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各大勢力卻彷彿未曾聽聞一般,朝廷也未派人查探。
畢竟三千工匠不可能日夜居於水上,且湖面一覽無餘,毫無遮掩。
“按照這份圖紙,先在平臺上構建地基框架,待外殼澆築完成後,拆除平臺底座,讓框架沉入湖底即可。”
“張師傅,此法是否可行?”
朱旭將自己的計劃與圖紙遞給負責工程的老師傅。
如此天馬行空的構想,連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也為之驚歎。
在沒有現代技術輔助的情況下,朱旭只能依靠人力完成這一龐大工程。
而按照他的“失蠟法”思路,確實有可能實現。
只不過,這次“失蠟法”的物件並非青銅器,而是一座縱橫二十餘丈的島嶼地基。
甚至地基外殼的材質也非石蠟,而是一尺厚的混凝土。
“王爺此計雖大膽,卻並非不可行!”
眼下已有三千工匠,以朱旭的身份地位,再徵調十萬勞力亦非難事,完全不必擔憂人力不足。
“好,七日內完成模版搭建,一月後拆除支撐,讓主體結構入水。”
“遵命,王爺!”
儘管這項工程耗資巨大,看似得不償失,但朱旭貴為少年王爵,出手皆是真金白銀。工匠們每日伙食葷素搭配,這般待遇已是尋常百姓夢寐以求的差事。
朱旭為何能一夜之間召集如此多人手?
根源在於,封建王朝的平民若無功名,每年皆需服徭役。朱旭最初調動的百姓,本就是履行徭役義務。
然而,朱旭並未將其計入徭役,而是以僱傭之名發放工錢,待遇優厚。若以徭役名義徵調,則需上報朝廷,不僅可能遭拒,更會引來非議。
因此,朱旭支付工錢,一半給工匠,一半抵朝廷徭役,既免去上報之煩,又令工匠感激涕零。畢竟徭役分文不取,而朱旭此舉讓他們至少能得半數酬勞。
至於日後能否延續此策?
以朱旭的權勢與人脈,抵消徭役易如反掌,更何況這些工匠再難覓得如此高薪之職。
···
“王爺投入如此巨資,當真能在一年內回本?”
茶花園中,清酒小菜,雅緻怡人。
朱旭對面的李青蘿一襲鵝黃長裙,身姿曼妙,風情萬種,連朱旭也不由多瞧了幾眼。
李青蘿心中盤算,欲取代慕容復,執掌未來的極樂樓。
少年既言一年可回本,足見其信心。加之其權柄之盛,還有比這更穩妥的投資麼?
李青蘿雖富甲一方,但誰嫌錢多?尤其身為女子,她更信金銀實利。
“若經營得當,一月即可回本。夫人莫低估那些豪商的揮霍之力,揚州鹽商、金陵巨賈,哪個不是家財萬貫?真正的好東西,他們從不吝嗇。
本王建極樂樓,正是為銷海外奇珍。
一頭鮑、西洋火腿、南海龍蝦···
這些非尋常商賈可享,縱使中華閣能內銷,亦難達本王預期。
唯太湖極樂樓,方能令其價值盡顯。”
“原來如此!”
李青蘿眸中精光閃動,未料少年建樓竟有此深意。
難怪他自信年內回本!
吳王府船隊所攜海外奇珍,本就不愁銷路。但若零散售賣,必損其值。
且其中不少已入皇室之眼,若直接獻貢,未回本便先折大半,任誰亦不甘心。
更何況吳王府早年遭算計,少年被迫棄東南兵權另謀出路,豈願再為皇室做嫁衣?
極樂樓這座奢華之地,不僅能將這些珍品的價值發揮到極致,更能讓那些富商巨賈享受到連皇帝都難以企及的尊貴體驗。
這種身份與地位的象徵,正是富商們願意一擲千金的緣由。
在中華閣,即便享用最昂貴的黃金盛宴,若遇見幾位只飲清酒、配小菜的權貴,仍會令人坐立不安。
而極樂樓不同,它是專為這些豪商打造的極致享樂之所。
“王爺可願將極樂樓交由妾身打理?”
朱旭聞言,看向滿眼期待的王夫人,略顯詫異,反問道:
“夫人不去大理了?”
如今段正淳的幾位紅顏知己中,除了行蹤不定的秦紅棉,其餘情敵皆已被王夫人除去,她已能直接入主大理鎮南王府。
“莫非王爺很希望青蘿去大理?”
她聲音柔媚,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朱旭心頭一熱。
“自然不願!”
朱旭毫不猶豫。鎮南王的軟弱,他連結交的興趣都沒有。
至於去大理經商謀利?
朱旭根本無需與段氏商議,大理高家在朝堂上的話語權更重。
“是嗎?那王爺為何幫妾身對付刀白鳳她們?”
她的話語愈發曖昧,連朱旭也有些招架不住。
嬌媚動人,風情萬種,朱旭壓下心頭燥熱,他可不想在史冊上留下荒唐一筆。
“自然是為了語嫣!”
他同時也在提醒王夫人。
然而,朱旭突然眉頭一皺,望向茶花園深處——那股凜冽殺意,根本無需刻意感知。
如此濃烈的殺氣,王夫人即便相隔二三十丈,也該察覺到了。
“是她?沒想到這 竟敢來曼陀山莊送死!”
朱旭先是一愣,隨即見一道黑影持刀殺來,身姿曼妙,步伐輕盈,頓時明白王夫人所指何人——
秦紅棉!
因她未曾婚嫁,亦無固定居所,故而逃過一劫。
誰知她竟敢主動上門尋死!
“ !在此勾搭小白臉,我要替段郎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再為我師妹 !”
聽她誤會,朱旭頗感無奈。
事關丐幫顏面,六扇門與朱旭並未公開 ,秦紅棉誤以為是李青蘿害了甘寶寶。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雖不知如何潛入曼陀山莊,但在二人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
刀光未至,李青蘿已一指封住秦紅棉肩頭穴道。
望著她滿眼恨意,李青蘿冷笑道:
“ ,本夫人還未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
“哼!”
一招落敗,秦紅棉這才明白,為何刀白鳳等人會死於李青蘿之手。
只恨蒼天無眼!
“要殺便殺,反正我們都已敗在你手裡。”
“你還不知情?”
李青蘿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譏諷道:
“你想替甘寶寶 ?可惜找錯了人。”
“甘寶寶並非死於我手,而是丐幫馬副幫主之夫人指使全冠清所為。”
“呸!你以為我會信你這 的鬼話?”
秦紅棉對李青蘿的話半信半疑,手中鋼刀仍直指對方咽喉。
她們太瞭解彼此了,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若真擒住對方,斷不會手下留情。李青蘿突然說要放人,她怎會輕信?
,你現在已是我的階下囚,我有必要騙你?馬伕人確實是曹正淳的人,因愛生恨才設計陷害。這事之前我們都沒查出來。
秦紅棉聞言大驚,神色漸漸鬆動。
為何我從未聽說?
哼,此事關乎丐幫顏面,自然秘而不宣。否則你以為段正淳會輕易罷休?刀白鳳好歹是正妃,這事還牽扯到朝廷!
李青蘿眼中寒光閃爍,在眾多情敵中,她最想除掉的就是秦紅棉。這些年來,對方已三次 於她。
此刻秦紅棉孤身前來,正是絕佳時機。
這就是你背叛段郎的理由?
背叛?李青蘿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詭異的笑容。
秦紅棉久居幽谷,訊息閉塞,哪知其中隱情。
王爺閱女無數,可曾馴服過這般野性難馴的烈馬?
你敢!秦紅棉臉色驟變。
李青蘿一把扯下她的面紗,露出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雖年過三十,但因內力深厚又隱居山林,秦紅棉的容貌正值巔峰。
肌膚如雪,眉目如畫。一襲貼身黑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更顯風情萬種。
朱旭直勾勾的打量讓她羞憤交加。
我有何不敢?李青蘿怒極反笑,取出一個瓷瓶,將一枚粉色藥丸塞進秦紅棉口中。
朱旭聞到那奇異香氣,頓時明白是何物。王府藥庫中,這味藥的原料並不罕見。
你給我吃了甚麼?
你說呢?李青蘿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朱旭本可阻止,卻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他感覺體內氣血翻湧,雙眼漸漸泛起赤色。
殺了我!
那太便宜你了。李青蘿冷笑道,這分明是在成全你。
兩個女人的爭吵聲中,朱旭本該離開,雙腳卻像生了根。一股邪火在胸中燃燒,心魔已然甦醒。
朱旭內心深處的渴望被無限放大,魔念瞬間佔據了他的理智。
王爺覺得這道菜可合口味?
王夫人尚未察覺朱旭的異樣,身子已倚入少年懷中。
剎那間,朱旭體內積蓄已久的龍性如火山噴發,雙目赤紅,周身浮現出龍鱗般的赤色紋路,散發出令人戰慄又迷醉的氣息。
王夫人驚覺不妙,卻為時已晚。
落英紛飛間,旖旎之音令周遭侍女面紅耳赤,不敢直視。
待朱旭恢復神智,大錯已然鑄成。
這並非龍源殘留的兇性——經過系統淨化的龍源早已剔除暴戾,僅存的本性亦受朱旭掌控。
真正的禍根,是他心中滋生的魔念。
修為愈近天道,心魔愈易滋生。此番僅是紅塵劫難的開始,若他連慾望都無法抵禦,他日淪為九州魔頭不過遲早之事。
......
我要殺了你們!
翌日清晨,秦紅棉從噩夢中驚醒,眼中殺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