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日。
淺水灣莊園。
晨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色的書桌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沈易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檔案。
黎燕姍站在他面前,神情比往日更加凝重。
“沈生,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沈易抬起頭。
“說。”
黎燕姍深吸一口氣。
“我們在南灣的後續跟進中,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這次發難,背後可能有米國舊勢力的影子。”
沈易的眉毛微微一動。
他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睛。
“系統,搜尋此次南灣事件背後的米國勢力。”
【指令確認。正在搜尋……】
【搜尋完成。】
【結果顯示:幕後支持者主要為兩股勢力——其一,前摩托羅拉國際業務部副總裁詹姆斯·霍頓及其關聯團隊。
摩托羅拉在與易輝的通訊標準競爭中失敗後,霍頓等人被迫離職,現組建小型諮詢公司,暗中為南灣頑固派提供策略支援。
其二,米國部分對易輝通訊技術持敵視態度的前政府官員及退休情報人員,他們透過非正式渠道聯絡南灣,意圖阻礙易輝在亞洲市場的擴張。】
【這些勢力在南灣的影響力主要透過資金和輿論渠道滲透,但易輝通訊已在全球市場佔據優勢,此輪攻擊難以造成實質性損害。】
沈易睜開眼,嘴角微微揚起。
“原來如此。”
黎燕姍愣了愣。
“沈生,您知道了?”
沈易點點頭。
“摩托羅拉的舊部,還有幾個退休的情報人員。不甘心失敗,想借南灣的手翻盤。”
黎燕姍驚訝地看著他。
“您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沈易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過,他們翻不了盤。易輝的通訊業務已經在全球鋪開,米國本土都有我們的合作商。這幾個喪家之犬,翻不起甚麼浪花。”
黎燕姍鬆了口氣。
“那我們還需要做甚麼嗎?”
沈易想了想。
“盯住他們就行。別讓他們搞出太大的動靜。另外——”
他轉過身。
“讓李斌那邊加快和AT&T、貝爾實驗室的合作談判。讓那些舊勢力看看,他們想打壓我們,可他們的同胞正排著隊和我們合作。”
五月五日,臺北。
陳永德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他面前放著一份檔案,是剛剛收到的。檔案上詳細列出了他小舅子公司“關係單”和偷稅漏稅的證據,還有他本人收受政治獻金的記錄。
他的手在發抖。
“這些……這些是從哪裡來的?”
幕僚小聲說:“不知道。突然就出現在各大媒體編輯部的郵箱裡。”
陳永德臉色灰白。
他拿起電話,打給黃國昌。
“老黃,你那邊怎麼樣?”
黃國昌的聲音疲憊而沮喪。
“我兒子的事,米國那邊已經正式立案調查。我可能要引咎辭職了。”
陳永德愣住了。
“你……你要辭職?”
黃國昌苦笑。
“不辭職怎麼辦?等他們查到我頭上?那個‘李先生’失蹤了,他要是落到沈易手裡,我們都得完蛋。”
他頓了頓。
“老陳,收手吧。我們鬥不過他的。”
陳永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結束通話電話。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輸得徹徹底底。
同一天下午。
林正雄的辦公室裡,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為首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遞上一張名片。
“林先生,我是新股東的代表。根據董事會決議,從今天起,您不再擔任報社社長。”
林正雄愣住了。
“甚麼?我是創始人!我持有股份!”
中年男人平靜地說。
“您的股份已經被其他股東聯合收購了。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過50%的股東有權更換管理層。”
林正雄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們……你們是誰的人?”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我們只是一群想做正當生意的商人。至於資金從哪裡來——”他頓了頓,“據說是從米國那邊轉了幾道手,但最終源頭,您應該比我清楚。”
林正雄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背後那個“米國朋友”的資金,被人家反過來利用,買走了他的股份。
他的時代,結束了。
五月七日。
米國弗吉尼亞州,某棟不起眼的住宅裡。
詹姆斯·霍頓正在接電話。
他是前摩托羅拉國際業務部副總裁,之前因為力主打壓易輝失敗,被迫離職。
現在帶著幾個同樣失意的舊部,成立了一家小小的諮詢公司。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的聲音——退休的前商務部官員。
“霍頓,南灣那邊的情況,你聽說了嗎?”
霍頓臉色陰沉。
“聽說了。陳永德完了,林正雄的報社被收購了。”
老官員嘆了口氣。
“我們的計劃失敗了。沈易的通訊業務已經在全球鋪開,AT&T、貝爾實驗室都在和他談合作。我們在本土都壓不住他,更何況南灣?”
霍頓咬了咬牙。
“就這麼算了?”
老官員苦笑。
“不算了還能怎樣?你還有錢嗎?還有人嗎?沈易背後是整個國際商業社會,我們拿甚麼跟他鬥?”
霍頓沉默了。
他想起去年,自己意氣風發,帶著摩托羅拉的技術團隊,想要把易輝趕出米國市場。
結果呢?
易輝的通訊技術領先一代,價格還便宜一半。米國的運營商紛紛倒戈,摩托羅拉股價大跌,他被當成了替罪羊。
現在,他想借南灣翻盤,結果連最後這點本錢都賠進去了。
“霍頓,”老官員的聲音傳來,“收手吧。我們老了,鬥不過他了。”
電話結束通話。
霍頓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窗外,夕陽西沉。
他忽然意識到,屬於他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五月八日晚。
沈易的書房裡,莉莉安的電話打來。
“沈,你那邊怎麼樣?”
沈易靠在椅背上。
“都解決了。摩托羅拉的舊部,幾個退休的情報人員,翻不起浪花。”
莉莉安笑了。
“我就知道。你的通訊業務已經鋪到全球,他們再怎麼折騰,也傷不到你的根本。”
沈易點點頭。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情報。”
莉莉安頓了頓。
“沈,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雖然這些人成不了氣候,但米國國內確實有一股勢力,對你在通訊領域的擴張很警惕。
AT&T、貝爾實驗室這些大公司雖然願意合作,但國會里有些人,可能會拿‘國家安全’說事。”
沈易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莉莉安笑了。
“那就好。對了,你和AT&T的談判,進展如何?”
“下個月籤框架協議。”
“恭喜你,沈。你正在改變這個行業。”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易靠在椅背上。
黎燕姍輕聲問:“沈生,米國那邊……”
沈易擺擺手。
“幾個跳樑小醜,不用在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真正要關注的,是AT&T、貝爾實驗室這些大玩家。和他們合作,才是長久之計。”
……
五月十日。
一份特殊的檔案,送到了沈易的辦公桌上。
黎燕姍遞過來時,神情有些微妙。
“沈生,南灣那邊來的。不是通訊公司,是——”
她頓了頓。
“‘行政院’的正式邀請函。”
沈易接過,仔細閱讀。
函件措辭很正式,以“南灣地區行政院”的名義,邀請沈易先生於近期訪問南灣,“就雙方未來合作事宜進行友好磋商”。
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官方大印。
沈易放下信函,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
黎燕姍問:“沈生,您怎麼看?”
沈易笑了。
“他們想談。”
“談甚麼?”
“談怎麼收場。”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仲裁結果出來了,他們輸了。
三億賠償,他們拿不出來,也不想拿。
但生意還得做,基站還得開。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臺階。”
他轉過身。
“這個邀請,就是臺階。”
黎燕姍若有所思。
“那您去嗎?”
沈易點點頭。
“去。為甚麼不去了結這件事,對雙方都好。”
五月十五日。
臺北機場。
沈易的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停機坪上,迎接的人比預想中更多。
除了南灣通訊公司的董事和那十幾位商界人士,還有幾位穿深色西裝的人——一看就是官方背景。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他主動迎上來,伸出手。
“沈先生,歡迎您來南灣。我是‘行政院’秘書長,姓周。”
沈易握住他的手。
“周秘書長,久仰。”
周秘書長笑道:“沈先生客氣了。我們院長特意囑咐,一定要好好接待您。今晚,院長想請您共進晚餐,不知是否方便?”
沈易微微挑眉。
“院長親自?”
“是。院長說,有些事,想和您當面談談。”
沈易點點頭。
“好。”
晚上七點,臺北某處不對外營業的會所。
沈易被引入一間雅緻的包間。房間裡已經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目光銳利。
南灣“行政院”院長,姓孫。
“沈先生,請坐。”孫院長站起身,親自為他拉開椅子。
這個姿態,讓沈易心中有了數。
他落座,孫院長也坐下。
“沈先生,這次請您來,是想當面和您說幾句話。”孫院長開門見山。
沈易點點頭。
“您請說。”
孫院長嘆了口氣。
“之前的事,我們處理得不夠妥當。有些人不聽勸,非要走極端,結果鬧成這樣。我這個做院長的,也有責任。”
他頓了頓。
“仲裁結果,我們認。三億賠償,我們也會給。但是——”
他看著沈易。
“沈先生,您是商人,應該明白,三億港幣不是小數目。
我們南灣的財政,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金,確實困難。”
沈易沒有說話。
孫院長繼續說。
“所以我想和您商量一個折中的辦法——賠償款,我們分期支付。
同時,我們希望和您展開更深度的合作,讓這筆錢,變成共同發展的本錢。”
他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們草擬的‘未來五年合作框架’。
包括通訊基站二期工程、數字交換網路建設、行動電話普及計劃……總投資預計超過十億港幣。
易輝作為主要合作方,可以佔股五成以上。”
沈易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條件很優厚。
他放下檔案,看著孫院長。
“孫院長,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這次合作之後,如果哪天又有人拿‘軍事合作’之類的事攻擊我,南灣官方會怎麼做?”
孫院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鄭重地說:
“沈先生,我可以給您一個承諾——從今往後,南灣官方不會再用政治理由干預您的商業活動。如果有人這麼做,我們會站出來澄清。”
他頓了頓。
“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沈易挑眉。
“您說。”
孫院長的目光變得銳利。
“您不能成為南灣的敵人。”
他緩緩說。
“您的生意,可以在全世界做。您可以和大陸合作,和美國合作,和任何人合作。
但是,如果您有一天,利用您在南灣的商業網路,做出危害南灣的事情——
我們有權凍結您在南灣的所有資產,終止所有合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沈易看著孫院長,然後笑了。
“孫院長,您這個要求,很合理。”
他伸出手。
“我可以給您承諾——我沈易,只是一個商人。
我不會參與任何針對南灣的政治活動,也不會允許我的商業網路被用於這種目的。”
孫院長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兩人重新落座。
孫院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忽然變得隨意起來。
“沈先生,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沈易看著他。
“請說。”
孫院長放下茶杯,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您的易輝科技,在通訊領域的技術,確實領先。聽說,在資料傳輸、加密通訊這些方面,也有獨到之處?”
沈易心中微微一凜。
這話問得看似隨意,但在這個場合,絕不可能是隨口一問。
他神色不變,只是搖搖頭。
“孫院長過獎了。易輝的技術,主要面向民用市場。資料傳輸確實有,但加密通訊這類……我們沒有涉足。”
孫院長看著他,目光裡有深意。
“哦?那如果有這方面的需求呢?”
沈易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而篤定。
“孫院長,我是個商人。我的原則是——在商言商。民用市場夠我做的了,其他領域,我沒有技術,也沒有興趣。”
他頓了頓。
“您說的那些,恐怕要找專業人士。我這裡,只有做生意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孫院長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然後他忽然笑了。
“沈先生,您別介意。我就是隨口一問。”
沈易也笑了。
“孫院長客氣了。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我沈易,向來坦誠。”
孫院長點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氣氛鬆弛下來。
但沈易知道,剛才那幾句話,是試探。
孫院長想知道,他會不會被更高層的利益誘惑,捲入更復雜的遊戲。
而他給出了明確的回答——不會。
孫院長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沈先生,剛才那份合作框架,您覺得怎麼樣?”
沈易點點頭。
“條件很好。孫院長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孫院長笑了。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沈易沉吟了一下。
“通訊方面的合作,沒有問題。不過——”
他看著孫院長。
“既然孫院長這麼有誠意,我倒是有個提議。”
孫院長挑眉。
“請說。”
沈易緩緩道。
“易輝的業務,不只是通訊。我們在香江、內地、東南亞,都有地產專案。如果南灣這邊有意,我們也可以在這方面合作。”
孫院長的眼睛亮了一下。
“地產?”
“對。”沈易點點頭,“南灣的經濟在增長,城市在擴張,住房需求、商業地產需求都在上升。
易輝有成熟的開發經驗,有資金,有團隊。
如果孫院長願意開放這個領域,我們可以投入更多。”
孫院長沉思了幾秒。
“沈先生,您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不過,地產這塊,我們一向比較謹慎……”
沈易笑了。
“孫院長,我理解。所以我們可以從小專案開始,先做一兩個試點。
比如臺北市區的舊城改造,或者新市鎮的住宅開發。如果合作順利,再逐步擴大。”
他頓了頓。
“這樣一來,易輝在南灣的投資就不只是通訊了。我們的利益繫結得更深,對雙方都有好處。”
孫院長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欣賞。
“沈先生,您果然是做生意的料。”
沈易笑了。
“孫院長過獎。”
孫院長沉吟片刻,然後點點頭。
“好。這個提議,我會讓下面的人研究。如果可行,我們可以談具體專案。”
沈易伸出手。
“那就多謝孫院長了。”
孫院長握住他的手。
“不,是我該謝你。沈先生願意加大投資,是對南灣的信心。”
晚宴結束後,孫院長親自送沈易到門口。
“沈先生,明天下午,我們會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新的合作框架。您如果有空,歡迎出席。”
沈易點點頭。
“好。我會去的。”
孫院長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先生,說實話,之前我聽過很多關於您的傳聞。有人說您是商業奇才,有人說您是政商兩界的操盤手,還有人說您是……”
他頓了頓。
“今天見了面,我才知道,您就是個做生意的。”
沈易也笑了。
“孫院長,這個評價,我很滿意。”
孫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以後常來。”
沈易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駛出會所,消失在夜色中。
孫院長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若有所思。
身邊的幕僚輕聲問:“院長,您覺得他可信嗎?”
孫院長沉默了幾秒。
“他不可信,誰可信?他只要賺錢,就不會亂來。這樣的人,反而最安全。”
他轉身走回去。
“讓下面的人準備。地產專案,可以談。”
五月十六日。
南灣“行政院”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公佈與易輝集團的合作框架。
孫院長親自出席。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我要宣佈一件事。”他站在話筒前。
“南灣地區與易輝集團,經過友好協商,達成了新的合作協議。
未來五年,我們將共同投資超過十億港幣,建設南灣的移動通訊網路。”
記者們紛紛舉手。
“院長,之前仲裁的事……”
孫院長擺擺手。
“仲裁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尊重國際商會的裁決,也會按照裁決履行義務。
賠償款將分期支付,同時轉化為新的合作投資。”
另一個記者問:“院長,這次合作意味著甚麼?”
孫院長笑了。
“意味著南灣的商業環境是穩定的,可靠的。我們歡迎所有合法合規的投資者,不管他們來自哪裡。”
記者們還想再問,孫院長已經站起身。
“具體細節,會由通訊公司釋出。今天就到這裡。”
釋出會結束。
當天下午,這個訊息傳遍全亞洲。
《聯合報》頭版:“南灣與易輝達成十億合作,仲裁風波圓滿落幕。”
《中國時報》標題:“孫院長承諾:不再以政治理由干預商業。”
香江的報紙也紛紛轉載,標題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都一樣——
沈易,贏了。
……
十七日晚間,臺北某頂級酒店。
宴會廳裡,擺了十幾桌。
南灣商界的頭面人物,幾乎都來了。
官方的商業代表人林董事,舉杯致辭:
“各位,今天我們歡聚一堂,是為了歡迎沈易先生重返南灣。
沈先生是國際知名的企業家,在南灣的投資為我們帶來了先進的技術和就業機會。
雖然之前有些誤會,但現在已經圓滿解決。讓我們共同舉杯,歡迎沈先生!”
眾人舉杯。
沈易站起身,走到話筒前。
“謝謝各位。”
他目光掃過全場。
“我沈易,是一個商人。我的原則很簡單——在商言商。”
“我在南灣投資,是因為這裡有機會,有市場,有值得合作的夥伴。過去發生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希望從今天起,我們能拋開那些無謂的干擾,專心做好生意。”
他頓了頓。
“有人問我,你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對南灣失望?我的答案是——不會。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朋友,是那些在最困難的時候依然信任我的人。”
他看向那十二位聯名信的企業家。
“謝謝你們。”
全場響起掌聲。
五月十八日。
南灣通訊公司總部。
沈易和林董事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擺著一份新的合同。
“沈先生,這是我們草擬的新合作協議。”林董事說,“利潤分成,按您要求的六四開。管理權,您派代表進入董事會。裝置採購,全部從易輝走。”
沈易翻看著合同。
條款很優厚。
他放下合同,看著林董事。
“林董,我想問一句——你們股東那邊,都同意嗎?”
林董事笑了。
“沈先生,不瞞您說,仲裁結果出來後,股東們就逼著我們儘快恢復合作。
基站停一天,我們就虧一天的錢。現在能和您重新簽約,他們求之不得。”
沈易點點頭。
“那就籤吧。”
筆落,合同生效。
林董事鬆了口氣,伸出手。
“沈先生,合作愉快。”
沈易握住。
“合作愉快。”
當日下午,沈易登上返回香江的飛機。
頭等艙裡,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黎燕姍在旁邊輕聲說:
“沈生,南灣這邊,算是徹底穩住了。”
沈易沒有睜眼。
“表面上穩住了。但底下還有暗流。”
黎燕姍問:“您是說米國那邊?”
沈易睜開眼。
“對。雖然那幾個舊勢力翻不起浪,但米國國內有些人,對我們的擴張始終警惕。”
他看著窗外。
“不過,只要我們把生意做得夠大,朋友夠多,他們就動不了我們。AT&T、貝爾實驗室都在和我們談合作,他們能怎麼樣?”
飛機穿過雲層。
陽光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沈易閉上眼睛。
心裡在想:回去後,要好好陪陪她們了。
傍晚,沈易的車隊駛入淺水灣莊園。
主樓前,一群人已經等著了。
周惠敏第一個跑過來,直接撲進他懷裡。
“阿易哥!你回來啦!”
沈易抱著她,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回來了。”
關智琳走過來,眼裡有淚光,但笑著。
“沈生,南灣那邊順利嗎?”
沈易點點頭。
“順利。”
鍾處紅、林清霞、波姬、莫妮卡、李麗貞、藍潔英、龔樰、朱林、劉小莉、奈保子、明菜……
還有王祖仙,站在人群后面,安靜地看著他。
沈易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回來了。”
晚上,主樓餐廳裡,擺起了盛大的晚宴。
所有人都在。
周惠敏坐在沈易旁邊,嘰嘰喳喳講著這幾天的事。
“阿易哥,我們每天都在看新聞!波姬姐姐說,你一定會贏!”
波姬在旁邊抗議。
“我說的是事實!”
莫妮卡笑了。
“你說了很多次。”
大家都笑了。
關智琳給沈易倒了一杯酒。
“沈生,敬你。”
沈易舉起杯。
“敬大家。”
一飲而盡。
林清霞端著茶杯,看著他。
“這次的事,總算是圓滿解決了。”
沈易點點頭。
“算是告一段落。”
鍾處紅問:“米國那邊,還會鬧嗎?”
沈易想了想。
“會。但我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次能贏,靠的不是我一個人。謝謝你們。”
周惠敏第一個喊起來:
“阿易哥,我們是一家人!”
沈易笑了。
“對,一家人。”
窗外,煙花綻放。
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客廳裡,燈光溫暖。
笑聲不斷。
眾人正熱鬧,女傭來稟報,“先生,莉莉安小姐的電話。”
沈易過來接通電話。
“沈,南灣那邊的新聞,我看到了。你這一手,玩得漂亮。”
沈易靠在椅背上。
“不是我玩得漂亮,是他們需要臺階。”
電話對面傳來莉莉安的笑聲。
“不管怎麼說,結果是你想要的——錢沒少拿,生意繼續做,還多了官方背書。”
沈易點點頭。
“那個孫院長,是個明白人。”
莉莉安頓了頓。
“不過他那個要求——‘不能成為南灣的敵人’——你打算怎麼應對?”
沈易沉默了一秒。
“我只是個商人。我本來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敵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易靠在椅背上。
黎燕姍輕聲問:“沈生,那個孫院長的要求,您真的不在意?”
沈易看著她。
“我在意。但這不是問題。”
“他們怕的是我利用商業網路搞政治。但相對於搞政治,我更想做生意。”
“只要我堅持這一點,他們的要求,就只是空話。”
黎燕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的海面上,有漁火閃爍。
這場持續兩個月的風暴,終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