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九州上下皆難以置信,甚至嘲諷朱旭編造的謠言太過離譜。
即便有人親眼目睹,但若非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等神鬼之說,天機旬報早已闢謠。
更何況朱旭一直在金陵活動,許多人親眼目睹他在皇宮出入的蹤跡,怎可能突然現身長安“興風作浪”?顯然是謠言。
因此,“顯化神龍,以尾劃江”的傳說在金陵不攻自破。
但龍城金闕確有其事,朱旭遷都的阻力也就小了許多。
尤其是天機旬報上刊登的招工啟事和佔地賠償,令眾人羨慕不已。
要知道吳王府招工雖是徭役,卻有工錢可拿,酒肉可享。
唯有那些大勢力清楚,朱旭“顯化神龍,以尾劃江”確有其事,且與當年天機榜第一的絕學有關!
就連帝釋天得知訊息後也大吃一驚。
若非對朱旭的底細瞭如指掌,他幾乎以為朱旭已屠龍成功,吞食了龍源。
安撫完皇室宗親後,朱旭開始著手重組內閣、東廠和錦衣衛,這些都是朝廷的核心機構。
內閣方面,朱旭尚未確定新人選,手下也缺乏合適的人選,即便是裴嶽與唐寅也不例外。
兩人雖為吳王府的左右長史,卻無資格進入內閣。
畢竟內閣是最高決策機構,非同小可。
不過朱旭並未虧待二人,分別任命為吏部侍郎與戶部侍郎,掌管官員選拔與國庫財政。
曹正淳卸任後,朱旭整合原三大廠精銳併入東廠,由曹少欽統轄,雨化田任西廠大檔頭。西廠原擬裁撤,因念及小平子等人可用,遂保留其建制專司宮禁防衛。內行廠則遭裁汰,劉瑾改任金陵西廠主事。
金陵作為應天府要地,除東、西二廠外,尚有錦衣衛鎮撫司駐防。禁衛軍若完成整編,朱旭計劃將兵力擴充至三萬之眾。臨安府被欽定為陪都,地位更勝金陵,因其乃朱旭龍興之地。吳王府雖未遷移,但為鞏固海防要衝,特命朱圻鎮守臨安。
朱圻雖年幼,然其身為吳王嫡子,承襲王位順理成章。朱旭暫未令其公開亮相,保留原吳王府班底——劍閣高手、統領方大同、管家江雲及黃藥師等人駐守臨安,以震懾宵小。錦衣衛改由天魔執掌,越王八劍晉升為直屬精銳,二十八千戶精簡為十四,多數降職外放。
武勳子弟被大量調入錦衣衛歷練,六扇門亦經整飭,僅留金九齡等核心人員。朱旭著力強化武備體系,確立四王(燕王、晉王、慶王、吳王朱圻)、五公(宋缺、沐雲、張漢、李克用、藍冉)、九侯的軍事格局。四王獲准擴軍並配發精良裝備,五公分鎮要地:宋缺經略嶺南,沐雲籌備南征,餘者分制諸王。此佈局既放權又制衡,彰顯朱旭掌控全域性之能。
英國公張漢情況尚可,畢竟隴西防線綿長,戍邊兵力本就吃緊;唐國公李克用奉朱旭之命駐守玉門關,伺機收服西域諸國;涼國公藍冉澤則被調往,既要開墾黑土,又需操練兵馬,隨時準備征討高麗與東瀛!
朱旭以九大營為基礎設立九侯爵位。魏國公府交還兵權後,他需培植親信,而武勳世家成為首選。然而像徐龍象這樣的將才終究罕見,朱旭只得矮子裡面拔將軍,設立:
冠軍侯、神武侯、關內侯、鎮海侯、鎮嶽侯、鎮遠侯、定南侯、定西侯、定北侯。
侯爵分三等,依次降階。
冠軍侯是為霍景桓預留的邊關統帥之位;神武侯授予袁左宗,統轄東南大營鎮守根基之地;關內侯由蒙恬擔任,執掌五軍營衛戍京師,節制關中。
直接受封的汪直為鎮海侯,戚繼光為鎮遠侯,雷大鵬獲封鎮嶽侯。這位大宗師統帥混編軍團,朱旭自然不會浪費如此頂尖戰力。之名,意在震懾崑崙山脈及北方高原。獲封后雷大鵬也得到擴軍之權——如今貴為天子,朱旭再無顧忌。
三定侯爵則用於籠絡武勳集團。這些家族甚至覬覦一等侯爵之位,殊不知連汪直、袁左宗都僅列二等。除徐龍象外,武勳子弟鮮有入朱旭法眼者。資質尚可者從軍,庸才則丟進錦衣衛或六扇門,還須經受一年嚴酷訓練。這番舉措反讓武勳元老們拍手稱快——紈絝子弟被強行管教,總算解了家族後繼無人之憂。
這是吳王府的水師?
早改稱大明水師了!老天爺...這戰船比大福船還龐大,竟有這麼多艘!
此乃吳王府新造戰艦,專為征戰設計。航速是大福船兩倍,配備清一色紅夷大炮。瞧見那兩門巨炮沒?一炮就能轟塌金陵城牆!
當五支艦隊駛入金陵龍江水域時,岸上百姓無不震撼。三十丈長的鋼鐵巨獸如移動堡壘,甲板密佈百餘架床弩,兩側船船艙排列五十門火炮,加上兩門主炮,堪稱無敵之師。五百艘衝鋒艦在艦隊間穿梭,鋒銳船首寒光凜凜。這般陣仗,連城樓上的藩王們都為之色變。
朱旭選擇水路遷都實為明智——逆流而上至九省通衢,轉漢水入豫陝,再換陸路,可省大半時日。這五支艦隊正是為御駕保駕護航而來。
吳王府的艦隊 ,一艘長達四十四丈的旗艦巍然矗立,配備十門紅衣巨炮、五十門紅夷大炮及一百五十架床弩,更有一門威力驚人的超級主炮。這般陣容令眾人對吳王府的海上實力有了清晰認知——這支所向披靡的艦隊不過是其主力之一,傳聞中還有支名為的精銳水軍。
朱旭輕裝簡從,僅安排東廠、錦衣衛、六扇門及武勳家族先行遷往龍城。六部官員中僅禮部與尚書級官員隨行,其餘皆留任金陵。臨行前,他特意囑咐諸位藩王:諸位王叔、王兄一路珍重。自己則暫留金陵籌備恩科監考事宜,同時透過驪珠洞天轉運劍冢、藏書閣等重要物資。
影密衛暗中徹查百官府邸,配合天機樓情報整理出 賬冊。十大 之首劉瑾七年斂財超三億八千萬兩白銀,黃金逾三千萬兩;曹正淳次之,藏金兩千兩百萬兩、白銀九千三百萬兩;禁軍統領江彬坐擁七百萬兩黃金;戶部尚書錢寧除三百萬兩黃金外,更掌控萬頃良田與鹽井等產業。
這份觸目驚心的賬冊令朱旭既驚且喜——累計黃金超萬萬兩,白銀逾十萬萬兩,遠超吳王府積蓄。這筆橫財可支撐千次黃級抽獎,其價值甚至能兌換五百個十萬噸級戰略物資。望著賬冊,侍從小平子顫聲請示:陛下,要不要......
東廠與西廠的幾位掌權太監皆名列榜單,其斂財之巨堪比吳王府,做宦官竟能富可諸侯!尤其以他如今所處之位,更令人咋舌。
不必急於動手,孤根基尚淺,貿然處置必引動盪。況且即便剷除他們,一時也尋不到合適人選替代,只需嚴加監視,防其潛逃即可。小平子,爾等忠心侍主,孤必不負你們。待年老之時,可入遠古秘境頤養天年,切莫步這些人的後塵。
奴才萬萬不敢!
小平子聞言駭然,那些大太監貪墨之數,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巨資。
孤不過隨口一提。這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攥在手裡反倒累贅。孤賜予你們的機緣,縱使黃金萬兩也難換取。他們貪戀錢財,未必是真愛此物,而是......唉!
不愛財為何要貪?
這話看似矛盾,小平子卻懂其中深意。像劉瑾這般富可敵國,實則錢財根本無處揮霍,平日吃穿用度皆由官中支應。這些不過是無根之人聊以 的寄託。權勢已至頂峰,便只能將滿腔執念傾注於黃白之物上。
如今這些不義之財盡歸朱旭所有,倒成了他的私庫。
一月後,恩科開考!
朱旭暗中改革科舉章程,僅禮部知曉此次大異往昔。上萬考生如潮水般湧入百座浴堂,龍涎香皂滌盪塵垢,綾羅新衣更替換裝,考舍陳設堪比精舍......這般豪奢佈置令寒門學子紛紛慨嘆:
到底是吳王手筆!
高溫蒸浴不僅洗淨汙穢,更將夾帶的小抄盡數銷燬。統一新衣隔絕私帶文房,徹底杜絕舞弊可能。至於買通考官?考生入場即被打亂編排,考題更是朱旭臨場所出——表面似與往屆相仿,實則雲泥之別。
舊題重天下利弊之宏論,新卷專考治國實務之策問。朱旭要的是能充實六部的專才,那些空談經綸者註定落榜。能入此場者皆為人中龍鳳,放在後世俱是學士之資,豈會不辨題意?
為防舞弊,朱旭親臨督察,尤在放飯時分痛下 。世家的能量遠超預計,縱是封閉考場,仍有武勳、書香、世家大族暗中運作。九日間,朱旭親手揪出數起作弊案。
放榜之日,考生仍著考場所賜絲袍離場。這上等綢衫既已著身,自然不必回收,權當吳王恩賞。
這竟是朝廷所賜?如此貴重的雲錦!
布料何足道哉!要緊的是這革新考制,必是吳王殿下的創舉。恨不早生十年!當年老夫落第,全因熬不過貢院九日非人煎熬。若早有這般明窗淨几,說不得早登金榜了!
“只能怪你時運不濟,這是舉人恩科,與你這個老秀才何干。”
別說那些落第的老儒生,就連朝中官員也眼紅不已。能踏入大殿的,多數都是透過科舉入仕的,自然明白當時的境況。朱旭出手闊綽,不僅備好百座巨型浴池,還賞賜每人一件絲綢衣裳。
單是一件衣裳就要十兩銀子,總計便是十萬兩白銀。
再加上其他開銷,這場恩科前期就耗資百萬兩。
按新規,朱旭除了額外增選的兩百人外,殿試名額定為一千人。
千人應試,五百人入選,五百人落選。
不過這五百人並非簡單淘汰,他們仍保留貢士身份,可入六部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