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第五層靈藥外,第四層有青魔手、大明十四勢、暴雨梨花釘等江湖至寶。
第六層則陳列亢龍鐧、降龍神木、陰陽五行陣旗等神物。
上官燕尋找的龍魂刀,赫然在列。
只見刀魂被壓制,僅能與鳳血劍微弱共鳴。
可見第七層的神兵,何等恐怖。
難怪她入府多時,鳳血劍始終未能感應到龍魂刀。
她師父曾言,龍魂刀與鳳血劍相逢,必生異象。
至於這異象為何?
心領神會,卻難言傳。
今日方知,刀劍通靈之說並非虛妄。
只是千機樓內禁制森嚴,同處一室,龍魂刀竟只傳來微弱悸動。
上官燕此行只為求證龍魂刀是否在此,
如今鳳血劍已給出答案。
若要取得龍魂刀,
須立下大功,朱旭自會賜予。
或待朱旭尋得合適持刀之人。
然而天下習刀者眾,朱旭麾下卻無刀法宗師,
身邊武者,多使劍。
小丫頭,此劍可是鳳血?
不必回首,便知是千機樓守閣人。
王府禁地,自有高人坐鎮。
正是鳳血劍,前輩有何指教?
棄此劍,另擇他途,以你天資前程更廣。
龍魂鳳血相生相剋,刀劍合璧雖威力無匹,卻終受其制。
你如今心無牽掛,待覓得良配,再執此劍不遲。
否則龍魂刀若認主,豈非天命難違?
屆時是劍隨人願,還是人隨劍意?
驚惶榜上神兵,不可不防!
上官燕聞言心驚,
若他日持刀者貌陋形穢,莫非也要委身相就?
此等刀劍,與魔物何異?
可將鳳血劍置於劍冢。
王府禁地可隔劍氣,亦能養其鋒芒。
湛盧、無雙、青冥諸劍皆可暫代。
待遇良人,再來取用不遲。
謝前輩指點!
回首卻不見人影。
但這番警醒銘記於心——
能惑人心智的劍,是神是魔?
撫劍沉思,上官燕終是踏上七層。
既入千機樓,豈能錯過神兵?
七層陳設簡樸,
軒轅弓、震天箭旁,一柄墨色長刀靜臥。
龍魂刀僅列六層,此刀竟居其上?
未及近觀,凜冽殺意驟臨。
上官燕當即止步——神兵自有守護。
離樓後,她將鳳血劍封入劍池。
古木天的囑託?
若無緣得遇持刀良才,寧舍此劍。
誰願淪為兵刃傀儡?
在劍池中修煉時,她很快察覺到其中的奧秘。原本停滯不前的雪花劍法竟有了一絲精進,雖然微小,但她確信很快就能突破當前的瓶頸。此刻她才明白,為何此地聚集了如此多的劍道高手。
原來都是劍冢孕育而出。當然,也有天賦卓絕的劍客,比如柳生一劍,他的無情劍道已經達到了西門吹雪後期的劍神境界。在劍冢劍池的七年時光,相當於他餘生數十年的苦修。尤其是瓶頸方面,尋常修煉可能需要數十年才能突破的關卡,在這裡卻根本不成問題。即便出現瓶頸,隨時間流逝也會自然突破。
因此,柳生一劍如今已臻至魔劍大成之境,雖無奪命十五劍、劍廿三那般驚天動地的招式,卻已如謝曉峰、無名一般,達到了劍道境界的極致。然而即便如此,面對朱旭,他依然沒有出劍的把握。朱旭雖非真正的劍道宗師,但一法通萬法通,他的劍只有極致的速度與爆發。任何花哨的劍招在他面前都破綻百出,一劍便可秒殺。即便是魔劍大成的柳生一劍也不例外。
習武之人對修真者出手,即便沒有凌霜劍在手,朱旭也能完全碾壓。此外,薛青碧、李浩然、傅君嬙也都是天賦絕頂的劍客。在個人劍道成就上,僅次於柳生一劍。尤其是李浩然和傅君嬙手中的君子劍與淑女劍,效果堪比龍魂鳳血劍,雙劍合璧之下,連柳生一劍也遠非敵手,形成了原著中柳生一劍與燕北飛般的死迴圈。
不過兩人本就郎才女貌,後續的陰陽玉珏,也是朱旭贈予他們加入吳王府的大禮。柳生一劍也借兩人的雙劍合璧磨礪自身劍道,否則怎能在七年內追上無名、謝曉峰數十年的劍道感悟。
······
上官燕閉關劍冢期間,唐寅接見了東瀛使者。同樣的套路,當夜十萬金便被秘密送至唐寅府上,意圖收買朱旭麾下的戰神“郭開”。
“貴使的來意,唐某已然知曉。既然如此,唐某便不客氣了,順便提醒諸位一句:殿下此舉意在激怒貴國,等你們主動撕毀上次簽訂的合約。四年前殿下剛奪權成功,手下人心不穩,除了東南水師,實則無兵可用。但今時不同往日,無論是東南大營還是各地府軍,這五年來臥薪嚐膽,不僅完全歸心,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只差一場血戰洗禮。還有專克武士的戚家軍,三年已成雛形······”
東瀛使者聞言,沉默不語。這與他們掌握的情報大致吻合,不過是再確認一遍。在他們心中,唐寅如同後世的汪精衛,是東瀛在中原最好的朋友,自然相信他透露的訊息。吳王朱旭竟在等他們掀桌子?雖有些難以置信,但結合調查與唐寅所言,他們不得不信。
東南水師十萬、東南大營十萬甲士、十萬戚家軍——這三十萬精銳,加上吳王府層出不窮的神器,足以橫掃東瀛。為此,吳王府每年至少投入兩千萬兩軍費,戰時後勤開銷更會翻倍。
吳王府之所以能後來居上,成為諸侯之首,自有其過人之處。
東南大營原本每年軍費僅三百萬兩,朱旭接手後,後勤保障激增至千萬兩以上,兩軍合計超兩千萬兩。這筆鉅額投入自然成效顯著,要知道朝廷百萬大軍的年耗費也不過如此。
正因如此,朱旭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機。東瀛使者想通此節,立即趕回駐地飛鴿傳書。三日後,吳王府與東瀛達成新約的訊息傳遍中原。
根據新約,東瀛需單獨賠償吳王府在東瀛的損失三百萬金,同時將每年賠款提高至一千五百萬兩白銀。此訊息一出,中原諸侯震驚不已,紛紛難以置信東瀛不僅未向朱旭討要說法,反而主動賠償鉅款。
朱旭為此重賞唐寅百張頂級宣紙,另有其他賞賜若干。九州各方勢力無不歎服朱旭的手段。明眼人很快看出其中玄機:東瀛對朱旭心存忌憚。無論選擇開戰還是妥協,東瀛都處於被動地位,尤其是吳王府出示的貨單,更令東瀛使者不得不認賠。
訊息傳至大明帝耳中,這位天子也不禁拍案稱奇。諸侯們的私下動作自然瞞不過他,但如此離奇的發展仍重新整理了他對人性的認知。就連自詡老謀深算的朱無視,也不得不佩服朱旭的手段。
東瀛竟怯弱至此,毫無反抗之意。大明帝原本指望借東瀛之力削弱吳王府,未料東瀛不僅未能施壓,反而痛快接受了吳王府的無理要求。想到東瀛境內的金銀礦藏,這筆賠償對其而言或許不算甚麼。但大明國庫的存金,恐怕還不及六百萬之數。
與坐擁富庶閩浙、掌控海運的吳王府相比,大明財政確實捉襟見肘。更何況朱旭還有天機樓、中華閣等產業持續輸血。這筆橫財對吳王府而言,無異於錦上添花。
陛下真以為唐寅會背叛?朱無視意味深長道,他雖非吳地核心,但也是文官要員,豈敢在吳王眼皮底下洩密?大明帝頓時醒悟:所謂的戰神,不過是朱旭精心設計的幌子。
朱無視繼續分析:每次唐寅出手,都能為吳王謀得巨大利益,迫使東瀛讓步。吳王看似張揚,實則步步為營。若無十足把握,怎會貿然掀桌?
大明帝倒吸涼氣,既驚歎於朱旭的謀略,又對其更加忌憚。原來這一切都是朱旭的佈局,目的就是要逼東瀛就範,同時施加最大壓力。
東瀛表面自保,實則暗藏禍心,為日後雷霆一擊積蓄力量。
“高明!”
大明帝雖心有忌憚,卻明白此事不可言明。即便告知東瀛,亦無濟於事,因東瀛確實不願與吳地交惡。
三十萬大軍,朝廷能調遣的兵力也不過如此。
況且,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後勤耗費堪稱天價。
正因如此,大明帝才希望朱旭出手。
戰爭一響,黃金萬兩,但三十萬大軍的消耗更是驚人,加之遠赴東瀛,舉步維艱。
若無十足把握,或半月內徹底壓制東瀛,朱旭絕不會輕易開戰。
……
“花堡主,上次運往東瀛的貨物可是我白雲商行的家底,尾款未結,如今盡數焚燬,實在難以為繼!”
“花堡主、陸會長,我盧江商會亦是如此。東瀛碼頭遇襲,貨物盡毀,血本無歸,能否請王爺出面,向東瀛討些補償……”
“萬大官人,若非走投無路,我等豈會來此相求!”
江南商會除朱旭外,尚有三位副會長執掌大局——大明首富萬三千、平安票號陸長青、大通錢莊花如令。三人掌控江南三成物資,權勢滔天。
此刻,三人冷眼旁觀眾人哭訴,心中嗤笑。
傷筋動骨或許有之,但絕不至於山窮水盡。即便有人投機失敗,他們也不會為此觸怒朱旭。
此次吳王府出手,意在震懾。至於商賈損失?
貨物堆於東瀛碼頭,便當是一場海嘯,盡數湮滅。
“諸位求我等何用?東瀛碼頭失火乃天災人禍,我等亦損失慘重。若要賠償,當尋東瀛,而非我等。”
“況且,若深究起來,諸位私自出海,罪名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