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莊園,深夜。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暈將沈易的身影投在巨大的世界地圖上。
地圖上,北美區域被特意標註出十幾個紅點——
那是近期透過各種渠道對易輝移動通訊專案表示明確反對或設定障礙的議員、政府官員、行業團體以及媒體人物。
克勞福德參議員的倒臺,只是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米國政治生態的複雜性遠超一場醜聞所能撼動。
舊的利益聯盟破碎,新的抵制力量正在重新集結。
沈易的手指緩緩劃過那些紅點,最終停在華盛頓特區的位置。
常規的商業博弈、輿論戰、甚至有限度的黑材料打擊,在這個體制下,只能解決一時一地的問題。
要真正打通北美市場,讓易輝的技術標準成為不可阻擋的潮流,需要更根本的解決方案。
他需要在這個體系內部,培植屬於自己的力量;同時,對於無法被收編或影響的死硬派,需要有更徹底的“清除”手段。
“系統。”沈易在心中默唸。
淡藍色的全息介面在眼前展開,資料流無聲滾動。
【宿主指令已接收。正在分析當前威脅矩陣……】
【米國政治阻礙係數評估:高。常規應對方案長期勝率:41.3%。】
【建議啟動‘深度介入’協議。是否進行戰略推演?】
“不。直接進入執行階段。啟動兩項計劃。”
“第一,深根計劃:篩選並建立北美政治代理人網路。
第二,‘清風拂曉’行動:對指定敵對目標進行清除。”
“深根計劃篩選標準:米國聯邦及州級政治人物,年齡在35-55歲之間,有明確政治野心但缺乏足夠資金或背景,對現有政治生態有潛在不滿,個人或家族存在可被系統掌握但尚未暴露的‘汙點’或‘軟肋’。
職業範圍包括參眾議員、州長、市長、重要委員會成員、政黨骨幹。”
【篩選範圍界定完畢。資料庫掃描中……初步匹配目標:127人。需進一步篩選。】
“進行心理側寫與行為預測模擬。”沈易補充,“剔除道德感過強、有強烈意識形態潔癖、或性格過於不可控的物件。
我要的是現實主義者,是可以進行利益交換的‘合作伙伴’,不是理想主義者。”
【模擬進行中……剔除不符合條件目標89人。剩餘38人進入深度評估階段。】
“對這38人,建立完整的數字檔案。包括但不限於:
財務狀況、親屬關係、秘密情人、未公開的健康問題、早年不當行為、與遊說集團的非正常往來——哪怕只是疑似。”
沈易頓了頓,繼續道:
“檔案建立完成後,由系統直接擬定首次接觸方案。
採用絕對無法追溯的加密通訊渠道——可以是特定時間開啟的公共傳真機,可以是預付費一次性手機,可以是暗網匿名郵箱。
聯絡內容簡明扼要:提供其政治對手的一項關鍵黑料,並暗示未來可提供更多支援。不要求立即回覆,不暴露我方任何資訊。”
【接觸方案生成中……預計24小時內完成首批10名優先順序最高目標的初次接觸。
接觸將分為三波,間隔72小時,觀察反應後再決定後續策略。】
【名單A(重點培養/深度合作目標):
聯邦眾議員艾麗莎·陳(華裔,科技委員會成員,對創新持積極態度,家族有商業背景,渴望在黨內獲得更大影響力。
可控切入點:其弟公司的稅務問題;其競選對手收受軍工複合體政治獻金的證據。)
參議員馬克·羅賓遜(來自中部農業州,關注就業與經濟,對傳統制造業衰落不滿,對引入新技術創造就業感興趣。
可控切入點:其與大型農業遊說團的秘密交易記錄;婚外情證據。)
州長凱文·約翰遜(西海岸科技大州州長,政治新星,有總統野心,需要亮眼政績和強大金主支援。
可控切入點:其早年商業投資中的灰色操作;競爭對手策劃的對其個人形象的抹黑計劃原始資料。)……】
【名單B(可發展為資訊源或施加影響目標):十餘人,涵蓋國會助理、州議員、關鍵智庫領袖等。】
“很好。”沈易點頭,“記住原則:我們是‘神秘的贊助人’,不是具體的公司或個人。
提供的黑料要真實、致命,足以改變區域性政治格局。
第一次幫助,不求回報,只為建立神秘感和信任基礎。”
【明白。第二項計劃,‘清風拂曉’,請設定目標與執行引數。】
沈易重新走回世界地圖前,指尖點在那十幾個紅點上。
“首先,對這名單上的所有人,進行第二輪評估。分為三類:
第一類,有黑料且黑料足以透過輿論或司法手段使其失能;
第二類,有黑料但不足以完全擊倒,或缺乏關鍵證據;
第三類,沒有可利用黑料,或屬於意識形態驅動的死硬派。”
【評估進行中……初步分類:第一類7人,第二類6人,第三類4人。】
“第一類,繼續執行常規黑材料投放,但可以適當升級——不只是給媒體,同步給其黨內對手、司法機構、稅務部門。
我要他們在三個月內,全部退出政治舞臺或喪失影響力。”
“第二類……”沈易眼神微眯,“嘗試接觸,觀察是否有可能轉化為‘影子’。
如果拒絕或無法轉化,列入‘清潔’觀察名單。”
“至於第三類,”他的聲音降至冰點,“那四個沒有黑料可挖的死硬派,以及任何經過接觸後仍堅決反對、且具有持續破壞能力的目標——啟動‘清風拂曉’協議。”
【請定義‘清潔’方式與界限。】
“意外。”沈易吐出兩個字,“交通事故、突發疾病、搶劫遇害、家庭悲劇……我要的是看起來與政治完全無關的自然或社會性死亡。
執行者,透過你在北美地下網路篩選可靠組織,最好是亞裔或國際背景,與易輝無任何表面關聯。”
他坐回書桌後,繼續下達具體指令:
“聯絡渠道,由你建立多層加密代理。資金,從我們在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中,透過至少五層洗錢網路,以‘諮詢服務費’或‘慈善捐贈’名義,支付到執行組織指定的匿名賬戶。
每次行動預算上限兩百萬美元,但要求絕對乾淨,不留後患。”
【正在掃描北美可用非正規行動組織……匹配到3個符合要求的團體。
均具有跨境行動能力、嚴格保密傳統、且與華人圈有歷史淵源。正在進行可靠性評估。】
“評估完成後,先選擇其中一個,進行小規模測試。”沈易極其謹慎。
“目標可以選擇一個相對邊緣但態度惡劣的反華地方議員,或者某個經常在媒體上煽動抵制‘東方技術’的保守派評論員。測試行動的成功率、保密性和我方暴露風險。”
【測試方案生成中。建議目標:加州眾議員布拉德利·科恩,47歲,多次在公開場合呼籲‘審查所有華資背景科技公司’,與矽谷保護主義團體關係密切。個人生活相對乾淨,無重大丑聞。
居住地治安良好,但每週五晚固定前往舊金山一家義大利餐廳用餐,路線固定。】
“可以。”沈易批准,“告訴執行方,要像一場真正的隨機搶劫殺人。
拿走錢包、手錶,製造街頭犯罪的假象。行動時間定在兩週後,給予充分準備週期。”
【指令確認。‘清風拂曉’協議測試行動已列入執行佇列,代號‘櫥窗抹布’。預計36小時內完成行動組聯絡與預付金支付。】
沈易靠進高背椅,閉上了眼睛。
書房裡只剩下空調低微的嗡鳴和窗外遙遠的海浪聲。
他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這兩項計劃的每一個環節、每一種可能的風險。
政治代理人的培養是長期投資,需要耐心和精準的投餵。
這些人不會知道幕後是誰,只會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在關鍵時刻助推他們上位。
當他們爬得足夠高,自然會在涉及通訊政策、外資審查、技術標準等問題上,“自發”地傾向於對易輝有利的立場。
而斬首行動,是最後的武器。必須慎用,但必須存在。
他要讓那些以為躲在“政治正確”或“國家安全”盾牌後面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人知道,有些紅線,踏過了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不是商戰,這是陰影中的戰爭。
沈易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另外,建立獨立監控執行緒,對‘深根計劃’計劃的接觸物件進行24小時通訊監控。任何異常動向,立即預警。”
【監控執行緒已建立。所有指令進入執行流程。】
沈易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一小杯烈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他舉起杯,對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無聲地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
然後,一飲而盡。
烈酒劃過喉嚨,帶來灼熱的刺痛感。
新的一局,開始了。這次,棋盤不止在商場,更在政治舞臺的幕布之後,在黑暗的街道轉角。
而他,既是棋手,也將成為規則本身。
……
接下來的幾天,正如系統所預測,北美那邊開始泛起不尋常的漣漪。
首先是“黑料”的引爆。
“勞工與產業安全聯盟”主席德里克·沃爾什,被爆出在拉斯維加斯欠下超過兩百萬美元的賭債,其債主涉及有組織犯罪集團。
同時,他與另一工會領袖就一份價值數千萬美元的健康保險合同的秘密交易錄音被曝光。
一時間,工會內部譁然,支援率暴跌,針對易輝的抗議活動無聲無息地偃旗息鼓。
前參議員克勞福德的高階顧問托馬斯·米勒,被《華爾街日報》披露曾向一家偽裝成諮詢公司的外國情報機構外圍組織,出售國會山的非機密但敏感的內部動態簡報,獲利數十萬美元。
司法部迅速介入調查,米勒的政治生涯瞬間終結,其正在串聯的反易輝小團體也樹倒猢猻散。
反華智庫研究員張保羅的學術造假證據和偷稅記錄被匿名寄送至其所在大學和國稅局,大學啟動學術道德調查,國稅局開出天價罰單,其金主迅速與之切割,原本頻繁出現在反華媒體上的身影徹底消失。
這三人的“社會性死亡”,乾淨利落,看起來都像是內部鬥爭或自身不法行為的必然結果,沒有引起任何對易輝的額外關注。
緊接著,是“深根計劃”的初步迴響。
眾議員艾麗莎·陳在收到關於其競選對手收受軍工複合體鉅額獻金的鐵證後(對手恰好是她在黨內初選的最大競爭者),迅速利用這份“意外獲得的”材料發起猛攻,民調支援率大幅領先。
隨後,她透過那個一次性的加密聯絡方式,收到了一條簡簡訊息:
“科技創新是未來就業的引擎。期待您在相關法案上的明智選擇。”
沒有署名,沒有要求。但她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幾天後,她在一次關於中小科技企業扶持法案的辯論中,出人意料地提出了一項有利於外資高新技術企業參與公平競爭的修正案,雖然措辭謹慎,但方向明確。
參議員馬克·羅賓遜的辦公室,則收到了一份關於其競爭對手——一位以“家庭價值觀”衛道士自居的議員——的多段婚外情高畫質照片和酒店記錄。
正被農業遊說團問題困擾的羅賓遜如獲至寶。
隨後,他也收到了加密資訊:“農村寬頻和智慧農業,能拯救您的選區。”
不久,羅賓遜在公開講話中,開始強調“引入先進通訊技術對振興農村經濟至關重要”,語氣與他之前對“外國技術”的模糊警惕截然不同。
年輕的州長凱文·約翰遜收到的“禮物”更重磅:
不僅有其早期商業夥伴準備反水揭發他灰色操作的證據副本,更有其黨內最大競爭對手策劃抹黑他吸毒、酗酒假新聞的完整證據鏈和策劃人名單。
驚出一身冷汗的約翰遜,按照加密資訊中一個極其隱蔽的指示,將一筆來自“海外科技愛好者”的匿名政治捐款,注入了自己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
幾天後,他在視察矽谷時高調錶態:“加州歡迎一切真正的創新,無論它來自哪裡。我們應該競爭,而不是築牆。”
這些變化細微而迅速,分散在不同人物、不同事件中,並未引起主流輿論的廣泛串聯。
但在華盛頓圈內人看來,一股微妙的風向正在轉變——
針對易輝的極端敵意言論開始失去市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務實、更注重經濟利益的討論。
……
一週後。
《舊金山紀事報》的早間電子版釋出了簡短新聞:《加州眾議員科恩遭遇搶劫不幸身亡》。
報道客觀陳述了已知事實,末尾提及科恩生前以“對華強硬立場”著稱。
矽谷的一些科技媒體轉載了訊息,少數文章提到了科恩近期對易輝的批評,但沒有任何人將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一起再尋常不過的街頭犯罪,怎麼會與遠在香江的商業公司有關?
香江,淺水灣莊園,書房。
清晨六點,沈易已經坐在書桌前。
【行動代號‘櫥窗抹布’執行完畢。目標布拉德利·科恩於當地時間凌晨3點17分確認死亡。
舊金山警方初步定性為搶劫殺人,未發現異常。
執行組織已收到尾款,通訊渠道按計劃銷燬。我方暴露風險評估:低於0.3%。】
系統的彙報簡潔冰冷。
沈易看著螢幕上來自北美新聞網站的報道截圖,目光沉靜。
“清理了一個。”他低聲自語,“但還不夠。”
【系統提示:政治代理人計劃進展順利。首批接觸的10個目標中,7人已透過隱蔽渠道做出試探性回應,其中3人已利用我們提供的黑料打擊了直接競爭對手,效果顯著。
預計在未來兩個月內,這3人有望在初選或黨內競爭中脫穎而出。】
“建立獨立檔案,記錄他們的每一次‘進步’。”沈易指示。
“每一次我們提供的幫助,都要成為未來更緊密捆綁的籌碼。
但要保持距離感——我們是不求回報的‘神秘朋友’,直到他們站到足夠高的位置。”
【明白。另外,關於剩餘敵對目標,系統建議:對第一類的7人,黑材料投放已按計劃啟動,預計在60天內全部生效;
對第二類的6人,接觸試探已完成,其中2人表現出合作意向,已轉入‘影子’培養序列;
剩餘4人態度頑固,建議列入‘清潔’觀察名單。】
沈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那四個頑固派,先不急於處理。”他思考著,“繼續監控,收集更多資訊。
同時,讓我們的‘影子’們開始在這些人的選區或領域製造麻煩——可以是醜聞,可以是政策失誤,可以是內部鬥爭。
我要看到他們焦頭爛額,分散精力。”
【指令確認。已生成干擾方案12項,將透過多層代理逐步實施。】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中的維多利亞港波光粼粼,遊輪緩緩駛過,一切看起來平靜祥和。
但在這平靜之下,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大洋彼岸緩緩張開。
政治代理人如同植入體制內的特洛伊木馬,斬首行動則是懸在敵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系統,我需要一份遠期推演。”沈易轉身,“假設‘深根計劃’計劃順利,三年後我們在米國政治體系內能擁有多大的影響力?
‘清風拂曉’協議如果持續有限度使用,長期暴露風險累積曲線如何?”
【推演需要消耗額外算力與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
【積分扣除中……推演開始。】
沈易的眼前,淡藍色的全息介面再次展開,複雜的資料流和機率雲圖快速生成、碰撞、演化。
推演結果顯示:如果計劃順利,三年內,易輝可以在米國聯邦層面培養出至少5-8名具有相當影響力的“盟友”,在關鍵委員會佔據席位;
在州一級,可以影響15-20個州的通訊政策走向。
這些“影子”不會公然為易輝站臺,但會在標準制定、市場準入、安全審查等關鍵環節,潛移默化地掃清障礙。
而“清風拂曉”協議,如果保持每年不超過3-4次的極低頻率,且目標選擇始終遵循“邊緣但頑固”的原則,長期暴露風險在可控範圍內。
但系統同時警告:任何涉及人命的行動都存在不可預測變數,建議作為最後手段,並隨時準備在風險超過閾值時全面切斷相關渠道。
沈易關閉了推演介面。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條危險的路。
政治代理人的培養,本質是操縱民主程序;斬首行動,更是踏過了法律的底線。
但商業帝國的擴張,從來不是請客吃飯。
當對手動用政治權力作為商業競爭的武器時,常規手段已經不夠用了。
他要的不僅僅是打贏一場官司,或者簽下幾個合同。
他要的,是在北美這片未來最大的市場上,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競爭優勢,乃至一定程度上的規則主導權。
為此,一些陰影中的手段,是必要的代價。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黎燕姍端著一份早餐和幾份檔案走了進來。
“沈生,早。今天上午十點,與新加坡資訊通訊發展管理局的視訊會議。
下午兩點,《怦然心動》最後幾個鏡頭,楊婕導演問您是否到場指導。
晚上七點,莉莉安小姐約了三星電子副會長共進晚餐,她問您是否需要親自出席。”
沈易接過早餐,快速瀏覽著檔案。
“新加坡的會議我會參加。下午的補拍……告訴楊導,我會去,但時間不會太長。三星那邊,讓莉莉安全權處理,她知道該談甚麼。”
“好的。”黎燕姍記錄,“另外,北美分公司傳來訊息,威瑞森聯盟的態度有所軟化,願意重新談判技術授權條款。他們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壓力。”
沈易嘴角微揚。
壓力?當然。
克勞福德倒了,科恩死了,其他幾個跳得最歡的反對者突然開始被各種醜聞纏身。
只要不是太蠢,都能嗅到風向的變化。
“告訴北美團隊,談判可以重啟,但條件不能退讓。
另外,適當透露我們在歐洲鐵路通訊專案上的進展——西門子和阿爾斯通都很感興趣。
讓他們知道,易輝的選擇很多,北美市場很重要,但不是唯一。”
“明白。”黎燕姍退了出去。
沈易慢慢吃著早餐,腦海中卻在繼續規劃。
“深根計劃”和“清風拂曉”只是第一步。要在北美真正紮根,還需要更系統的佈局。
他想到了矽谷。
那裡的科技新貴們,對傳統運營商和華盛頓的老牌政客早有不滿。他們是天然的盟友。
還有華爾街。資本永遠追逐利潤和最前沿的技術。
易輝的生態戰略和開放理念,對尋求新增長點的資本有著致命吸引力。
或許,該讓漢娜去一趟紐約和矽谷了。以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名義,聯絡那些對現狀不滿的年輕資本和科技精英,組建一個“未來創新聯盟”。
用資本和技術,捆綁政治。
用開放生態,瓦解封閉壟斷。
用陰影中的手段,清除頑固障礙。
三管齊下,才能在這片新大陸上,開闢出屬於易輝的疆土。
沈易放下餐具,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漢娜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沈?這麼早。”漢娜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但很清醒。
“有件事需要你去辦。”沈易開門見山,“近期去一趟紐約和矽谷。
以羅斯柴爾德家族和易輝聯合的名義,接觸那些對傳統電信壟斷不滿的風投、對沖基金和科技公司創始人。
我們要組建一個非正式的‘開放網路創新聯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漢娜低低的笑聲:
“我就知道,克勞福德和科恩的事情之後,你會有新動作。
政治上的壓力減輕了,現在是時候拉攏資本和技術的盟友了?”
“你訊息很靈通。”沈易不置可否。
“羅斯柴爾德家族有自己的資訊渠道。”漢娜的語氣變得認真,“這個聯盟,你打算怎麼定位?”
“技術標準遊說團體,創新政策智庫,也是潛在的投資聯合體。”沈易清晰地說。
“初期目標是影響FCC的政策制定,推動有利於開放架構的頻譜分配和准入規則。
長期,可以成為我們在北美生態建設的重要支點。”
“需要多少預算?”
“第一期五百萬美元,用於舉辦高階沙龍、釋出行業白皮書、資助大學研究。
錢從易輝的海外賬戶走,但名義上要以羅斯柴爾德家族主導。”
“明白了。我下週就動身。”漢娜乾脆利落,“名單呢?你心中應該有人選。”
“系統會給你一份初步名單和背景分析。你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沈易頓了頓。
“另外,接觸時要暗示——我們背後,有願意支援真正創新的‘政治朋友’。”
“沈,你越來越像個真正的政治操盤手了。”漢娜的語氣聽不出是讚歎還是警示。
“只是必要的進化。”沈易平靜地說,“商場如戰場,而戰場,從來不止在明處。”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易走到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香江出發,劃過太平洋,落在北美西海岸。
那裡,一場由他導演的、融合了資本、技術、政治與陰影的多維戰役,剛剛拉開序幕。
而他的棋子,已經就位。
明處的易輝團隊將繼續談判、合作、建設生態。
暗處的系統在執行著“深根計劃”和“清風拂曉”協議。
中間的漢娜將串聯起資本與技術的盟友。
三線並進,層層巢狀。
沈易的眼中,倒映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大陸,如同獵人凝視著即將踏入的森林。
他知道里面佈滿荊棘與陷阱,但也蘊藏著無盡的寶藏。
三天後,易輝北美團隊的報告很快反饋回來:
威瑞森聯盟的談判阻力明顯減小,對方在技術授權條款上做出了實質性讓步;
國會山有關“供應鏈安全”的新議案草案,在委員會討論階段就被大幅修改,刪除了最具針對性的條款;
原本一些猶豫觀望的地方運營商,開始主動接洽……
沈易在淺水灣書房裡,審閱著這些報告,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系統的執行精準、高效、不留痕跡。
“根”在悄然生長,“刀”已見血封喉。
北美這片曾經鐵板一塊的市場,正在被他用資本、技術和陰影中的手腕,撬開一道越來越寬的裂縫。
而這道裂縫,將成為易輝全球生態戰略,征服下一個大陸的橋頭堡。
完成這一切,僅用去了系統三百五十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