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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第840章 別裝了

2026-03-16 作者:諸神不語

可王草猛卻看得熱淚盈眶,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信之人。

也沒瞧清他怎麼操作的。

兩條鎖住手腕的鐵鏈竟被他瞬間掙脫,丟到了一邊。

緊接著,他又掙脫開腳上的鐐銬鎖鏈,快步衝到鐵柵欄邊。

“真的是你!二月紅!臨死前能見到你,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男人。”

“這巨大的反差,你......能習慣嗎?”

陸沉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讓他倆這般胡鬧下去,自家夫人非得被說成男人不可。

這種事他忍受不了一點點。

“十三,別裝了。”

陸沉沉聲開口。

“與他報你前世的名字就行,不必冒名頂替。”

王十三動了動嘴皮子,欲言又止。

糾結了好一會,才隔著鐵柵欄,朝王草猛伸出了手。

“兄弟,看你剛剛掙脫鐐銬的功夫,你應該是九頭蟲吧?我是七里香。”

王草猛聽到這兩個久違的名字,握住王十三的手就是一緊。

“七里香,這就對了,我就說二月紅怎麼可能轉生成一個男人。”

王草猛騰出一隻手來理了理自己亂蓬蓬的頭髮。

髒汙的臉上不見絲毫灰敗之色,反而像一箇中了大獎的人。

“兄弟,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能在這一世最後的時候見到你,我很高興。”

“如果可以,你把二月紅也帶來,讓我跟她也道個別。”

“沒準再下一世,咱們幾個還能再遇見。”

王伯聽到他倆的名字,心下已然對號入座。

陸沉聽到他倆的名字,總算知道月紅為何不告知那些隊友的名字。

原來是這些名字都很奇葩,沒準二月紅是最好聽的。

暗香這時揹著手走了過來,輕咳一聲提醒王草猛。

“看看我,你看看我,為甚麼你沒懷疑我是二月紅呢?”

王草猛馬上答道。

“車輛出現了,二月紅必然覺醒了空間。”

“空間系的人員練不出高強的身手。”

“而你有不算強,勉強也能看的武功在身,自然不是她。”

暗香沒聽出他這話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貶自己,愣怔著閉緊了嘴。

王十三確定無疑後,回過身來,對陸沉抱拳拱手。

“大哥,我已經能確定他就是我們前世的隊友。”

“他是九頭蟲,我們這一隊隊員沒有本來的名字,都是以數字來命名。”

“老九的武功極高,能輕易掙脫束縛,我料想他會被擒獲帶來京城。”

“並非朝廷剿匪的官兵能將他拿下,而是他自願來到京城。”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找到自己的前世隊友。”

王十三與陸沉說著話,王草猛已經在解著牢房門上纏著的鐵鏈。

沒等王十三把話說完,王草猛就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

“老七說的不錯,區區凡鐵根本鎖不住我。”

“我故意束手就擒,一路被押到這京城天牢。”

“為的就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咱們前世的隊友。”

王草猛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掃過陸沉、暗香與王伯。

最後落回王十三身上,語氣帶著急切。

“老七,除了你我,可還有其他人的訊息?二月紅現在身在何處?”

“那輛載我來京的車是二月紅拿出來的吧?”

“她這一世,過得可好?”

一連串的問題讓王十三都不知從何答起。

陸沉上前一步,面色凝重,聲音沉穩。

“二月紅是我的夫人,如今平安順遂,不必你掛心。”

王草猛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我說你怎會護著二月紅的名諱,原來你是她這一世的良人!”

“是我唐突了,兄臺莫怪!”

陸沉抬了抬手。

“好說好說,只是你如今是關押在大牢的囚犯。”

“你這樣走出來與我們談話,你覺得合適?”

王草猛看向王伯和暗香。

“這兩個人需要防著?”

王伯和暗香同時給了他一個眼刀子。

暗香眼珠子一轉,提議道。

“大哥,剛剛進來時,我看到那邊有獄卒當值時的桌椅板凳,不如我們過去坐著說話?”

陸沉微微點了點頭。

有平安帶著一眾護衛守在牢房外面,獄卒們不敢進來。

就算有人前來探監,也會被攔在牢房外。

他這個齊國公的權威,目前除了皇權,還無人敢挑釁。

不多時,他們五人便在獄卒們平時用來喝酒划拳、玩骰子的桌子邊坐下。

王伯率先開口。

“九頭蟲是吧?咱們乾脆叫你老九,這次過來不是來探監的。”

“你面前這位是當朝齊國公,名叫陸沉,他是二月紅的夫君。”

“你的案子由他來審理,看在你是二月紅前世隊友的面子上,也不對你動刑了。”

“你趕緊將你自己犯下的罪行全部透露出來,咱們也好早些辦完差事。”

暗香找來獄卒們的茶壺茶杯,給幾人一人倒了一杯粗茶。

王草猛口渴的緊,也不管這牢獄裡的東西是否乾淨,他捧著茶杯大口灌下。

潤過嗓子後,他點頭答應。

“可以,今日我得償所願,見到了老七,知道了二月紅這一世過得很好,我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暗香聽到他這話,輕拍了一下桌子。

“王草猛,你不會真以為死了還能再轉世為人吧?”

王伯攔住了暗香的話頭。

“小閨女先別急,先聽他把他的罪行供出來再說。”

暗香立馬收聲,乖巧地坐在一旁聽著。

陸沉輕輕敲了敲了桌面。

“說吧!”

王草猛便開始了他這一世的人生總結。

“我出生在貧瘠的山溝溝裡,爹孃都是土裡刨食的佃戶。”

“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種下的糧食七成要交給地主,剩下三成連餬口都難。”

“我記事起就沒穿過一件完整的衣裳。”

“冬天裹著破麻袋凍得渾身發紫,夏天光著腳踩在燙人的石子路上,腳底磨出血泡是常事。”

“家裡兄弟姐妹四個,我排行最小,餓肚子是家常便飯。”

“野菜糊糊能喝上一碗就算過年,樹皮、觀音土都往肚子裡填過。”

“十歲那年鬧饑荒,官府不僅不賑災,反而變本加厲加徵糧稅。”

“衙役們帶著棍棒闖進村子,見糧就搶,見東西就砸。”

“我爹孃跪在地上求他們留一口活命糧,竟被他們一腳踹在胸口,當場就吐了血。”

“沒出半個月,爹孃先後嚥了氣。”

“哥哥姐姐要麼被餓死,要麼被地主家拉去抵債,再也沒回來。”

“一家六口最後就剩下我一個半大的孩子,像條野狗一樣在山溝裡遊蕩。”

“我去鎮上想討口飯吃,可官府的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挑擔賣菜的要交稅,擺攤謀生的要交稅,就連路邊乞討,都要被衙役踹上兩腳。”

“我見過無數和我一樣的窮苦人,被壓榨得家破人亡,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那些穿官服的人,在我們眼裡比吃人的豺狼還要狠。”

“他們住著高宅大院,吃著上好的精米精鹽,卻從來不管百姓的死活。”

“我十三歲那年,實在走投無路,跟著逃兵役的漢子和逃饑荒的難民們躲進了深山。”

“深山裡虎狼出沒,可總比在山下被官府活活逼死要強。”

“我們只是靠打獵、採野果活命,可官府竟連深山都不肯放過。”

“時不時派兵進山清剿,說我們是流民,見人就殺。”

“被逼到絕路,我們索性扯旗當了山匪。”

“我天生力氣大,與人打架的本事與生俱來,很快就成了山裡的領頭人。”

“我們都是窮苦人出身,懂得窮苦人的不易。”

“從不搶窮苦百姓,只劫那些欺壓百姓的地主,把搶來的糧食分給山下活不下去的鄉民。”

“可在官府眼裡,我們就是十惡不赦的匪類。”

“他們調兵圍剿了一次又一次,殺了我們不少兄弟。”

王伯四人默默聽著。

設身處地去想,他們也覺得心頭撥涼撥涼。

似乎這大牢裡都有哀樂在迴旋婉轉。

王草猛繼續說道。

“直到後來發生了意外事件,我們才知道,官府為何一直不肯放過我們這些窮苦流民。”

陸沉一雙深邃的鳳目微微眯起,神色更加專注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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