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夫人的話，無敵確實是駕駛戰車回來的。”
“只不過他們若是坐在車裡，百姓們便看不到將士們的風采。”
“也看不到兩名俘虜失魂落魄的模樣。”
“故而，京畿護衛營統領安排了兵馬相送，朝廷這邊也發動民眾們夾道歡迎。”
“這樣更符合朝廷一直以來對凱旋將士的接待禮制，也更加親民。”
“以前，城中百姓見到王氏商行的車輛，人人避之不及。”
“現在雖然好了些，但也不敢靠的太近。”
平安頓了頓，又低聲補充道：
“無敵他們駕駛回來的戰車，此刻已停放去了城郊校場。”
“至於那些士兵們，其中有十來個西北軍，是無敵麾下-------神機營左營的將士。”
“其餘的都是京畿護衛營的將士，是為配合迎接儀式的。”
月紅聽後啞然失笑。
原來是自己拿出的車輛與這個朝代的儀式文化產生了衝突。
平安見眾人再無疑問，便上前引路。
“少夫人，幾位姑娘，馬車已在樓下備好，咱們這就回府吧。”
等她們上了馬車才發現凌風不知何時又消失不見了。
皇室暗衛果然神出鬼沒。
......
車輪碌碌，緩緩而行。
月娥拉開車簾觀望了一會，回過頭來，有些苦惱的對月紅說。
“姐姐，我知道皇帝陛下安排凌風在我身邊保護，是一番好心。”
“可凌風是一名男暗衛，我今年已有十四歲，他藏在哪我都不知道。”
“每次沐浴和如廁時，我都讓知了仔細檢查周邊有沒有人。”
“那種提心吊膽的滋味，真不好受。”
月紅聽她說完，心中已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輕輕拍了拍月娥的手背，溫言細語地給她解釋。
“月娥，陛下此舉，是在你有鳳命傳言後。”
“他顧全你的安危，怕有心懷叵測的人對你不利。”
“你如今正是豆蔻年華，男暗衛藏於暗處，只會在你有危險時現身。”
“其他時候，他便如同空氣一般，不會窺視你的日常起居。”
說到這，月紅把暗香推了出來。
“妹妹，你以前在國公府是一名暗衛，你平時都做啥？”
暗香回憶了一下才道。
“我以前幫夫人幹一些跑腿的活，雖然有些事不怎麼見得光，但也不至於傷人性命。”
“說到以暗衛身份去保護一個人，那便是姐姐了。”
“不過我是女子，咱們去清水縣那一路，一直同榻而眠，也沒甚麼不方便。”
“凌風是男暗衛，這情況確實有些不同。”
“但月娥你要明白，陛下派凌風來，是因為信任他，他的職責就是保護你的安全。”
“你偶爾出門在外，不知會不會遇上明裡暗裡的危險。”
“若沒有高手在旁，萬一遭遇歹人，那可如何是好。”
月娥聽了，微微點頭。
月紅見她臉上還是帶著一絲憂慮，遂又說道。
“月娥，我聽你姐夫說過，皇室暗衛不僅武功高強。”
“他們更是忠誠，絕對不會揹著主子，做主子不允許的事情。”
“那些皇室暗衛是在暗衛營裡從小培養出來的，他們的命從一開始就不屬於自己。”
陳佳怡也湊近月娥說道。
“月娥，你別擔心這個，我偷偷告訴你，我姑母還未出閣時，王伯伯就是她的暗衛，只在暗中保護她的出行安全。”
“你將來是要入宮的，身邊的暗衛只會更多，陛下讓你早些適應，也是為了你好！”
月娥很快想通，又與陳佳怡說起今日看到無敵後有甚麼感想。
剛活躍起來的陳佳怡又害起羞來。
她倆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暗香也在和月紅說著悄悄話。
“姐姐，皇室暗衛武功高強，我早就聽說過。”
“先前咱們在公主府與皇室暗衛交過手。”
“我們這邊的人給身上穿上防護衣，那些皇室暗衛就不夠看了。”
“但如果是公平決鬥......不知道老九和王十三能不能打得過凌風。”
她沒把話沒說的太明，月紅卻是聽懂了。
暗香是在問，覺醒了異能的戰士，與皇室暗衛相比，誰更勝一籌。
月紅壓低了聲音。
“師出無名啊，他們之間又沒有甚麼矛盾衝突。”
“咱倆總不能為了搞清楚這事，讓他們打一場給我們看吧？”
暗香立馬鳴鼓收兵。
“也是，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丟開這一想法，暗香話鋒就是一轉。
“大哥也是能者多勞，這邊剛搞定老九的事，無敵又帶回兩名俘虜。”
“姐姐你今天有沒有留意那兩個俘虜？”
這話題不用防著旁邊兩個小的聽到。
月紅坐正了身子，聲音也不再刻意放低。
“看了一下，北帝國的人在面相上與我們有著明顯的區別。”
“那兩人眼窩深陷，鼻樑高挺， 這種長相，是典型的草原遊牧民族模樣。”
暗香點點頭。
“也不知他們那邊的語言與我們能不能溝通。”
陳佳怡聽到這話，又湊了過來。
“這個也不用擔心，朝廷自有鴻臚寺的譯官對接周邊鄰國，與外邦的談判和洽談向來歸他們管。”
月紅和暗香皆表示受教了，還誇陳佳怡見多識廣。
陳佳怡笑得眉眼彎彎。
“哪裡哪裡，我也是聽祖父說的。”
......
回到府中，月娥和陳佳怡去了柳宅。
說是要告訴阿奶阿孃她們，無敵回京的訊息。
其實哪用她倆特意趕去告知。
京城裡的口口相傳比信鴿丟書信的擴散面積大多了。
相信樓外樓王氏商行那邊，王伯他們也已經得知了訊息。
但好訊息就是用來與家人們分享的。
月娥她們要回柳宅，月紅也不攔著。
老太太她們來了京城，這都半年了，還沒能見到過月初，心裡的掛念日益漸長。
即便是見不到人，能從無敵口中得知他的近況，多少也能慰藉一下擔憂之情。
月紅、暗香走進主廳旁邊的暖閣，一眾女眷已等候在內。
國公夫人招呼著她倆入座。
“月紅，為娘聽說無敵回來了，已經讓大管家帶人收拾好他先前的住處。”
無敵在府上攏共沒住多少日子，之前就是住在前院男賓客院裡。
也就是說王草猛要是來齊國公府住，便會和無敵比鄰而居。
“母親考慮的周到，我還想著回來跟大管家說一聲呢！”
月紅走到國公夫人身邊坐下，暗香則是坐在穆汐顏旁邊的空椅子上。
不用問都知道母親和大嫂是想打聽兄長在永裕關的近況。
不過月紅這時所知的和她兩個差不多。
見是見到無敵了，可彼此之間壓根就沒能搭上話。
要是母親和大嫂問起兄長的情況，月紅也是一問三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