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清水灣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沈易踏入客廳時,莉莉安正姿態慵懶地斜倚在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卻銳利如鷹,顯然已等候多時。
她身上已換了一身嶄新的、剪裁得體的裙裝,但眉宇間殘留的怨懟和那抹精心維持的倨傲,比那身被撕碎的衣服更清晰地昭示著昨夜的衝突。
沈易徑直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沉穩,目光如古井深潭般平靜,直視著她:
“我回來,是覺得有必要和你再談談昨晚的事。莉莉安,你我心知肚明,我並沒有對你做任何實質性的侵犯。”
莉莉安嗤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挑釁:
“哦?沈先生,證據呢?空口白牙,誰信?衣服是你撕的?還是那個殺手撕的?誰能證明?照片嗎?
那些照片只能證明我當時的狼狽,證明不了是誰動的手,更證明不了你沒碰我!”
她抓住沈易無法自證的關鍵點,咄咄逼人,“你說不是你,那好,拿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啊!”
沈易沉默了。莉莉安這一招確實刁鑽。
他不可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沒做過的事,更不可能告訴她是自己親手撕了她的衣服——那隻會坐實她的指控,讓她更加理直氣壯地咬定他圖謀不軌。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僵持。陽光似乎也冷了幾分。
沈易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話鋒一轉:
“莉莉安,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為此‘負責’嗎?要我娶你?”
莉莉安被這直白的問題問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絲被看穿意圖的狼狽,但很快被更深的執拗取代。
她沒有否認,反而揚起下巴,帶著一種羅斯柴爾德式的傲慢點了點頭: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造成了影響,你難道不該負起責任?
這難道不是最合理的解決方案?既能保全我的名譽,也能……讓我們羅斯柴爾德家族和你的關係更進一步。”
“合理?”沈易的聲音依舊平靜,“第一,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你暗示的那種關係。
第二,退一萬步說,即便真發生了甚麼,婚姻,也絕非兒戲,更不是用來負責或者交易的工具。”
“莉莉安,婚姻是兩個靈魂的結合,是兩個家族的聯結,關乎一生。
選擇錯誤,對你的人生將是不可挽回的災難。
你就那麼放心,非要把自己的一生和一個你口中可能‘醉酒後原形畢露’、‘粗暴野蠻無恥’的人綁在一起?”
“你就那麼篤定,我不是表面良善,背地裡是個十惡不赦之徒?你瞭解我嗎?
瞭解我的過去,我的行事方式?你就不怕,跳進的是另一個火坑?”
莉莉安被他這一連串的反問噎住,臉色變幻不定。
她強撐著那份傲慢,聳聳肩,試圖用玩世不恭來掩飾內心的動搖:
“沈易,婚姻在你看來或許是神聖的枷鎖,但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場人生體驗。
不合適?到時候再離婚就好,我完全能接受,羅斯柴爾德家族也承受得起這點‘體驗’的成本。”
“體驗?可惜,我不是你體驗人生的道具。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
你願意‘體驗’,也得問問我願不願意奉陪。”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我不同意,你又能如何?莉莉安,清醒一點。
你手中所謂的證據,那些撕破的衣服,根本不足以證明你指控的侵犯。
你早上在餐廳的表演,只能製造一些誤會,卻無法撼動事實。
若你執意將此事捅出去,除了讓羅斯柴爾德家族和你自己淪為更大的笑柄,還能得到甚麼?”
沈易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莉莉安沸騰的怒火和算計上。
她臉上的血色褪去,手指緊緊攥住了沙發的扶手。
她明白沈易說的是事實。她手上的籌碼,遠不如她自以為的那麼有分量。
沈易的鎮定和反擊,讓她意識到強逼婚姻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莉莉安眼神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利弊。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妥協,眼中的偏執稍稍退去,換上了一絲更精明的算計:
“好……沈易,你厲害。結婚的事情,我可以……暫時不急。”
她刻意強調了“暫時”二字,“但是,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給我一個臺階下!
總不能讓我白白受這份驚嚇和委屈吧?”
她身體前傾,眼神灼灼地盯著沈易:
“我要你對外公佈,承認我是你的正牌女友!這總不過分吧?既能安撫我,也能堵住那些可能的風言風語。”
“正牌女友?”沈易幾乎要被她氣笑了,“莉莉安,你這和直接宣佈婚訊有多大區別?不過是換了個名頭,性質一樣。
一旦公佈,你想過後果嗎?媒體會如何炒作?你的家族會如何反應?
這隻會將我們兩人都推到風口浪尖,成為各方勢力博弈的焦點,這對我正在處理的事情百害而無一利。不行。”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莉莉安猛地站起身,抱著肩膀,做出生氣的姿態。
“沈易!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就想這樣白白算了?你當我是甚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拔高的尖銳。
沈易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他知道,莉莉安此刻的生氣,更多是一種談判策略。
她終於從最初的瘋狂報復心態和婚姻妄想中,退回到了更現實的利益訴求層面。
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莉莉安,緩緩開口,給出了一個看似退讓實則劃下底線的承諾:
“莉莉安,只要你放棄那兩個不切實際的要求——無論是婚姻還是公開女友身份——其他的條件,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且不損害我的核心利益,我都可以考慮。”
這句話,如同在僵局中開啟了一道縫隙。
莉莉安眼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般的興奮光芒。
她臉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的、近乎妖冶的笑容。
她緩緩坐回沙發,姿態重新變得優雅而從容,彷彿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
“好!沈易,這可是你說的!”
莉莉安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她身體微微前傾,紅唇輕啟,吐出了她真正的、蓄謀已久的目的:
“我要一個機會!一個讓你我真正開始相處、讓你瞭解我、也讓我瞭解你的機會!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暫時可以不用公佈。
我要你承諾,在你未來的婚姻考慮名單上,我必須是首位,擁有結婚優先權,必須是唯一被認真對待的那個候選人!”
這就是她的“優先權”——一個交往的身份和一份排他性的承諾。
她要佔據沈易身邊那個最顯眼的位置,斷絕其他所有人的念想。
“首位?唯一候選人?”
沈易心中警鈴瞬間大作,這個要求比直接逼婚更狠,因為它直接堵死了他情感的所有出口,尤其對剛剛回歸的林清霞將是致命打擊。
“感情豈能預訂?豈能承諾唯一?這是對我、對你、對其他可能的人都不公平的枷鎖。不行。”
“這也不行?沈易,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我莉莉安·羅斯柴爾德,在你眼裡就如此不堪,連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配擁有嗎?你非要逼我用更激烈的手段嗎?!”
看著她瀕臨爆發的邊緣,沈易知道必須給出一個看似讓步的出口。
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莉莉安,緩緩開口:
“感情無法強求,更無法作為交易。但我可以承諾,在雅各布先生那邊,我會給出一個與你正在進行慎重接觸的答覆,為你保全顏面,也為你爭取一個觀察期。至於其他的……”
他加重語氣,目光不容置疑,“交給時間和……我們彼此的真實感受。
沒有承諾,沒有首位,沒有唯一。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慎重接觸?”莉莉安咀嚼著這個詞,眼中光芒變幻。
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明確位置和承諾,但至少撕開了一道縫隙,一個讓她可以名正言順、光明正大接近沈易,施展手段的許可。
一個“慎重接觸”的物件,遠比一個被拒絕的逼婚者更有操作空間。
她盯著沈易,似乎在衡量這個模糊承諾的價值。
最終,她臉上重新漾開一抹妖冶而自信的笑容,帶著狩獵者對漫長追逐戰的興奮:
“好!慎重接觸……我接受這個說法。”
她站起身,走到沈易面前,微微俯身,帶著壓迫感和一絲挑逗的氣息。
“不過沈易,記住,這只是開始。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價值,看到我站在你身邊是多麼的理所當然。
我會讓你在這段‘接觸’中,心甘情願地,把那個首位……主動讓給我。”
她終於暫時收斂了利爪,但她的目標從未改變——征服沈易的心。
她將這次“桃色風波”,轉變為一場針對沈易內心的漫長征服戰爭的序幕。而她,已經獲得了入場券。
沈易看著她灼熱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明瞭。
用這個模糊的承諾換取寶貴的緩衝時間,是當前唯一的策略。
他必須在這段莉莉安所謂的“慎重接觸”期裡,既要應對她的猛烈攻勢,又要保護關智琳等人不受傷害。
同時找到能徹底瓦解莉莉安這份偏執征服欲,或是讓她知難而退的決定性方法。
待莉莉安說完她的“雄心壯志”,沈易神色不變,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開口說道:
“既然我們達成了‘慎重接觸’的初步共識,那麼,有些規則必須明確在前。”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莉莉安,“這是我的條件,也是底線。”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調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第一,不得以任何形式攻擊、威脅或騷擾藍潔瑛、林清霞、關智琳、鍾處紅等與我關係密切的女性。
無論言語、行動,或是利用你家族的影響力施壓。
如果你違背這一條,我們之間的任何協議——包括這所謂的‘接觸’——即刻作廢,後果自負。”
這是他的底線,保護他所珍視的人不受莉莉安嫉妒心的傷害。
莉莉安眼神微冷,顯然對這條限制感到極度不滿,但沈易眼神讓她明白,這是不可逾越的紅線。她抿了抿唇,算是預設。
沈易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得干涉我與上述及其他女性的正常交往。
無論是工作合作、朋友相處,還是其他任何形式的聯絡。
你沒有資格過問,更沒有資格阻撓。‘接觸’不等於獨佔,更不等於監控。
你不能干涉我與其他人正常的社交與往來。
我們的‘接觸’,不代表你擁有干涉我私人空間和人際關係的權力。”
這是在強調他的自由邊界,防止莉莉安利用這個身份變相限制他的生活圈。
莉莉安發出一聲輕哼:“沈易,你還真是……博愛。”酸意幾乎要溢位來。
沈易不為所動,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未經我明確同意,不得在任何公開場合、向任何媒體或無關人員,主動透露或暗示我們之間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特殊關係,尤其是‘慎重接觸’這種模糊狀態。
你需要保持絕對的保密。任何未經授權的宣揚,都將被視為嚴重違約。”
這是為了防止莉莉安利用輿論造勢,將他架在火上烤。
他看著莉莉安,補充道:
“以上三條,任何一條違背,我們的協議立即終止,我不會再給你任何解釋或緩和的機會。清楚了嗎?”
這三條條件,條條如鎖鏈,試圖將莉莉安的“狩獵”限制在可控範圍內,嚴防她傷害他身邊的人,嚴防她干涉他的自由,嚴防她利用外部壓力。
莉莉安的臉色變幻不定,沈易的強硬和周密讓她感到一種被束縛的憋悶。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甚至是帶著挑釁的微笑。
她莉莉安·羅斯柴爾德,怎麼可能只做被規則約束的一方?
“好!你的三條戒律,我聽到了。”
她站起身,踱步到沈易面前,帶著一種女王審視契約的姿態。
“既然你開出了條件,那麼為了保證我的‘權益’和這段‘慎重接觸’不至於成為一場空談,我也有我的條件!”
她豎起纖白的手指,同樣清晰有力地開始反擊:
“第一,在‘接觸’期間,你不能再用任何藉口趕我離開香江,或是刻意迴避與我見面。
我需要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這是‘慎重接觸’的基礎。
我需要的是‘接觸’,不是異地神交。把我趕出去,還談甚麼接觸?”
她要保住接近他的橋頭堡。
“第二,”她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你必須接受並履行在此期間作為我‘接觸物件’應盡的義務。
這包括但不限於:抽出時間陪我出席我認為必要的社交活動……
在合理範圍內滿足我提出的物質需求,比如我需要一輛更符合身份的新車、或者看中的珠寶……
以及在精神層面給予我基本的、作為男士對女伴的尊重和關注,比如陪我吃飯、看電影、在我需要情緒支援時出現。最重要的是——”
她強調道,“在我的家人,尤其是雅各布叔叔面前,你必須扮演好一個對我認真、友善、有良好發展意願的‘男朋友’角色!
這是面子,也是對我家族的尊重。
私下裡你怎麼和別人糾纏我不管,但在羅斯柴爾德家的人面前,你的身份必須是我的‘準男友’!”
她要實質性的陪伴和公開的體面,尤其是在家族面前。
沈易眉頭緊鎖:“扮演男朋友?莉莉安,這有違保密原則,而且……”
“聽我說完!”
莉莉安打斷他,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豎起了第三根手指,提出了一個極具侵略性和測試性的要求:
“第三,在雙方都方便的前提下,我擁有每天至少三個小時的‘專屬陪伴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你的注意力必須在我身上。
我們可以聊天、散步、工作、或者做任何不違揹你底線的事情。
但你不能以任何其他女人為藉口推脫!
我要看到你的誠意,看到你在努力‘瞭解’我!”
這是赤裸裸地要求佔據他每日生活的固定份額,進行潛移默化的滲透和心理植入。她要用時間堆積親密感。
沈易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三個條件,尤其是第三條“專屬陪伴時間”和第二條的“扮演男友”,簡直是將“慎重接觸”無限向真實情侶關係推進的催化劑。
莉莉安在用規則,一步步蠶食他的空間和時間,壓縮他與其他人的相處餘地。
“莉莉安,你這所謂的‘條件’,幾乎就是要坐實情侶關係。這與我們之前的約定背道而馳。”
“是嗎?”莉莉安揚起精緻的下巴,帶著一絲狡黠。
“沈易,別忘了,‘慎重接觸’是你提出的概念,內涵和外延由我們自己界定。
我提的條件,都是為了讓這個‘接觸’更有效、更真實!
否則,空有一個名頭,那和沒有有甚麼區別?難道你想敷衍我?”
她逼近一步,帶著壓迫感,“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遵守你的三條戒律。
否則……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讓你的生活更加‘豐富多彩’。”
陽光落在莉莉安倔強而充滿野心的臉上,她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雌豹,寸步不讓。
沈易看著她,深邃的眼中風暴湧動。
他明白,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交易。
接受她的條件,如同飲鴆止渴,後患無窮;但斷然拒絕,很可能立刻引爆莉莉安這顆定時炸彈,讓她不顧一切地攪局,後果同樣難以預料。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處理郵輪餘波、應對雅各布、以及……找出徹底解決莉莉安這個麻煩的方法。
他緩緩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擊著,如同在計算一個複雜的方程式。
最終,他抬起眼:“好。你的條件……我可以接受。但是第三條的每天三個小時,改成一個小時,我很忙,沒那麼多時間。”
莉莉安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勝利的光芒:“可以。”
“不過,”沈易話鋒一轉,“要附加兩條。”
“第一,所有條件,包括你的專屬時間、扮演義務等,有效期僅限於三個月。過期自動失效。
這是一個有時限的‘接觸期’,不是永久契約。”
他必須給這個危險的遊戲設定一個清晰的終點。
“第二,最終解釋權在我。
何為合理要求、基本尊重、扮演尺度,由我判斷。
如果你提出的要求或扮演方式讓我感到不適或超越了尺度,我有權拒絕,且不視為違約。”
這是預留的防火牆,防止她得寸進尺。
“另外,在這三個月內,如果你有任何實質性違反我三條戒律的行為,此協議同樣立即作廢。”
他將一個無形的枷鎖,反向套在了莉莉安的脖頸上。
莉莉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沈易的反制條款將她精心設計的“溫水煮青蛙”計劃框死在了一個有限的時間和模糊的邊界內,並且隨時可能被單方面撕毀。
“……狡猾的男人。”莉莉安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壓下不滿,綻開一個帶著挑戰意味的笑容。
“沈易,”她輕輕搖頭,“你覺得,我莉莉安,是你用一紙三個月的短期合同就能打發掉的嗎?”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
“時間,不能由你來定。我的條件是——這個‘接觸期’,沒有固定的時限。
它將一直持續,直到你沈易……與其他人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
只要他不結婚,她就永遠擁有“潛在伴侶”的身份和權利,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他的生活,擠壓其他所有人的空間。
這是要將一場有限的戰役,拖成一場不知盡頭的圍城戰。
“在這段關係正式終結之前,我擁有排他的、嘗試與你交往的權利。”
她一字一頓地強調,“所以,別想著用三個月來敷衍我。
要麼,你永遠別結婚,我們就這樣‘接觸’下去;要麼,你結婚,而那個新娘,只能是我。”
她徹底封死了沈易用時間換空間的想法,將他的緩兵之計變成了可能無限期的漫長煎熬。
她不是在請求一個機會,她是在宣告一場直至他徹底屈服,或名草有主方才結束的戰爭。
“至於你的‘最終解釋權’……”莉莉安輕笑,帶著一絲狡黠,“我可以尊重你在具體事務上的判斷。
但大原則不能變——只要不違反你的三條戒律,你就必須履行作為我‘唯一候選伴侶’的義務。
如果你濫用‘最終解釋權’來刻意冷落、迴避我,那麼,我同樣會視你為違約……到那時就別怪我公佈咱們的關係了……”
她軟硬兼施,既展現了“通情達理”的一面,又明確劃出了她的底線和反擊能力。
沈易看著眼前這個步步緊逼、將戰略意圖暴露得如此赤裸卻又讓人難以應對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她不要短期利益,她要的是他這個人,是他的未來。
這份“無限期”的協議,像一道金色的枷鎖。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易的沉默讓莉莉安看到了希望,她放緩語氣,帶著一絲誘哄:
“沈易,這對你並沒有實質損失。你依然可以跟關智琳交往,我承諾不干涉,只要她們不威脅到我的地位。
你依然擁有你的自由。而我,只是要一個在你身邊、讓你看到我的機會。
期限由你自己決定!只要你結婚,我立刻消失!
難道這還不夠公平嗎?難道你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害怕在接觸中真的愛上我?”
她巧妙地用自由和自信來包裝這個陷阱。
沈易緩緩抬起頭:“好。我接受你的修改。
接觸期……以我正式宣佈與其他女性締結婚姻為終止條件。
在此之前,協議有效。”
莉莉安臉上的笑容終於抑制不住地綻放開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滿足。
無限期的狩獵許可!
她贏了!
至少在現階段,她成功地將這個男人納入了她的狩獵場,獲得了長期、合法接近和進攻的權利!
三個月太短了!她要的是永遠,直到他徹底臣服!
她伸出手:“那麼,沈先生,為了我們嶄新的、‘慎重’的關係……握個手?”
沈易看著她伸出的手,沒有動。
沈易垂眸,視線在她保養得宜的手上停留一瞬,身體卻穩如磐石,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思。
莉莉安見狀,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紅唇勾起一抹更加危險的笑意。
她不退反進,一步踏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近乎曖昧。
一股馥郁而侵略性的香風瞬間將沈易包裹。
莉莉安仰頭看著他,藍寶石般的眼眸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野心和一種近乎挑釁的興奮。
她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不是試探性的耳語,不是請求的握手。
她伸出雙臂,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帶著絕對佔有慾的姿態,直接環抱住了沈易的腰!
沈易身體瞬間僵硬!
他完全沒料到莉莉安會如此。
“你……”他剛想呵斥,莉莉安的動作卻更快。
她踮起腳尖,那張精緻絕倫的臉龐帶著狂熱,紅唇精準地、強勢地印上了沈易的嘴唇!
這是一個強硬的、宣示性的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沈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與熾熱,以及那撲面而來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玫瑰香氣。
她的手臂緊緊箍著他,力量大得驚人,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這個吻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沈易將她推開。
莉莉安揚起一個帶著得逞的、近乎妖異的笑容。
她抬手,眼神卻挑釁地看著沈易,聲音帶著一絲喘息和得意:
“沈易,這只是……我的蓋章確認。從現在起,你……是我莉莉安鎖定的獵物!這個吻,就是狩獵開始的標記!”
她舔了舔嘴角,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母豹:
“味道……還不錯。雖然有點冷,但我相信,很快……就會熱起來的。”
她的話語充滿了露骨的暗示和征服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