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傾城之戀》的拍攝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劇情推進到範柳原對白流蘇展開熱烈追求的階段。
戲裡,範柳原頻頻邀約,送花、共進西餐、說著那些半真半假、引人遐思的情話,試圖叩開白流蘇緊閉的心門。
然而,片場之外,另一場無聲的“戰爭”也在同步上演。
自從關智琳來到劇組,鍾處紅心裡那點不甘和醋意就被徹底點燃了。
看著關智琳儼然以“女主人”姿態圍著沈易轉,她想起自己在香江那段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的時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了上來。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主動靠近沈易,頗有與關智琳打擂臺的意思。
這天中午休息,鍾處紅拿著一個保溫盒,走到正在看劇本的沈易面前,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沈生,還沒吃飯吧?我做了點便當,是你以前在香江時……說我做得還不錯的那個炒飯。”
她刻意提及過去,眼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眷戀和挑釁,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關智琳。
沈易抬起頭,看了看保溫盒,又看了看鐘處紅略顯緊張卻強裝鎮定的臉,嘴角微勾,接過盒子,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懷念:
“是啊,阿紅有心了。現在想起來,那時候雖然簡單,倒也很溫馨。”
這話聽在關智琳耳中,簡直如同針扎。
她一想到沈易曾和鍾處紅有過那樣一段“溫馨”的同居時光,而自己當時還被矇在鼓裡,酸意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看著沈易自然地吃著鍾處紅做的飯,她瞬間覺得面前劇組提供的精緻盒飯索然無味,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她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話裡有話:“鍾小姐,你現在這樣……不太好吧?
戲裡你對範柳原可是不假辭色、保持距離的,戲外卻又這麼……殷勤。
這戲裡戲外的,你不覺得分裂嗎?可別代入太深,影響拍攝。”
鍾處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她一嚇就慌亂的女孩了。
她轉過身,面對關智琳,臉上帶著一種經過磨練後沉澱下來的平靜,甚至有一絲傲氣:
“關小姐放心,我分得清戲裡戲外,不會分裂。我的演技,還沒那麼笨。”
她特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關智琳,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畢竟,我可不是隻會演配角的人。”
這話瞬間戳中了關智琳的痛處。
她到目前為止,確實一直在演無關緊要的配角,而鍾處紅已是多部戲名副其實的女一號。
關智琳臉色一變,不甘地反駁:
“我是不喜歡演戲,所以才只演配角玩玩。
要是我真想演主角,沈生難道會不給我安排?”
說著,她求助似的看向沈易,語氣嬌嗔:“沈生,哦?”
沈易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飯,看了兩個女人一眼,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以後會有機會的。”
這話看似安撫了關智琳,卻讓鍾處紅心中更加不忿。
憑甚麼?憑甚麼關智琳就可以如此被偏愛?
她不需要努力拼搏,就能住著淺水灣的別墅,享受著沈易的寵愛,衣食無憂,想要甚麼有甚麼。
而自己,卻要拼命演戲,揣摩角色,甚至為了體驗生活住進狹小壓抑的老宅……一種強烈的不公平感攫住了她。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更堅決一點……”一個危險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如果能把她趕走,自己住進淺水灣……”
想到這裡,她竟感到一陣快意,但隨即眼光又暗淡下來。
她瞭解沈易,他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他的規則,不容挑戰。
接下來的拍攝,戲內戲外的情感更加交織難分。
《傾城之戀》的劇情中,範柳原對白流蘇的追求越發猛烈,而白流蘇也在對方持續的攻勢下,心防漸漸鬆動,將範柳原視作了逃離沉悶家族、擁抱新生活的唯一希望。
鍾處紅將這種矛盾的心動演繹得層次分明。
而每當拍到兩人有親密互動,比如範柳原溫柔地為白流蘇披上外套,或是跳舞時指尖不經意地觸碰,鍾處紅總會藉著“精益求精”的由頭,向許安華提議:
“導演,我覺得剛才那個情緒還可以再飽滿一點,我們再保一條吧?”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瞟向場外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關智琳。
關智琳在一旁看著,只覺得胸口發悶。
看著沈易在戲裡對鍾處紅百般追求,深情款款,而鍾處紅還一副欲拒還迎、最終漸漸沉溺的樣子,她只覺得無比刺眼。
兩人因戲朝夕相處,關係肉眼可見地變得親密,這種變化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終於,在一次下午收工後的晚餐時間,劇組主要人員在酒店餐廳的小包間用餐。
趁著氣氛稍緩,旁邊暫時沒其他人,關智琳心一橫,放下筷子,直接問沈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生,你是不是……打算也讓鍾小姐住進淺水灣去?”
沈易正在夾菜,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了看關智琳,又瞥了一眼瞬間僵住的鐘處紅,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如果阿紅願意的話,我沒意見。”
他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左右看了看兩人,突然伸出雙臂,一手摟住關智琳的肩膀,一手攬過鍾處紅的腰,將兩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低聲笑道:
“怎麼?你們希望我享享這齊人之福嗎?”
鍾處紅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愣,鼻尖縈繞著沈易身上熟悉的氣息,腰間傳來他手掌的溫度,心中竟閃過一絲隱秘的甜蜜和虛榮。
但當她一抬頭,對上關智琳那雙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嘲諷的眼神時,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瞬間清醒。
她感覺自己像個小丑,這樣的關係混亂而屈辱。
她推開沈易的手,咬著銀牙,聲音帶著決絕:
“感情不是兒戲!我不能……我不能接受這麼混亂的關係!”
說完,她低下頭,用力地扒拉著碗裡的飯,掩飾內心的翻江倒海。
關智琳見狀,暗暗鬆了口氣,對著沈易露出一個略帶得意又夾雜著委屈的笑容,彷彿在說:
“看吧,我就知道她不會同意的,你還不收斂點?”
沈易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只是默默繼續吃飯,沒有再多做表示。
他深知,有些壁壘需要時間慢慢瓦解,急不得。
晚上,劇組在外灘附近拍攝一場重要的夜戲。
夜色迷離,燈火闌珊,範柳原與白流蘇進行了一場關於婚姻與愛情的深刻對話。
範柳原倚著欄杆,望著江面,語氣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卻又透著一絲罕見的坦誠:
“流蘇,我是個不婚主義者。從小是孤兒,長大了才知道自己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婚姻?對我來說太沒有安全感了,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結婚。”
這話像一記驚雷,瞬間將沉浸在浪漫氛圍中的白流蘇驚醒。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清醒過來的涼意,語氣堅定:
“範先生,我是個很傳統的人。我無法接受沒有婚姻的親密關係。”
她的立場清晰而決絕。
範柳原試圖說服她,帶著他那種混合了中西觀念的矛盾邏輯:
“人生在世,何必給自己套上那麼多枷鎖?
難道不是怎麼開心、怎麼舒服就怎麼來嗎?
為甚麼要用一紙婚約束縛自己,徒增壓力?”
白流蘇搖頭,神情哀婉卻固執:“我不是外國人,我接受不了你們外國人的這種看法。”
範柳原苦笑了一下,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有些落寞:
“我也不是純粹的外國人。小時候受的是中式教育,骨子裡刻著老派的東西。
後來繼承了家產,又浸淫了兩方的做派。我是個矛盾的人。
所以,我才既想堅持自己的規則,做個不婚者,又對你這樣傳統的女人無法自拔……
或許,這就是文化基因在作怪吧。”
他的剖析帶著幾分自嘲和真誠。
然而,最終他的說服失敗了。
他甚至口不擇言地說出了一句極端的話:
“在我看來,婚姻,不過就是長期的賣淫!”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白流蘇的怒火,也徹底踐踏了她的底線。
“你!”白流蘇氣得渾身發抖,美麗的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怒。
“請你放尊重些!我白流蘇絕不會接受沒有婚姻的關係!絕不可能!”
談話不歡而散,兩人之間的鴻溝清晰可見,原則衝突,無法調和。
“Cut!”許安華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意。
“非常好!情緒到位,臺詞有力!這段關鍵衝突算是拿下了!”
劇組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興高采烈地開始收拾器材。
副導演大聲宣佈:“大家辛苦!東海這邊的戲份全部結束了!
接下來,我們回香江,拍攝白流蘇受範柳原邀請,前往香江的重頭戲!”
夜色中,沈易和鍾處紅還站在原地,戲裡的激烈情緒尚未完全平復。
江風吹拂,將剛才那場關於婚姻與自由的辯論,吹散在潮溼的空氣裡,卻深深烙在了兩人的心中,讓他們想起現實中他們複雜的關係。
從大陸返回香江,劇組人員皆感疲憊,沈易安排大家休整一日。
他自己卻並未停歇,次日一早便驅車前往中環的公司。
抵達公司後,他首先去藝人培訓部看望莫妮卡·貝魯奇。
幾個月系統的訓練,讓她的氣質愈發沉靜,東方韻味也潛移默化地融入了幾分。
見到沈易,莫妮卡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染上些許離愁。
“沈先生,您回來了。”她的英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我正想著離開前能否再見您一面。”
“離開?”沈易微微挑眉。
“是的,”莫妮卡點點頭,“學校的假期快要結束了,父母希望我回去完成最後的學業。
而且,培訓老師也說,我需要時間消化這段時間所學。”
沈易理解地點點頭,學業是根本,他從不做涸澤而漁的事。
“回去好好完成學業。香江和華人影視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保持聯絡,期待你學成歸來。”
他的話語溫和而肯定,給了莫妮卡莫大的安慰和信心。
“我會的,沈先生。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莫妮卡望著他,眼神複雜,有感激,有仰慕,也有一絲朦朧的情愫,最終化為一個禮貌而略帶傷感的微笑。
離開培訓室,沈易回到自己的總裁辦公室。
黎燕姍早已將需要他過目的檔案整理好放在桌上,見到他進來,眼中是掩不住的思念和溫柔。
“沈生,您可算回來了。”她上前接過他的外套,動作自然親暱。
沈易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近,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也很想你。”
黎燕姍臉頰微紅,滿足地靠在他懷裡片刻,才輕聲彙報起這幾日公司的重要事務。
溫存片刻後,沈易坐到寬大的辦公桌後,開始快速瀏覽和處理積壓的檔案。
黎燕姍安靜地在一旁協助,不時遞上需要簽字的合約或補充說明情況。
就在沈易沉浸在工作中時,黎燕姍似乎想起甚麼,彙報道:
“沈生,還有一件事。前天有一位從法國來的小姐,名叫蘇菲·瑪索,由父母陪同來到公司,說是應您的邀請前來拜訪。
當時您不在,我安排他們參觀了公司,並留下了聯絡方式。”
沈易聞言,眼中頓時露出驚喜之色:“蘇菲來了?
沒錯,是我邀請她假期來香江看看的。
快,聯絡他們,就說我回來了,非常期待與他們會面,請他們務必再來公司一趟。”
黎燕姍立刻去安排。
下午,蘇菲·瑪索和她的父母如約而至。
再次見到沈易,蘇菲顯得非常高興。
幾個月不見,她似乎又長高了些,少女的明媚中帶著法蘭西特有的浪漫氣息。
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沈易面前,興奮地說:
“沈!真高興又見到你!沒想到你真的邀請我來香江!”
沈易笑著與她握手,又禮貌地與她的父母寒暄:
“瑪索先生,夫人,歡迎來到香江。蘇菲,兩個月不見,你更加光彩照人了。我也很想念我們之前在巴黎的愉快交談。”
蘇菲立刻像只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向沈易分享她來到香江這幾天的見聞:
乘坐天星小輪、爬上太平山頂、逛了廟街夜市、吃了地道的點心……她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喜愛。
“香江太迷人了!和巴黎完全不同,但又同樣充滿活力!”她碧藍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沈易耐心地聽著,然後親自帶著蘇菲和她的父母再次參觀了公司,這次更加詳細,包括正在後期製作中的《蜀山》特效部門、忙碌的編劇團隊以及專業的藝人培訓體系。
沈易用流利的法語向瑪索夫婦介紹著公司的規劃和理念,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宏大格局,讓蘇菲的父母頻頻點頭。
參觀結束後,回到辦公室,蘇菲·瑪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看向沈易,眼神堅定而充滿期待:
“沈,我決定了!我很願意加入華人影視!我希望有機會在這裡拍電影!”
她的父母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也對沈易和其公司展現出的實力與誠意感到滿意。
瑪索先生代表全家發言:“沈先生,我們看到了您的專業和遠見。
蘇菲對錶演充滿熱情,我們願意支援她進行這次有益的嘗試。
希望她能在您的公司得到好的發展。”
沈易微笑著伸出手:“非常感謝你們的信任。歡迎加入,蘇菲。
我相信,東西方文化的碰撞,一定能讓你綻放出獨特的光芒。
我們會為你量身打造最適合的發展道路。”
就這樣,未來另一位閃耀國際影壇的巨星,也在沈易的精心佈局下,落子香江。
他的娛樂帝國版圖上,又增添了一顆極具分量的棋子。
送走了對未來充滿憧憬的蘇菲·瑪索一家,沈易剛回到辦公室坐下,黎燕姍便端著一杯新泡的茶走了進來,輕聲提醒道:
“沈生,您去大陸這段時間,賭王何先生打過兩次電話來找您,語氣似乎有些著急,讓您回來後務必回個電話。”
沈易點了點頭,何鴻聲找他,多半是為了之前談過的那件事。
他拿起桌上的專用電話,撥通了何鴻聲的私人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了何鴻聲爽朗卻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
“沈生!你可真是大忙人啊,想跟你通個電話,還得等上這麼些天。是不是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
沈易笑著回應:“何生說笑了,我怎麼會忘。
只是前段時間帶隊去內地取景,那邊通訊不便,剛回香江處理完一堆雜事。
何生找我,是為了朝瓊的事情?”
“哈哈,看來你還沒完全忘光嘛!”何鴻聲笑道。
“就是這件事。之前我們談過,讓你帶著朝瓊去米國曆練歷練,開開眼界,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合作做點事情。
現在朝瓊這邊已經確定好了,九月份就去米國上學。
我想問問你這邊的時間,看看甚麼時候方便安排?”
沈易沉吟了一下。他手頭確實事情繁多,《蜀山》還沒拍完,《傾城之戀》香江部分的拍攝即將開始,還有公司日常運營、新籤藝人的規劃、以及暗中進行的資本操作,哪一件都不是能輕易放下的。
“何生,不瞞你說,”沈易語氣帶著些許歉意。
“我最近確實抽不開身。兩部大戲都在關鍵階段,公司也有一攤子事。
恐怕短期內很難抽出大段時間去米國。
我看這樣如何,等朝瓊九月份在那邊安頓下來,熟悉了環境,我這邊也忙過這一陣,大概年底或者明年初,我再找時間飛過去一趟,跟她具體碰面詳談。
前期可以先讓她在那邊做些市場調研,我們保持電話溝通。”
電話那頭的何鴻聲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沈易的難處,最終嘆了口氣:
“唉,你們年輕人事業心重,是好事。好吧,也只能先這樣安排了。
我會跟朝瓊說,讓她先準備著。那就等你忙完這陣,我們再約時間。”
“多謝何生理解。”沈易客氣道,“朝瓊聰明能幹,有她先打前站,說不定等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摸清門路了。”
又寒暄了幾句,兩人才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沈易揉了揉眉心。
何鴻聲的提議他當然重視,進軍國際市場是早就定下的戰略,與賭王家族合作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但時機確實需要斟酌,他必須先把香江的基本盤打得更牢固,尤其是正在進行的幾個關鍵專案,不容有失。
“沈生,喝點茶吧。”黎燕姍適時地將溫熱的茶杯遞到他手邊,眼神中帶著關切。
沈易接過茶杯,啜飲一口,清香沁人心脾。他看向黎燕姍,問道:
“《庭院深深》的劇本,瓊堯女士那邊有新的訊息嗎?”
“暫時還沒有收到修改後的版本。”黎燕姍回答道,“需要我催問一下嗎?”
“不必刻意催。”沈易搖搖頭,“讓她慢慢打磨吧。一個好劇本急不來。”
他心中對那個故事仍有期待,尤其是與林清霞碰撞可能產生的火花。
但這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以及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劇本。
……
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務,沈易兌現了對蘇菲·瑪索的承諾,親自抽出時間,擔任她在香江的“導遊”。
他並沒有一上來就帶她去繁華的商業區,而是選擇了一些更能體現香江獨特文化和生活氣息的地方。
他們乘坐天星小輪往返維多利亞港,在顛簸的船艙裡,蘇菲興奮地看著兩岸的摩天大樓和起伏的山巒。
他們鑽進上環古老的街道,在充滿懷舊氣息的茶餐廳裡品嚐絲襪奶茶和菠蘿油,蘇菲對這種市井美味讚不絕口。
沈易甚至還帶她去聽了粵劇,雖然她完全聽不懂唱詞,但那華麗的服飾、誇張的妝容和獨特的唱腔,讓她看得目不轉睛,連連驚歎。
“沈,這裡的一切都太有趣了!和巴黎完全不一樣!”
蘇菲像個好奇的孩子,不停地用夾雜著法語的英語表達著她的興奮。
她的活潑、直率和對新鮮事物的強烈好奇心,與莫妮卡·貝魯奇的沉靜內斂形成了鮮明對比,帶給沈易另一種輕鬆愉快的體驗。
這天,沈易帶著蘇菲來到了《少女校園》的拍攝地。
片場裡,周惠敏、梅顏芳、李麗貞等少女主演們正在拍攝一場課間休息的群戲,充滿了青春活潑的氣息。
蘇菲一走進片場,立刻就被這種氛圍吸引住了。
她看著那些穿著校服、年齡與她相仿的東方少女們,在鏡頭前自然地說笑打鬧,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她們在拍甚麼?是講學校生活的故事嗎?”蘇菲好奇地問沈易。
沈易簡單向她解釋了《少女校園》是一部關於女校學生日常的輕鬆喜劇。
蘇菲聽得津津有味,看著監視器裡回放的搞笑片段,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
“真有意思!這種校園生活,和我們法國好像有點不同,但又感覺很像!”
她的到來也引起了少女們的好奇。
休息間隙,周惠敏等人壯著膽子過來打招呼。
沈易笑著介紹:“這是蘇菲,從法國來的朋友,將來可能也會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蘇菲落落大方地用剛學來的粵語問候語你好跟大家打招呼,雖然發音生澀,卻瞬間拉近了距離。
少女們被她明媚的笑容和獨特的異國氣質所吸引,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氣氛十分融洽。
看著蘇菲與少女們互動時眼中閃爍的光芒,以及她本身自帶的清新少女感,沈易心中一動。
他招手叫來了導演王京和黃百銘。
“王導,你看蘇菲的形象,是不是很適合我們這部劇?”沈易指著正和李麗貞比劃著交流的蘇菲說道。
王京上下打量著蘇菲,眼睛一亮:“哇!沈生!您眼光真毒!
這位蘇菲小姐形象太好了,青春無敵,又有那種洋娃娃般的精緻感,放在校園劇裡絕對亮眼!”
黃百銘也推了推眼鏡,表示贊同:“而且她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戲劇點。
我們可以臨時增加一段劇情,比如設定為一個來自法國的交換生,短暫地出現在學校裡。
因為語言和文化差異鬧出一些笑話,或者帶來一些新的視角,與主角們產生有趣的互動。
既能豐富劇情,也能很好地利用蘇菲小姐的特質。”
沈易點點頭,看向蘇菲,用英語問道:
“蘇菲,覺得這裡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也來嘗試拍一小段?扮演一個來自法國的交換生。”
蘇菲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真的可以嗎?我當然願意!這太酷了!”
她對錶演本就充滿熱情,能親身參與一部東方劇集的拍攝,對她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體驗。
“好,那就這麼定了。”沈易對王京說,“王導,你們編劇組辛苦一下,儘快構思一段合適的劇情,不需要太長,但要突出蘇菲的特點,自然融入劇情。
蘇菲的臺詞可以中英法夾雜,凸顯角色設定。”
“沒問題!沈生!包在我們身上!”
王京拍著胸脯保證,立刻興沖沖地去找編劇開會了。
接下來的時間,蘇菲更是完全沉浸在片場的新奇體驗中。
她觀摩少女們拍戲,跟著動作指導學習簡單的走位,甚至還嘗試著唸了幾句拗口的中文臺詞,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她的加入,像一縷清新的風,為《少女校園》劇組帶來了新的活力。
沈易看著蘇菲在片場雀躍的身影,嘴角含笑。
這看似臨時起意的安排,實則是一步妙棋。
讓蘇菲提前體驗東方劇組氛圍,與未來的同事建立良好關係,並透過一個輕鬆愉快的角色初步亮相,為她後續在華人影視的發展鋪平道路。
同時也為《少女校園》增加了國際化的看點和新穎的笑料。
蘇菲·瑪索的香江之旅,因為這場意外的“觸電”經歷,變得愈發豐富多彩,也讓她對沈易為她規劃的演藝未來,充滿了更具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