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拉斯維加斯的陽光透過“帝王廳”厚重的防彈玻璃,濾成一束束慵懶的光柱,落在光可鑑人的紅木賭桌上。
氣氛與昨夜截然不同。
少了夜晚的迷離與狂熱,多了幾分白晝之下、無可遁形的冷靜對峙。
安德森眼窩深陷,但西裝依舊筆挺,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他身邊,除了面色灰敗的柯林斯,還多了三位氣質獨特的人物——
面無表情的“數學家”米勒,眼神銳利的“心理戰大師”佐藤,以及手指異常靈活的“快手”文森特。
這是金沙賭場在規則之內,能拿出的最強陣容。
“沈先生,希望今天能玩得盡興。”安德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易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三位“高手”,如同掠過幾件精緻的擺設。
戴安娜和莉莉安一左一右坐在他側後方的觀察席,何朝瓊則更關注地看著沈易,似乎在思考他接下來的步驟。
他沒有立刻安排牌局,而是為沈易一行人奉上最頂級的雪茄和紅酒,姿態放得極低。
“沈先生,斯賓塞小姐,昨日諸位的神技,實在讓我等大開眼界,心服口服。”
安德森的開場白帶著刻意營造的謙卑。
“德州撲克在諸位面前,已然失去了懸念與趣味。”
他頓了頓,觀察著沈易的反應,繼續說道:
“為了不辜負諸位的寶貴時間,也為了給我們金沙一個……挽回些許顏面的機會,我斗膽提議,今天我們換一種玩法如何?”
沈易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玩一點更直接、更考驗眼力和瞬間判斷的遊戲——‘高速輪盤’。”
安德森解釋道,“荷官會以遠超常規的速度發射小球,同時輪盤的轉速也會加倍。下注時間極短,更依賴於瞬間的直覺而非計算。”
安德烈認為沈易在撲克上的勝利源於深不可測的計算和心理戰能力。
那麼就用純粹的速度和運氣來稀釋這種優勢。
在高速和混亂中,運氣成分被無限放大,他相信即使是沈易,也無法完全掌控。
在如此高的速度下,賭場可以利用極其細微的電磁或氣流技術對結果進行微調,這種干擾在高速狀態下更難被察覺和證明。
沈易聽完安德森關於“高速輪盤”的提議,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彷彿只是在衡量一個無關緊要的選項。
他沒有看向躍躍欲試的莉莉安,也沒有徵詢何朝瓊精明的意見,而是微微側首,對身旁的戴安娜溫言道:
“戴安娜,這個玩法聽起來似乎更依賴直覺,少了些算計的沉悶。
既然安德森先生盛情相邀,不如還是由你來試試手氣?”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建議下午去喝杯茶,全然無視了這背後可能存在的陷阱。
戴安娜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但看到沈易那深不見底的平靜,她深吸一口氣,優雅地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安德森心中狂喜!
他賭的就是對方可能會輕視這個看似純粹靠運氣的遊戲!
他立刻殷勤地親自解說,生怕對方反悔:
“規則非常簡單!斯賓塞小姐。
輪盤和標準輪盤無異,數字0-36,紅黑單雙。唯一的區別是速度!”
他指向那張已經準備就緒的特製輪盤,“荷官會以最高速度發射小球,輪盤轉速也是平常的三倍以上!
下注時間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感覺……就像捕捉一道閃電!
賠率是一賠三十五倍!每次限額最高一百萬!”
這個遊戲的限額原本是十萬美元,但安德森為了讓戴安娜輸掉更多籌碼,臨時給她改成了一百萬。
“那麼,開始吧。”沈易淡淡地說道,甚至沒有多看那輪盤一眼。
第一局,開始!
荷官猛地一推,輪盤化作一片模糊的彩色光影,象牙小球在邊緣瘋狂彈跳,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下注的提示音急促地響起。
安德森和背後的技術團隊屏住呼吸,他們的腳已經放在了那個可以產生極其微弱磁場干擾的腳踏開關上。
他們計劃在最後時刻,根據大部分押注情況,微調小球落點,使其避開重注區域。
戴安娜看著那一片模糊,根本無從判斷,只能求助地望向沈易。
在沈易在系統的博彩技能下,那瘋狂旋轉的輪盤軌跡、小球的彈跳規律,如同被放慢解析的影像,一切清晰無比。
他甚至能“看到”輪盤下方那幾處磁場異常點——賭場預設的作弊裝置。
“押0,全押。”沈易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傳入戴安娜耳中。
戴安娜心臟幾乎停跳,又是押0?!
但她沒有猶豫,將面前價值一百萬美元的籌碼,全部推到了那個孤零零的綠色“0”上!
“瘋了!”安德森差點脫口而出。
在如此高速下精準押中單個數字?這絕無可能!
他內心冷笑,決定不動用干擾,他要親眼看著對方這一百萬打水漂!
輪盤速度漸緩,小球在數字格上磕磕絆絆……最終,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啪”地一聲,精準地落入了“0”號格!
一賠三十五!戴安娜的一百萬,瞬間變成三千五百萬!
安德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死,如同見了鬼一樣。不用作弊都押中了?這怎麼可能?!
第二局開始。
輪盤再次瘋狂旋轉。這一次,他死死盯著沈易和戴安娜。
沈易的指令再次傳來:“押13,全押。”
戴安娜毫不猶豫,將一百萬,全部推到了“13”上!
“啟動干擾!讓它偏一點,絕不能落在13上!”安德森對著微型麥克風低吼。
技術團隊立刻啟動電磁干擾,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試圖影響小球。
然而,小球在干擾下彈跳了一下,似乎要偏離,但最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在輪盤幾乎停止的剎那,精準地落入了“13”號格!
一百萬再次乘以三十五!又是三千五百萬!
沈易看向安德森:“安德森先生,看來,賭場這兩天的運氣不大好。”
安德森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與崩潰感壓了下去。
他擠出一個極其難看且僵硬的笑容,目光緩緩掃過沈易,最終落在了他身邊那位一直氣定神閒、姿態優雅的戴安娜小姐身上。
“看來我們賭場的運氣,在你們幾位面前,確實有些差。”
他的聲音恢復了部分冷靜,但底下暗流湧動,“‘命運輪盤’也難不住你們……佩服。”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們賭場,還有一個壓箱底的遊戲。
只是這個遊戲,需要一點……特殊的勇氣。
就不知道,戴安娜小姐,幾位願不願意試試?”
他將矛頭直接指向了戴安娜,這是一種策略——既是對沈易身邊人的試探,也是想從看似不同的突破口尋找勝機。
沈易淡淡地問:“甚麼遊戲?”
安德森緩緩吐出了那個讓所有職業賭徒都聞之色變的名字:
“——‘血月輪盤’。”
他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反應,繼續用充滿誘惑與危險的口吻解釋:
“這是輪盤賭的終極形態,規則簡單到極致:只有一個數字——0。
客人押‘非0’,我們賭場,押‘0’。”
“賠率,是驚人的1賠35。但與之對應的……每次輪盤轉動,小球落入0號的機率,不再是傳統的1/37或1/38。
我們會增加一個0,甚至兩個0。換句話說,機率可能是1/19,甚至1/13。”
“這是我們能為客人提供的,賠率最高、最刺激,也毫無疑問,是對賭場最為有利、賭注還能無限放大的終極遊戲。
怎麼樣,戴安娜小姐,沈先生,敢不敢用你們贏走的一切,來挑戰賭場最後的‘堡壘’?”
這個遊戲,將賭場的優勢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它利用的就是人性中對高賠率的貪婪,以及“萬一贏了呢”的僥倖心理。
安德森在賭,賭沈易和戴安娜在連續的勝利後,會滋生出一絲能夠戰勝機率的狂妄。
他賭的,是人性最終的弱點。
“怎麼樣,戴安娜小姐,沈先生?敢不敢用你們贏走的一切,來挑戰賭場最後的‘堡壘’?賭上你們所有的運氣,來博這1賠35!”
他的底牌在此刻已不言而喻。
透過增加零位,將莊家優勢提升到一個恐怖的高度。
物理操控,這個特製輪盤必然裝有更強大的電磁或機械控制裝置,可以幾乎確保小球落在“0”上。
他所謂的“機率”,只是用來麻痺對手的煙霧彈,他根本就沒打算靠機率贏,他要冒險使用作弊器!
空氣彷彿凝固了。莉莉安和何朝瓊都皺緊了眉頭,這個規則太不公平了!
這根本不是賭博,這是明搶!
戴安娜也緊張地看向沈易。
沈易沒有立刻回答安德森關於“血月輪盤”的邀請。
他緩緩站起身,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步履從容地繞過了半張賭桌,徑直走到了安德森的身邊。
他沒有看那殺氣騰騰的輪盤,而是微微俯身,湊到安德森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安德森先生,不必再虛張聲勢了。”
安德森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易繼續低語,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打在安德森的心防上:
“我知道,這臺漂亮的輪盤底下,已經裝好了電磁吸附裝置。
你們根本沒打算賭那1/13的機率,你們準備在球停下的前三秒,把它‘吸’到0位上。不用否認……你瞞不住我。”
安德森的身體瞬間僵硬,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他最大的底牌,最齷齪的秘密,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揭穿。
他甚至能感覺到沈易平靜目光下那深不見底的壓迫感。
“如果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把‘命運之輪’的招牌砸得粉碎,”沈易的聲音帶著最後的警告,“我勸你,到此為止。換個遊戲?”
安德森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所有的氣勢,在對方絕對的“知悉”面前,土崩瓦解。
繼續堅持只會迎來當眾揭穿,身敗名裂的結局。
他深吸一口氣,“沈先生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那種遊戲,確實配不上諸位的層次。”
他後退半步,微微躬身,做出了妥協的姿態,“那麼,您還想玩甚麼?只要本賭場有的,隨您挑選。”
這一刻,攻守易形。制定規則的權利,悄然移交。
沈易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環視全場,掠過那些奢華的賭桌——二十一點、百家樂、骰寶……最終,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裡的遊戲,都很一般。”他下了定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VIP廳。
在安德森和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緩緩轉身,重新看向安德森。
“不如,我們玩一個新遊戲。一個……真正的遊戲。”
“我們不來賭這人為的輪盤,我們來賭——世界的輪盤。”
“規則就如你之前所設想,但更純粹:
以此刻為起點,精確預測一小時後國際現貨黃金的收盤價,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過程分為六輪,每十分鐘必須決定是否加倍跟進,放棄則血本無歸,最終最接近者,通吃所有。”
他將安德森暗中構想的、自以為能憑藉內幕資訊必勝的局,變成了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公平的公開對決。
安德森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識到,沈易不僅看穿了他的作弊,甚至看穿了他更深層的意圖。
這個年輕人,彷彿能洞悉人心深處的一切秘密。
而現在,箭在弦上,他已別無選擇。
“好!”安德森幾乎是咬著牙,接下了這個在他自己設計的舞臺上,與對方進行終極對決的戰書。
他立刻調動了賭場內部的金融分析團隊。
頃刻間,三名分析師匆匆進入,開始緊張地建模、分析、爭論。
賭場,動用了它的金融智囊團。
而沈易,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清水,抿了一口。
他的視網膜上,系統介面已然浮現出那個註定不變的答案:【目標價格:$】。
荷官取來兩張特製的預測卡和罩杯。
雙方需在卡片上寫下自己的預測價格,蓋上罩杯,置於桌中央,在最終結果揭曉前,任何人都無法觸碰或檢視。
第一輪。
分析師團隊在隔壁房間透過加密頻道,將他們的初步分析結果報給安德森。安德森沉吟片刻,在卡片上寫下了一個數字,蓋好。
沈易幾乎是不假思索,筆尖流暢地劃過一個數字,同樣蓋好。
兩臺罩杯並排放在桌面中央,如同兩個沉默的潘多拉魔盒。
“初始下注,一百萬美金。”安德森開口道,選擇了一個相對穩妥的開局,既是試探,也符合流程。他推出籌碼。
沈易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同樣推出一百萬。“跟。”
第二輪。
金價開始微微波動。分析師團隊傳來訊息,認為當前趨勢不明,但模型給出一個寬泛的、略微偏多的區間。
安德森看到實時價格似乎在這個區間內緩慢移動,心下稍安。
“加註,兩百萬。”他推出了籌碼,將總下注額提升至三百萬。
沈易沒有任何猶豫,彷彿加註的只是無關緊要的玩具。“跟。”
他的籌碼無聲地匯入彩池。總注額:六百萬。
第三輪。
一則關於某產油區局勢的模糊訊息傳來,引起市場小幅騷動,金價向上跳動了幾個點。
分析師們語速急促,開始修正模型,認為短期風險偏好可能推高金價。
安德森看到價格走勢似乎正朝著他們預測的方向移動,信心增加了一些。
“加註,五百萬。”他這次加大了力度,總下注額達到八百萬。
沈易依舊沉默,穩定地推出五百萬籌碼。
動作機械而精準,不帶絲毫情緒。
總注額:一千三百萬。
第四輪。
金價波動加劇,但整體仍在他們預測的“偏多”區間內震盪,甚至一度非常接近他們預測的核心值。
安德森和身後的分析師團隊都感到一陣振奮!機會來了!他們認為抓住了趨勢!
“加註,一千五百萬!”安德森幾乎是帶著一絲興奮。
這是他精心計算後的重注,試圖在此刻建立絕對優勢。
總下注額瞬間飆升至兩千三百萬。
沈易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安德森臉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安德森火熱的頭腦瞬間冷卻了半分。
只見沈易同樣推出了一千五百萬。
“跟。”
總注額:三千八百萬。賭注已然變得驚人。
第五輪。
臨近終點,不確定性達到巔峰。
市場情緒反覆,金價在高位出現了徘徊。
分析師團隊幾乎崩潰,他們的模型在短期噪音面前開始失效,給出的預測誤差範圍再次變大,但他們仍堅持認為最終價格會落在偏高位。
安德森看著沈易,對方從始至終沒有流露出絲毫動搖。
價格還在他們預期的範圍內,這是最後的機會!
巨大的沉沒成本和對趨勢殘存的信任,讓他做出了瘋狂的決定。
“加註!三千萬!”他猛地一拍桌子,如同輸光的賭徒,押上了此刻許可權內能調動的巨大籌碼。
總下注額達到五千八百萬!
沈易依舊像一座冰山,只是輕輕一推,三千萬籌碼便滑入了彩池中心。
總注額:八千八百萬美元。
這已經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賭場高管窒息的數字。
最終輪。
最後一輪下注完成。
整個“帝王廳”陷入了絕對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塊顯示著最終倒計時和黃金實時價格的大螢幕。
時間到!螢幕定格!
$。
那個數字,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荷官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首先揭開了安德森那邊的罩杯。
卡片上寫著:$,相差美元。
然後,荷官揭開了沈易的罩杯。
$。
分毫不差!
安德森愣在原地。
沈易緩緩站起身,午後的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威嚴的輪廓。
他走到徹底崩潰的安德森面前,聲音不大,卻如同最終的審判:
“安德森先生,遊戲結束了。連同之前的債務,總計五億一千三百萬美元。”
這個冰冷的數字像重錘一樣,將失魂落魄的安德森砸得一個踉蹌。
他抬起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聲道:
“沈先生!請等等!我們…我們賭場還有很多其他遊戲!更刺激!賠率更高!只要再給一次機會,我們一定……”
沈易抬起手,用一個簡單的手勢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必了。賭局,到此為止。我還有其他要事,不能再陪你們玩下去了。”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安德森,“這筆欠債,我希望金沙能在24小時內兌現。”
“二……二十四小時?五億多資金?”安德森冷汗淋漓,“沈先生,這…這實在是…即使是金沙,短時間內調動如此鉅額的資金,也需要流程,需要時間…這…”
看著安德森這副即將徹底被壓垮的模樣,沈易他語氣放緩,丟擲了他真正的目的:
“如果你們覺得現金兌現確實為難,我倒是有個提議,或許能解決我們雙方的困境。”
安德森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急切地追問:“甚麼提議?沈先生請講!”
沈易緩緩踱步,目光掃過這間奢華的賭廳,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
“我的一位朋友,一直希望在拉斯維加斯擁有一席之地,開一家真正的賭場。
但你知道,這裡的牌照……來之不易。”
他停下腳步,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安德森:
“如果金沙賭場,願意允許我們,以這筆五億一千三百萬的賭債作為資本,直接入股金沙賭場。
我們不需要管理權,只需要一個合理的股東身份,以及……未來深度合作的可能。”
沈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命運的自信:
“只要你們同意,這筆賭債,就可以當場一筆勾銷。”
“安德森先生,你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安德森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明白了,對方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錢。
那驚人的賭術,那碾壓般的勝利,都是為了此刻——為了敲開拉斯維加斯緊閉的大門,要麼拿到入場券,要麼,直接成為這座堡壘的一部分!
這已遠非他一個運營總監能夠決策。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賭徒,而是一個帶著雄厚資本和無法理解實力的征服者。
“我……我需要立刻向董事會彙報。”
安德森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恐懼,“請您……稍等。”
沈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知道,獵物的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接下來,就該是與巢穴中的頭狼,進行真正對話的時刻了。
而他所展露的獠牙,已經足夠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