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頷首,示意楊冉和保鏢們收起那堆積如山的籌碼。
他從容地帶著四位神色各異的女伴,在賭場工作人員恭敬的引導下,走向位於賭場深處、更為私密和奢華的VIP區域。
VIP休息室內,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柔軟的波斯地毯,真皮沙發,牆壁上掛著抽象派油畫,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昂貴香水的混合氣息。
侍者奉上香檳和點心後便悄然退下,室內只剩下沈易一行和肅立一旁的保鏢。
戴安娜依舊有些魂不守舍,緊緊挨著沈易坐下,手裡還無意識地攥著一枚高額籌碼,彷彿這樣才能確認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四千多萬美金!這筆鉅款帶來的衝擊遠超她過去二十年人生所經歷的任何事件。
莉莉安則恢復了部分鎮定,她端起香檳,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雙美目灼灼地盯著沈易,彷彿要重新審視這個她自以為已經瞭解的男人。
她心中的好奇和征服欲如同野火般燃燒——沈易,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何朝瓊坐在稍遠一些的單人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她看著沈易那副雲淡風輕、彷彿剛才只是贏了幾百塊而不是幾千萬的模樣,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翻湧。
震驚、疑惑,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懼——與這樣的人合作,究竟是福是禍?
漢娜則選擇了房間角落的一個位置,如同一個冷靜的觀察者。
她沒有碰香檳,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低垂,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試圖從沈易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句看似隨意的話語中,解析出他行為的邏輯鏈條。
科學無法解釋剛才的輪盤結果,那麼,驅動沈易行為的,只能是更深層、更精密的算計。
他在佈一個局,而金沙賭場,似乎成了他選中的棋盤。
沒過多久,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一位身材微胖、穿著考究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白人男子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熱情卻難掩精明的笑容,正是金沙酒店的運營總監,羅伯特·柯林斯。
他身後跟著那位副總監和一名助理模樣的人。
“晚上好,晚上好!尊貴的羅斯柴爾德小姐,諸位先生女士!”
柯林斯一進來,目光就精準地鎖定在莉莉安身上,張開雙臂做出歡迎的姿態。
“我是羅伯特·柯林斯,未能遠迎,實在是失敬!聽說您大駕光臨,我立刻就趕過來了!”
他的態度殷勤備至,與之前副總監的公事公辦形成了鮮明對比。
莉莉安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柯林斯立刻保證,目光這才轉向沈易,帶著探究和同樣的恭敬。
“晚上好,諸位尊貴的客人!我是羅伯特·柯林斯。”
他張開雙臂,做出歡迎的姿態,“聽說我們金沙迎來了一位運氣……
不,或許是技藝驚人的女士,我必須親自來道賀!
這真是拉斯維加斯難得一見的奇蹟!”
他的笑容無可挑剔,言語熱情,但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藍色眼睛,卻銳利如鷹,帶著審視和探究,主要集中在戴安娜身上。
“柯林斯先生,幸會。一點運氣而已,不足掛齒。”
柯林斯在對面的沙發坐下,助理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依舊熱切地看向戴安娜,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不知這位幸運女神如何稱呼?來自哪裡?如此……精準的運氣,實在令人驚歎。
我們金沙最喜歡結交像您這樣獨具慧眼的朋友。”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剛才輪盤賭上的神蹟,主導者是這位氣質非凡的年輕女士。
戴安娜被問得一愣,她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下的直接關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易,見沈易微微頷首,她才有些靦腆地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天生的優雅:
“戴安娜……戴安娜·斯賓塞。”
她話音剛落,站在稍後位置的漢娜便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清晰而冷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的語氣補充道:“英倫斯賓塞伯爵家的閨秀。”
“斯賓塞伯爵?!”柯林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轉化為更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鷹國的老牌貴族,斯賓塞家族。
這個姓氏在歐洲上流社會意味著甚麼,他這種接觸全球頂級客戶的人再清楚不過了!
他看向戴安娜的眼神立刻充滿了更深的敬畏,語氣也變得愈發恭謹,甚至帶上了幾分誇張的讚歎:
“我的上帝!原來是斯賓塞小姐!失敬!實在太失敬了!
難怪……難怪能有如此神乎其技的表現!
看來古老的貴族血脈中,確實流淌著與眾不同的天賦,連幸運女神都如此眷顧您!
沒想到伯爵家出了您這麼一位……賭術通神的人物,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他這番誤解的恭維,讓戴安娜臉頰微紅,她想解釋這並非她的能力,但沈易放在她手背上的手輕輕按了一下,阻止了她。
沈易順勢接過了話頭,語氣依舊平淡:
“柯林斯先生,斯賓塞小姐只是隨手玩玩,體驗一下拉斯維加斯的氛圍而已。”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從“賭術”上移開,彷彿那鉅額贏款只是大小姐興之所至的消遣,這反而更增添了戴安娜的神秘感和深不可測。
“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來自哪裡?”
“我姓沈,來自香江。”沈易報上姓氏,語氣平淡。
“香江!東方明珠!好地方!”柯林斯恭維道,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按照慣例,對於如此大額的贏款,我們需要進行一些例行的核實和手續,希望您能理解。
這也是為了確保資金安全和符合監管要求。”
他說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程式必要,也隱含著一絲試探。
沈易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理解。合規操作是應該的。”
沈易說罷,看向了莉莉安,莉莉安先是一愣,然後明白過來,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臉上帶著那種混合著貴族式矜持與不容置疑的傲然笑容。
“柯林斯先生,”莉莉安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提醒意味,“我想,兌現客人贏得的籌碼,是賭場最基本的信譽,不是嗎?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朋友,希望流程能儘可能高效。”
她特意加重了“羅斯柴爾德”這個姓氏。
柯林斯剛剛堆起的熱情笑容微微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更為慎重的神色。
他立刻回應:“當然,羅斯柴爾德小姐!金沙賭場的信譽毋庸置疑,您和您的朋友贏得的每一分錢,我們都會立刻、全額兌現!”
沈易此時也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接話道:
“柯林斯先生,我們自然是相信金沙的信譽。
我也聽說,有些場子偶爾會出現客人款項兌現困難的情況,我想那一定是謠傳。
大家開賭場都是為了和氣生財,沒人是為了賴賬,更不會阻止客戶賺更多的錢,是吧?
不然開這賭場還有甚麼意義呢……”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閒聊和肯定金沙,但隱含的敲打意味,讓柯林斯這樣的老江湖瞬間心領神會——
對方不僅來頭不小,而且深諳此道,是在提醒他別動甚麼不該有的心思。
柯林斯臉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連忙保證:
“沈先生您說笑了!我們金沙絕對是最注重信譽的!
您放心,這筆款項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我親自督辦,立刻為您辦理兌現手續!”
他轉身對身後的助理和副總監道:
“還愣著幹甚麼?立刻為斯賓塞小姐和羅斯柴爾德小姐辦理,所有流程優先!”
看著手下人忙不迭地去操作,柯林斯又轉向沈易和莉莉安,搓著手笑道:
“讓幾位貴賓久等了,實在是抱歉。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各位在金沙的一切消費,都由我們承擔。”
沈易點了點頭,彷彿只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而充滿期待:“柯林斯先生太客氣了。
說起來,我們初來乍到,對拉斯維加斯的高階牌局很感興趣。
不知道明天,能否有幸透過您,邀請一些真正有實力、熱愛遊戲的‘朋友’,一起切磋交流一下?我想,那一定會非常有趣。”
柯林斯聞言,眼睛一亮。
組局,尤其是為這種一擲千金的豪客組局,正是他這種運營總監的強項,也是維繫人脈、展示能力的好機會。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拍著胸脯答應下來: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沈先生,斯賓塞小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明天晚上,就在我們金沙最頂級的‘帝王廳’私人包房,我一定為您幾位安排一場絕對配得上您身份的牌局!保證讓您玩得盡興!”
他的答應,固然有對沈易剛才展現的氣勢和莉莉安背景的忌憚,但更主要的,是看在“羅斯柴爾德小姐”的面子和戴安娜所代表的巨大潛在價值上。
為這樣的客戶服務,本身就是他職責所在,也是拓展高階人脈的絕佳機會。
很快,扣除相關稅費後的鉅額現金支票便恭敬地交到了沈易手中。
柯林斯親自將一行人送到賭場門口,態度殷勤備至。
離開金沙,坐進車內,莉莉安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看向沈易:
“看來,我的名字在這裡還算有點用處?”
沈易笑了笑,將支票隨意地收好:“當然,羅斯柴爾德小姐的面子,在哪兒都是硬通貨。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明天的牌局,才是真正的開始。
我們需要透過柯林斯,接觸到更深層的人脈。”
莉莉安會意地點頭:“我明白。那麼,親愛的沈,明天晚上,就看你的了。”
何朝瓊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暗歎。
沈易不僅手段高超,更懂得借勢和佈局,一環扣一環。
收購賭場牌照這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務,在他手中,似乎正一步步變得清晰起來。
沈易看向身旁依舊有些不安的戴安娜,語氣溫和地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戴安娜,剛才贏的這筆錢,我打算全部打入我們之前籌備的那個慈善基金會里。”
“甚麼?”戴安娜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全部?沈,這……這不是一筆小錢,四千多萬美金,摺合成港幣有兩億多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有人竟然能將如此輕易到手、堪稱天文數字的財富,如此輕描淡寫地全部捐出去?
這超出了她過往所有的認知。
沈易看著她驚訝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
“錢不過是工具而已。用在合適的地方,才能體現它的價值。
這筆初始資金,正好可以用來支援你以後想做的慈善活動。
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比留在賭場的賬戶裡,或者躺在我的保險櫃裡,有意義得多。”
戴安娜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難以言喻的感動所淹沒。
沈易之前跟她提過設立基金會的事情,但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如此迅速、如此慷慨地注入如此龐大的資金。
這不僅是對她個人的信任,更是對她心中那份善念和理想的支援與肯定。
“沈……謝謝你!真的……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這份禮物太重了,重到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承受。
沈易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輕鬆而篤定,帶著一絲戲謔:
“不用謝我。或許還得謝謝金沙賭場的‘慷慨解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語氣變得更加隨意,卻蘊含著強大的自信:
“而且,這不算甚麼。明天晚上,柯林斯先生安排的牌局,運氣好的話,我們還能再賺一筆。
到時候,基金會的賬戶還能更充裕一些。”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明天要去郊遊野餐一般簡單。
但聽在車內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
莉莉安挑了挑眉,看向沈易的眼神更加熾熱。
這個男人總能做出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揮金如土,卻又視金錢如糞土,這種矛盾的特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散發出致命的吸引力。
何朝瓊心中更是震動不已。
她原本以為沈易只是手段高超的商人,此刻卻看到了他超越純粹逐利的一面。
如此龐大的資金,說捐就捐,這份魄力和格局,遠非尋常富豪可比。
這讓她對沈易的評價再次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也讓她對雙方未來的合作,產生了更深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折服。
漢娜依舊沉默,但看向沈易的目光中,探究的意味更濃了。
她發現,用單純的商業邏輯或機率模型,似乎越來越難以完全定義這個男人。
他的行為背後,似乎有一套更復雜、更難以捉摸的價值體系。
戴安娜看著沈易那自信而平靜的側臉,心中的感動漸漸化為一種堅定的信念。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然輕柔卻充滿了力量:
“嗯!我一定會用好這筆錢,幫助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拉斯維加斯大道上。
車窗外是永不眠的慾望之城,而車內,一顆致力於慈善的種子,因為一場意外的賭局和一個男人非凡的決定,正悄然生根發芽。
沈易的目光投向遠方,明天的牌局,將不僅僅是一場金錢的遊戲,更是他撬動拉斯維加斯版圖的又一個支點。
……
回到凱撒皇宮那間極致奢華的“帝王套房”,窗外拉斯維加斯大道的霓虹依舊璀璨,彷彿永不知疲倦。
套房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混合著興奮與疲憊的寧靜。
戴安娜顯然還沉浸在鉅額財富和剛才緊張氛圍的衝擊中,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漢娜陪在她身邊,低聲說著甚麼,似乎在用她理性的方式幫姐姐分析平復。
何朝瓊則以需要學習為由,先行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沈易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昂貴的絲絨沙發上,鬆了鬆領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慾望之城。
他的身影在玻璃的映照下顯得挺拔而深沉。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又悄無聲息地關上。
莉莉安如同一條靈活而美麗的游魚,溜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晚裝,穿著一件絲質的酒紅色吊帶睡裙,裙襬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
金色的捲髮有些隨意地披散著,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和一種毫不掩飾的、野性而誘惑的笑容。
“嘿,大贏家,一個人在這裡欣賞戰利品嗎?”
莉莉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到沈易身後。
沈易沒有回頭,只是透過玻璃的倒影看著她在自己身後站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休息?”莉莉安輕笑一聲,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了沈易精壯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脊上,感受著襯衫下傳來的溫熱和堅實的肌肉線條。
“親愛的沈,你是不是忘了甚麼?你欠我的‘專屬陪伴時間’,可是積壓了很久了!
從香江到燕京,再到這拉斯維加斯……今晚,你大獲全勝,難道不該好好‘獎勵’一下我這位……嗯,替你撐了場面的合作伙伴嗎?”
她的語氣嬌嗔而直接,帶著羅斯柴爾德小姐特有的、將索取視為理所當然的傲氣,但環抱住他的手臂卻收緊了些,透露出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易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軟觸感和她身上散發出的、帶著侵略性的玫瑰香氣,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莉莉安。
她仰著臉,藍寶石般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大膽、熱情和一絲狡黠的光芒,像一隻鎖定獵物的美麗母豹。
“莉莉安,”沈易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但眼神深處卻有著暗流湧動,“這裡畢竟是酒店,而且……”
“而且甚麼?”莉莉安打斷他,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熱氣呼在他的面板上。
“沒人規定在酒店就不能履行‘協議’吧?還是說……你怕了?”她用了激將法,眼神挑釁。
沈易看著她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知道今晚是躲不過了。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地審視著她充滿渴望的臉龐,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我怕?我只是覺得,羅斯柴爾德小姐的熱情,有時候真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那就別招架了……”莉莉安的聲音變得含糊而充滿誘惑,她主動吻上了沈易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熱情和明確的索取,帶著拉斯維加斯夜晚特有的放縱氣息。
她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的渴望,雙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背後遊走。
沈易起初還帶著幾分被動和剋制,但在莉莉安如火般熾熱的進攻下,他心底那點掌控欲和征服欲也被悄然點燃。
他很快反客為主,手臂用力,將她緊緊地箍進懷裡,加深了這個吻,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強勢地回應著她的熱情。
莉莉安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回應弄得微微一愣,隨即更加熱烈地迎合上去,彷彿要將自己燃燒殆盡。
意亂情迷間,莉莉安含糊地抱怨:“你這個……混蛋……讓我等了那麼久……”
沈易低笑,動作卻未停:“現在……不是補償你了?”
“……這還……差不多……”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漸歇。
莉莉安像一隻饜足的貓,慵懶地趴在沈易胸膛上,金色的捲髮被汗水濡溼,黏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旁。
她臉上帶著極度滿足後的紅暈,藍眼睛半眯著,之前所有的尖銳、算計和傲氣,在此刻都化為了全然的依賴和溫順。
沈易靠在床頭,呼吸漸漸平穩。
他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雪茄盒,取出一支,熟練地剪開點燃。
淡淡的煙霧在空氣中繚繞,讓他深邃的面容在明暗之間顯得有些朦朧。
莉莉安聲音沙啞:“現在……你覺得我的‘專屬陪伴’,值回你欠的時間了嗎?沈大老闆?”
沈易吐出一口菸圈,低頭看著懷中難得溫順的“小獅子”,嘴角微揚:
“羅斯柴爾德小姐的‘服務’,一向……物超所值。”
莉莉安滿意地哼了一聲,將臉更緊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佔有慾油然而生。
她知道沈易身邊女人不少,但此刻,她覺得自己至少是特別的一個,是能與他並肩,也能讓他失控的一個。
“明天的牌局,”她忽然想起正事,抬起眼簾,“你真有把握?柯林斯找來的人,恐怕都不是善茬。”
沈易的目光透過煙霧,看向窗外依舊閃爍的霓虹,眼神銳利而冷靜:“我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莉莉安看著他自信的側臉,心中那點因為沈易其他女人而產生的不快和競爭意識,在此刻奇異地淡去了不少。
她意識到,與其糾結於他身邊有多少女人,不如牢牢抓住能與他在更高層面並駕齊驅的機會。
這個男人,他的世界遠比情愛更廣闊,也更刺激。
她輕輕咬了下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宣告主權般地說:
“那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沈易掐滅了雪茄,翻身將她再次籠罩在身下,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在那之前……我們似乎還有點時間,可以討論一下……關於‘陪伴質量’的問題。”
莉莉安驚呼一聲,套房內剛剛平息的風雨,似乎又將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