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從陸沉口中得知了王氏商行捐款的內情後。
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沒甚麼不好的。王氏商行主要目的是為了資助受災的災民，而不是想以此揚名。”
“再說了，王十三這次出去的任務，恐怕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艱難。”
“大雪之中，車輛也是難行。”
“如果再因天寒地凍，道路凝結成冰，更是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若是副隊長在.....”
月紅止住了話頭，陸沉卻是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問。
“副隊長在又怎樣？”
月紅低頭看著陸沉修長的手指，這手......手感真好！
嘴裡輕聲說。
“裝甲車的輪胎都具有很不錯的防滑功能。”
“但要論駕駛技術，還得是副隊長的技術最好。”
“不論是泥濘小道，還是崎嶇山路，他都能穩穩當當把車駕馭好。”
陸沉沉默少許，玩笑著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前世隊友，已經有人在我們身邊出現過了，只是我們不知道。”
“就像平安，他要不是不好隱瞞我這個主子，其實並不想坦白身份。”
“他們這一世的際遇大相徑庭，想法自然也不盡相同。”
“你的隊友若是知道了你的存在，有人會想著主動來與你相認。”
“但也不排除有人會選擇沉默，只在你遇到困難時，才會主動現身。”
月紅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夫君說的不無道理，別人咱們暫且不說，就說我們老爹。”
“要不是妹妹親自去問，他也未必會主動來告訴我們。”
月紅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所以說啊，凡事隨緣，就像我腹中的孩子。”
“緣分來了他就來了，緣分不到，我想懷也懷不上呢！”
陸沉也探手過來撫摸她的腹部。
“夫人，府醫預計你會在正月初生產，到時不管有多忙，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好！”
月紅笑著答應。
上一胎生產時，陸沉就陪在身邊。
這次自然得有他陪著，能給自己帶來不少安心呢。
“這會已近年關，妹妹他們在北境那邊忙著救災，只怕是過年都趕不回來了。”
月紅這隨口一提的話還真應驗了。
到了北小年這天，王氏商行的小廝又給月紅送來了小紙條。
是暗香寫來的。
除了報平安，只用寥寥幾句講述了北境那邊賑災的情況。
【天氣寒冷，冰雪消融，賑災官兵們忙得熱火朝天。】
最後附上一句話，就是今年過年趕不回來了。
因為雪災基本上發生在臘月和正月。
月紅坐在燒有銀絲炭的暖亭裡，看著亭外灰濛濛的天空。
倒是對傳信回來的信鴿充滿了好奇。
輕聲問身邊的月娥。
“月娥，你和陛下用信鴿通訊那麼久。”
“先前連續下了好幾天的大雪，你們的鴿子也能風雪無阻嗎？”
月娥乖巧地坐在月紅身旁，整理著給姐姐看過的賬本。
“姐，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妨礙。”
“大雪天氣時，鴿子飛行的確艱難，有時候也會延遲送信。”
“不過信鴿經過特殊訓練，一般的風雪還是能克服的。”
“而且陛下那邊也會根據天氣情況調整送信的頻率。”
月紅饒有興致地追問。
“那這信鴿是怎麼訓練的呢？竟然能在這麼複雜的環境中找到目的地。”
月娥抬眼看向月紅，大眼睛裡有著一絲迷茫。
“姐姐，你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我其實也不知道信鴿是怎麼訓練好的。”
“因為傳信的信鴿本來就是陛下先前培訓好的呀。”
月紅......
嗯，回答得很好，就是答跟不答沒甚麼兩樣。
月娥一臉認真的繼續說道。
“但我知道，它們每天都要吃王氏商行的糖塊。”
“雖然不是以糖塊為主食，但每天至少也要吃上一點。”
“要不然它們就會食慾不振，也不肯幹送信的活。”
萬物有靈，府中的小紅馬也是如此。
都是慣的！月紅如此想著。
這時月娥的丫鬟知了跨上臺階走進暖亭，福身稟報。
“少夫人、小姐，堂小姐讓易家的小廝來轉告，他們今日就要給人做接生手術了。”
只聽“啪嗒”一聲。
月娥手裡的暖爐掉到了地上，她怕驚著月紅，連忙彎腰將暖爐從地上撿起。
輕聲對月紅說。
“姐姐，是我跟燕姐姐說的，讓他們嘗試去給人做接生手術時，通知我一聲。”
這事月娥本來不想讓姐姐知道。
姐姐如今已有九個月的身孕了，若是讓她受了驚嚇，導致生產日期提前。
那可就大事不好！
月娥想到這，嗔怪的瞪了知了一眼。
知了愣愣的直起身，心中也是不解。
小姐為啥瞪我呀？又是小姐說，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告訴她。
月紅倒是沒受到驚嚇。
畢竟又不是自己即將接受剖腹手術。
只要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那就不會疼。
她饒有興致的問小丫鬟。
“知了，易郎中他們這麼快就能給人做剖腹產了？”
“又是哪位勇敢的產婦，願意給他們試刀？”
知了口齒伶俐地將她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回少夫人的話，易郎中、劉府醫、堂小姐，他們這些日子一直去各處大牢裡給囚犯診治。”
“大牢裡也關有女子，聽說那位身懷六甲的年輕婦人 ，是忍受不了她男人對她三天兩頭的虐打。”
“買了耗子藥將她男人給毒死了，才被下了大獄。”
月紅腦子裡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大郎、喝藥。”
知了繼續說著。
“謀殺親夫，按律當斬。不過她剛進了大牢就查出懷有身孕。”
“按大齊律法，女子有孕可容許她誕下孩子，待生產完畢後再行刑。”
“可偏生這女子胎位極偏，腹中胎兒橫在腹中。”
“尋常穩婆瞧了都直搖頭，說這胎沒準會是死胎。”
“大人也定然保不住，熬不到足月便會一屍兩命。”
“那女囚自知橫豎都是死，哭著求易郎中他們救她腹中孩兒。”
“說哪怕自己馬上丟了性命，也要讓孩子活下來。”
“易郎中和劉府醫都為那女子診過脈，也和有經驗的穩婆交流過。”
“說是她腹中胎兒並非死胎，但也因胎位不正，很難順利生下來。”
“堂小姐心善，又想著這正是試手的好機會。”
“便與易郎中、劉府醫商議，透過齊國公取得了獄官同意，這才定下今日施行手術。”
月紅安靜聽完，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上隆起的小腹。
這事陸沉並沒有與自己說，或者他是想著等手術成功後，再告訴自己吧。
“他們在哪兒為那位女囚做手術？”
月紅隨口問知了，心裡卻在想著，若是在大牢裡做手術，只怕不行。
大牢裡空氣汙濁，環境惡劣，各種病菌滋生。
在那樣的地方做手術，感染的風險極高。
女囚和孩子的生命都會受到嚴重威脅。
他們第一次嘗試做剖腹產，若是以失敗告終，只怕會影響後續進展。
“知了快說，他們在哪做手術呢？”
月娥見知了遲疑著沒答話，趕緊催促。
知了這才小聲回答。
“小姐、少夫人，他們把女囚帶去了易家。”
“說是考慮到大牢裡環境問題，易家醫廬乾淨敞亮。”
“又有地龍提高室內溫度，還提前做了清潔和消毒，各種手術要用的器具也都備齊了。”
月紅這才放心了些，輕拍著自己飽滿的胸口。
“還好是在易家醫廬，這樣安全多了。”
月娥屁股坐不住了，她和月紅打著商量。
“姐，我想去易家看看情況。”
“你放心，我只在前廳裡等著，絕對不去產房附近打擾。”
“燕姐姐他們實驗了一個月，這次要動真格了，我期盼他們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