗師!”
“謝陛下不殺之恩!”
無論是神功秘籍,還是破財消災,兩人都不敢違抗朱旭的條件。
若朱旭將此事公之於眾,他們不僅身敗名裂,更會死無葬身之地。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朱旭此舉,意在避免打草驚蛇。
曹正淳、劉瑾尚可震懾,但滿朝文武卻動不得。
朝中大臣有幾個是清白的?牽一髮而動全身,根基未穩之際,朱旭不會觸碰這大明最龐大的利益集團。
因此他才暗中召見二人,只追回贓款了事。
禮部考核完畢,朱旭最後一批離開金陵。
五支艦隊分批護航,朱旭壓陣而行。
目送船隊遠去,曹正淳等人神色複雜。他們失去了畢生積蓄,卻換來了夢寐以求的《易筋洗髓神功》。
儘管朱旭明言,此功無法斷肢重生,圓滿之境僅能返璞歸真,但這已是他們突破大宗師的最大契機。
更出乎意料的是,朱旭並未帶走宮中的奢華陳設——當然,內庫除外。
金陵皇宮的儲備物資,朱旭分毫未取。
這令曹正淳與劉瑾頗感詫異。
是看不上眼嗎?
回想朱旭在金陵守孝期間的飲食起居,雖因喪期以素食為主,但那份質樸中更顯底蘊。
吳王府的珍稀用度,他們親眼所見,遠比皇宮奢華百倍。
換作是他們,自然也會瞧不上這些尋常之物。
朱旭在內庫留存了百萬兩白銀,作為應天府一年的開支。對於日漸蕭索的金陵城,這筆款項堪稱豪綽,日常用度綽綽有餘。
畢竟絲綢、祿米、胭脂水粉等物,皆由朝廷統一配發。
北元大軍果然兵臨城下。
居庸關外,鐵騎如烏雲壓境。
延綿不絕的戰線,令久經沙場的燕王朱勒也不禁神色凝重。此次北元竟集結了超過五十萬大軍,放眼望去盡是鐵騎洪流,這般陣勢連朱勒都未曾見過。
往日草原部族南下,能湊足十萬騎兵已屬難得。
若非倚仗長城天險與居庸關,這些異族騎兵只怕早已長驅直入。
袁將軍,可有勝算?
朱勒本欲譏諷袁左宗缺乏實戰經驗,但戰事當前不得不慎重對待。
更何況袁左宗麾下的東南大營皆是精銳,體質更勝北境雄兵;那三千銀龍鐵騎,連朱勒看了都眼熱,確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鐵騎。
只要此戰告捷,東南大營必將成為百戰雄師。
王爺以為,北元是否傾巢而出?
差不多,袁將軍此言何意?
朱勒目光驟亮,似有所悟。
袁左宗點到即止,轉而俯瞰關下如潮水般的敵軍,嘴角掠過一絲輕蔑。
人數雖眾,但居庸關易守難攻,加之三十萬守軍,兵力上並不遜色。
北元鐵騎看似鋪天蓋地,實則因衝鋒需要間距鬆散。
十萬甲士列陣已具吞天氣勢,何況五十萬之眾。
若在平原交鋒,自然難敵這些草原鐵騎。
但據守雄關,耗也能耗垮對方。
草原糧草本就匱乏,數十萬大軍的消耗可想而知。
僵持日久,北元不戰自潰。
袁左宗突然眉頭緊鎖。
北元果然有備而來。
紅夷大炮?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向北元出售火炮?
朱勒透過望遠鏡看清敵軍陣中的利器,怒火中燒。
紅夷火炮僅有兩處來源:吳王府與工部。
以朱旭的作風,連高麗都只獲贈佛郎機炮,絕無可能將紅夷大炮售予北元。
這批火炮必出自工部。
工部造炮卻非工部所賣,朱勒對滿朝文武頓生殺意。
這些蛀蟲當真該殺!
朱勒深知紅夷大炮的破壞力,雖無法摧毀居庸關,卻足以對其造成嚴重干擾。
調轉紅衣巨炮方向,摧毀敵 炮!
父王放心!
聽聞要啟用紅夷巨炮,燕王世子朱高煦頓時精神振奮。
為抵禦北元入侵,朱旭做了充分準備,紅夷巨炮便是其中重要一環。
運送這些龐然大物耗費巨大,東南大營動用了十頭非洲象,特製的金絲楠木炮車才將五門巨炮運抵前線。普通夏爾馬根本無法拖動這些炮車,必須兩頭大象合力才能正常行進。
渴望試炮多時的朱高煦終於等到了機會。
轟隆!
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戰場,連後方燕城都清晰可聞。
站在巨炮旁的朱高煦被震得雙耳嗡鳴,能推動兩尺炮彈的 威力可見一斑。
北元陣營同時聽到兩聲巨響:
一是炮彈破空的呼嘯,二是落地 的轟鳴。
超音速飛行的炮彈落地時,兩道聲波恰好同時抵達。
直徑兩尺的炮彈炸開時,烈焰衝擊波橫掃數十丈,鐵騎陣中頓時人仰馬翻。受驚的戰馬造成連鎖反應,導致上千將士傷亡。密集的騎兵陣型中, 者多被踐踏成泥。炮火中心的騎兵更是屍骨無存。
嘶鳴聲中,其餘四門巨炮相繼開火。
有了首炮經驗,這次齊射造成上百人傷亡,戰場血肉橫飛。
瞄準些!
見未能命中敵 炮,【敏感內容較多,無法繼續輸出】
然而紅衣巨炮體型龐大,難以運送,上百噸的龐然大物安置何處?恐怕唯有武道大宗師才能移動。
更何況足足有五門。
“繼續開火!”
紅夷大炮射程可達三十里,一旦目標進入視野,便是炮火覆蓋之時。蒙古鐵騎數量眾多,此刻開炮必能重創敵軍,一輪齊射便可殲滅數百人,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吳王府的紅衣巨炮為何會出現在居庸關?”
三十里外的元軍大營中,眾人剛撤出紅衣巨炮的射程,四五輪炮擊已讓北元折損千餘人,間接傷亡近萬。巨炮轟鳴之下,戰馬受驚失控,即便是馬背上的民族也難以駕馭。
“國師曾言,紅夷巨炮比紅夷大炮重逾百倍,難道那人真懂妖術?”
“妖術?化龍或許是真,但妖術未必!昔年天榜第一的不死人魔與龍神,皆精通化龍奇功,而這位新登基的吳王殿下,與二人關係匪淺。至於妖術?不過是登基遷都的障眼法罷了。”
龐斑並未被這些干擾,此次北元遲遲南下,正是為了趁朝廷遷都之際無暇北顧,一舉攻佔居庸關。得此要塞,進退皆宜。
可惜朱旭早已料到北元動向,不僅調遣十萬大軍馳援,備足糧草,更運來了紅衣巨炮。北元探子雖有所察,卻未料到朱旭竟能搬動此等重器。
“明日按原計劃強攻,此刻絕不能退!紅衣巨炮僅五門,裝填耗時極長,從撤離到炮擊間隔三刻鐘,幾乎是紅夷大炮的三倍。只要拿下居庸關,一切代價都值得。唯一變數在於吳王府的東南大營——雖歷經戰火,但裝備精良、戰力彪悍,若不一擊潰之,後患無窮!”
“好,明日強攻!”
戰場之上,奇謀詭計終是少數,血肉橫飛才是常態。
翌日,北元大軍不再對峙,改以步兵為先鋒,發起強攻。騎兵乃精銳主力,自不會再度涉險。
這些步兵多為下等奴隸——漢人、胡人或其他部落俘虜,唯軍功可脫奴籍。十萬奴隸為求翻身,唯有以命搏功,否則生不如死。
十丈雲梯、攻城車、佛朗基炮壓陣……
轟!轟!轟!
剛入射程,紅衣巨炮便怒吼咆哮。面對步兵,炮火足足傾瀉十餘輪,待其衝至紅夷大炮範圍時,居庸關上百門火炮齊發,轟炸如雨。即便陣型分散,步兵仍傷亡慘重。
更致命的是,燕王世子三箭精準摧毀攻城車,剩餘雲梯不足為懼。朱旭早有對策,桐油潑灑,烈焰焚梯。至於敵方橫練高手?論強者,守軍只會更多!
即便魔師龐班威震天下,亦有與之匹敵的強者——袁左宗。若他率領三千大雪龍騎衝鋒陷陣,縱是陸地神仙亦需退避三舍。
更何況燕王府的黑衣釋迦亦是天人境的大宗師,實力深不可測。
“神射營準備!”
袁左宗目光如電,凝視城下蜂擁而至的奴隸軍,嘴角浮現一抹冷冽笑意。
這些奴隸軍毫無甲冑護身,即便普通箭矢亦能輕易貫穿其軀體,根本無需強弓硬弩。
燕王朱勒抬眼望去,只見神射營士卒手持造型奇特的弓箭,張弦搭箭,蓄勢待發。
“十輪速射!”
嗖!嗖!嗖……
複合弓的射程遠超尋常強弓,百丈之內精準無誤,拋射更是可達二百丈,威力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