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加長轎車無聲地滑入淺水灣一號別墅的庭院。
主樓燈火通明,如同蟄伏在靜謐海灣邊的巨獸之眼。
沈易走下車子,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側翼的副樓——
周惠敏母女居住的那一棟,窗戶漆黑,顯然早已在夢鄉之中。
而主樓二樓,屬於關智琳房間的窗戶,卻依舊透出溫暖明亮的光暈,在沉沉的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顆執著等待的星。
她知道他今晚會回來。
沈易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邁步走進燈火輝煌的大廳。
訓練有素的女傭無聲地迎上來,恭敬地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
幾乎就在同時,一陣急促而帶著雀躍的腳步聲從旋轉樓梯上傳來。
關智琳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襲貼身的真絲睡袍勾勒出曼妙曲線,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卸去了濃妝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麗,那雙標誌性的貓眼此刻亮得驚人,盈滿了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期待。
就在此時,樓梯上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關智琳穿著一身絲質的櫻粉色睡裙,披散著微卷的長髮,從二樓翩然下來。
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顯然是一直在等著他。
“你還知道回來呀!”她嬌嗔道,語氣裡帶著小別之後的埋怨,但更多的卻是雀躍。
她幾步走到沈易面前,很自然地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頸,仰著頭看他,紅唇微嘟:
“大陸好不好玩?有沒有被哪個北姑迷住,捨不得回來了?”
沈易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真實觸感,連日奔波積累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嬌顏,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迷人的笑意,故意逗她:
“怎麼,關大小姐這是獨守空閨,想我了?”
“誰想你了!”關智琳嘴上否認,但摟著他脖頸的手臂卻收緊了些,身體也貼近了幾分,仰起的臉上寫滿了“快哄我”三個字。
“我是怕你樂不思蜀,忘了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沈易低笑出聲,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低頭在她散發著幽香的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外面風景再好,也比不上家裡有隻等著撓人的小野貓。”
這話語裡的親暱和佔有慾讓關智琳十分受用,她終於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像只被順毛的貓咪,在他懷裡蹭了蹭,嬌聲問道:
“那……這次給我帶禮物了沒有?”
“禮物?”沈易挑眉,指尖輕輕拂過她光滑的臉頰,眼神深邃,意有所指地低語:
“我人回來了,不就是最好的禮物?”
關智琳被他看得臉頰微熱,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不饒人:“哼,花言巧語!”
但那上揚的嘴角和眼底漾開的笑意,早已將她出賣。
小別之後的短暫生疏在這一抱一嗔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黏稠的親密氛圍。
女傭早已識趣地退開,將這方空間完全留給了久別重逢的男女主人。
關智琳的主動出擊,如同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沈易歸家後緊繃的神經,將燕京的權謀風雲暫時隔絕在外。
別墅的燈火溫暖,將相擁的兩人身影投映在光潔的地板上,隔絕了窗外的寒夜。
……
翌日,沈易準時出現在易輝集團總部的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各子公司負責人已正襟危坐,氣氛嚴肅。
沈易落座主位,沒有多餘寒暄,直接示意會議開始。
各部門負責人依次起身,彙報上月業績與進展。
影視公司負責人關三率先發言:
“沈生,《少女校園》第一季電視臺播放已全面結束,觀眾反響極其熱烈,周邊產品銷量持續走高。
《胡越的故事》香江及東南亞院線也已全面下畫,累計票房接近四千萬。
目前《蜀山》正與工業光魔團隊進行緊張後期特效製作,《鬼打鬼》、《摩登保鏢》等片處於後期剪輯、配樂階段。
周惠敏小姐的《童年》專輯、陳淑華小姐的《陳淑華》等,初期銷量爆發後,目前已進入快速下滑通道。
市面上……盜版卡帶和黑膠唱片開始大量湧現,對我們的正版銷售造成了不小衝擊。”
沈易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待所有人彙報完畢,他抬起眼,目光銳利,開始下達指令:
“影視方面,《少女校園》《胡越的故事》等成功作品,立刻啟動向內地市場推進的計劃,與文化部、央視對接,落實引進流程。
同時,與內地合作的專案要立刻跟上,魯迅先生百年誕辰紀念劇、四大名著改編劇,我們不僅要投資,更要深度參與籌備和製作,這是打通內地市場的關鍵一步。”
“唱片業務,不能只盯著眼前。周惠敏、陳淑華她們的專輯,除了鞏固華語區,要立刻組織力量,向島國、歐洲、北美等市場進行推廣,尋找當地合作伙伴,擴大宣傳。至於盜版……”
沈易眼神一冷,“絕不能放任!法務部配合唱片公司,蒐集證據,聯絡執法部門,該發律師函的發律師函,該打官司的打官司,必須進行有效打擊,殺一儆百!”
輪到金融公司的陳展博,他言簡意賅:
“沈生,之前按您指令操作的股票目前走勢平穩,沒有異常。”
報社負責人王商彙報了《華人日報》的穩定銷量和《鬼吹燈》連載帶來的熱度提升。
沈易順勢佈置了任務:“王商,立刻組織人手,精心整理、翻印魯迅先生的文集,務必在明年誕辰前推出精裝版,這是政治任務,也是文化擔當。”
安保公司和慈善基金的彙報相對簡潔,沈易點頭表示知曉。
最後是科技公司。
負責人阿昌興奮地彙報了“易輝10”釋出後引發的全球關注,以及目前接到的部分企業和研究機構的諮詢意向。
聽完所有彙報,沈易做了總結性發言,肯定了各公司的成績,也再次強調了向內地發展、開拓國際市場和堅決打擊盜版的戰略方向。
月度會議結束後,沈易回到總裁辦公室,並沒有立刻著手處理那堆積如山的檔案。
他拿起桌上那部昂貴的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匯豐銀行總裁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轉到了沈璧手中。
“沈生?今天怎麼有空找我?聽說你剛從大陸回來……”
沈璧爽朗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帶著熟稔的笑意。
“沈大班訊息還是這麼靈通。”沈易微微一笑,寒暄一句便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找您是有正事。我們之前合作的那批黃金期貨,可以開始回籠了。”
沈璧那邊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變得嚴肅而謹慎:
“現在平倉?沈生,你確定嗎?根據我們分析部門的判斷,市場情緒雖然有些波動,但基本面支撐似乎還在,現在離場,可能會錯過後面可能的漲幅……”
“我確定。”沈易打斷了他,聲音沉穩如山。
“這一波段的利潤已經足夠豐厚。市場的貪婪往往孕育著風險,見好就收是明智的選擇。
通知下去,按照我們預設的方案,分批、平穩地出貨,不要引起市場大的震盪,確保利潤安全落地。”
他話語中的篤定讓沈璧不再質疑。
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用無數次精準的判斷證明了他那近乎預知般的市場嗅覺。
每一次他都能在看似最不可能的時刻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好!既然沈生你決定了,我立刻親自安排交易團隊執行!”
沈璧的語氣重新變得果斷,“不得不說,沈生你這時機抓得真是令人佩服。
這一波操作,又可以讓你的資本實力再上一個臺階了。”
“互惠互利而已,也多虧了匯豐的平臺和沈大班您的鼎力支援。”
沈易客氣了一句,但話語間的自信鋒芒依舊難以掩蓋。
結束與沈璧的通話,沈易緩緩放下聽筒。
黃金期貨的完美收網,意味著又一筆巨量的現金流即將注入他的帝國血脈,有必要繼續擴張科技帝國了。
他的意識沉入系統。
“系統,兌換手機與蜂窩行動通訊系統全套技術、機器人全套技術、攝像機攝影機最前沿技術。”
【指令確認。所需技術資料龐大,涉及基礎理論、晶片設計、結構工程、作業系統、編碼協議、材料科學、光學鏡頭……共計扣除8000點積分。
宿主剩餘三次技能解鎖機會已自動用於兌換相關頂級製造工藝與核心演算法。兌換完成。】
海量的、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瞬間湧入沈易的腦海,並被他迅速理解吸收。
他走到連線著特殊印表機的電腦前,將系統傳輸過來的、已經過技術黑箱處理的資料分批列印出來。
厚厚的檔案堆滿了辦公桌的一角。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燕姍,進來。”
黎燕姍快步走入。沈易指著那堆如同天書般的技術檔案,語氣不容置疑:
“立刻以最高優先順序,招募通訊工程、微電子、機械自動化、精密光學領域的專家和技術人員。
同時,在科技公司旗下,正式宣佈成立三個新的研發部門:
行動通訊終端部(手機部)、智慧機械應用部(機器人部)、精密影像裝置部(攝像機/攝影機部)。
這些資料是初步方向,立刻組織人手,進行消化、研發,並著手籌備生產線。”
黎燕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檔案,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沈易絕對的信任和服從,立刻應道:“是,沈生!我馬上去辦!”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沈易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易輝集團不再僅僅是一家橫跨影視、金融、傳媒、地產的綜合性公司,它已經悄然將觸角伸向了未來幾十年乃至更長時間內,都將深刻改變世界的核心科技領域。
手機的移動互聯,機器人的智慧製造與替代,攝像機攝影機對影像記錄的革新……
這一切,都將由他來主導開啟。
積分和技能機會的消耗是巨大的,剩下的三次技能解鎖機會全部用完了,積分銳減到點。
但他認為,這筆投資,價值連城。
……
處理完一些積壓檔案後,便讓黎燕姍叫來了藍潔英。
藍潔英走進辦公室時,腳步明顯帶著一絲遲疑。
看到端坐在寬大書桌後的沈易,昨夜父母那番赤裸裸的“攀附老闆”言論瞬間在腦中迴響,讓她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視線落在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上,輕聲喚道:“沈生早。”
沈易抬頭,敏銳地捕捉到她不同以往的拘謹和閃躲的目光。
他心中瞭然,大約是昨晚回家後,她的家人說了些甚麼。
但他並未點破,只是溫和地笑了笑,示意她坐下:“潔英,坐。休息得還好嗎?”
“還…還好,謝謝沈生關心。”
藍潔英規規矩矩地在書桌前坐下,依舊不敢直視沈易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動。
沈易雙手交疊置於桌面,語氣如常地切入正題:
“叫你來,是關於之前跟你提過的宿舍安排。
公司為藝人在灣仔準備了幾套公寓,環境清靜,安保也好,方便你們工作和學習。”
他頓了頓,觀察著藍潔英的反應。
“嗯,我知道的,沈生。”藍潔英小聲應著,頭垂得更低了些。
“其中一套,”沈易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輕鬆的調侃。
“現在住著的是張漫玉。”
聽到熟悉的名字,藍潔英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嘴角忍不住彎起一絲細小的弧度。
她想起張曼玉在片場活力四射的樣子。
“她住在那裡挺適應。我的想法是,你也搬過去,跟她做鄰居。一來有個伴,相互照應;二來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們倆年紀相仿,又都是新人,還能互相監督學習、切磋演技。
省得阿玉一個人住,整天就知道研究哪家茶餐廳的菠蘿油更好吃,把公司培養偶像的經費都吃進肚子裡了。”
“噗嗤……”藍潔英終於沒忍住,被沈易這突如其來的“控訴”逗得笑出了聲,隨即又覺得失禮,趕緊用手捂住嘴,但笑意還是從彎彎的眼角流露出來。
沈生居然會這樣“吐槽”阿玉?
這和她印象中威嚴深沉的大老闆形象有點反差,意外的親切?
“所以,”沈易看著她終於放鬆下來的笑容,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詢問。
“安排你和阿玉做鄰居,潔英,你可願意?或者,你更想一個人住?公司都可以安排。”
他把選擇權交給她,顯得極為體貼。
藍潔英連忙擺手,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光彩,認真地說:
“沈生安排就好!我很願意和阿玉一起住,她人很好,我們也能互相督促練習!”
想到能脫離那個壓抑的家,和開朗的同齡人一起生活,她的心情瞬間明媚起來。
“那就這麼定了。”沈易滿意地點頭,按下內線電話,“阿玲,進來一下。”
房門開啟,走進一位面容堅毅、身形挺拔的女保鏢。
“老闆。”阿玲的聲音沉穩有力。
“你帶人去灣仔的公寓,把藍小姐的住處落實好。
鑰匙找管理處拿,需要添置甚麼生活用品,你直接安排人辦好,務必周全。
藍小姐的生活習慣和喜好,稍後她會告訴你。”
沈易吩咐得清晰細緻,目光轉向藍潔英。
“潔英,有甚麼特別需要的,或者生活上不方便的地方,儘管跟她講,她是專業的,會替你處理好。
你今天就搬過去,東西讓他們幫你拿,女孩子家,別累著了。”
“今天……今天就搬嗎?”藍潔英有些意外於這效率,但更多的是湧上心頭的感激和一種即將擺脫壓抑環境的解脫感。
“嗯,早安定下來,早專心工作。”
沈易淡淡道,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掃過她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捨不得家裡?”
“沒有!沒有捨不得!”藍潔英立刻搖頭,反應有些急切,像是生怕他誤會。
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如蚊蚋,“我……我這就去準備。”
就在藍潔英起身準備和阿玲一起離開時,沈易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她:
“哦對了,潔英,這份是《少女校園》新一季的角色最佳化草案編劇組剛送來的,裡面你的角色戲份和設定有調整。你先拿回去看看,熟悉一下。”
藍潔英連忙伸手去接。
或許是心情還有些起伏,指尖竟無意中擦過沈易遞檔案的手指。
微涼的觸感一閃而過!
藍潔英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檔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啊!對不起沈生!”她瞬間又鬧了個大紅臉,手忙腳亂地就要蹲下去撿。
沈易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
他從容地彎下腰,長臂一伸便將檔案穩穩拾起。
他沒有立刻遞給藍潔英,而是就著這個半蹲的姿勢,微微抬頭,深邃的目光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望向她,彷彿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慌意亂。
“潔英,”他聲音低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戲謔。
“檔案可不能隨便扔啊。這可是編劇們熬了好幾個通宵,專門給你‘加餐’的本子。好好研究,就是對這份‘厚禮’最好的報答了。”
他把“厚禮”和“報答”兩個詞咬得略重,一語雙關,既指劇本,又似乎在調侃她剛才的失措。
藍潔英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接過檔案緊緊抱在胸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細如蚊吶:
“我…我知道了,沈生!我一定會好好研讀!謝謝公司栽培!”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地跟著阿忠離開了書房,連背影都透著窘迫。
沈易看著那倉皇逃離的俏麗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隻小兔子,稍微逗一逗,驚慌失措的樣子真是有趣得很。
而門外,藍潔英撫著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想著沈易剛才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還有那句“捨不得家裡”的調侃,心跳再次不爭氣地加速。
搬離那個家,投入一個由他安排的全新環境,這個認知讓她在緊張之餘,更多的是對未知生活的隱隱期待。
……
藍潔英離開後,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沈易目光落在辦公桌一角,那裡擺放著一盆黎燕姍精心打理的蘭花,清雅宜人。
他想起這位一直默默守在身邊,處理著最核心事務的得力助手兼情人,心中泛起一絲暖意與歉疚。
這段時間忙著拍攝等各種事情,從大陸回來後又是接連會議和佈局,確實冷落了她。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些:
“燕姍,手頭不急的事先放一放,進來一下。”
片刻,黎燕姍輕輕推門而入。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頭髮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臉上帶著慣有的溫順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沈生,您找我?”
沈易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對她招了招手。
黎燕姍順從地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
沈易伸出手,自然而親暱地攬住她的腰肢,微微一用力,便將她帶入了自己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黎燕姍輕呼一聲,臉頰瞬間飛上紅霞,卻沒有絲毫掙扎,反而順勢依偎在他胸前,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熟悉的男性氣息與淡淡的菸草味包裹著她,讓她這些日子因思念而產生的些許不安瞬間消散。
“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沈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親暱。
黎燕姍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哽咽:
“想……非常想。我以為……沈生見了那麼多新鮮面孔,把我忘記了……”
沈易低笑出聲,手臂收緊,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篤定而憐惜:
“傻瓜,怎麼會忘?你一直在我心上。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冷落你了。”
他的吻和話語像是最好的安撫劑。
黎燕姍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痴痴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沈易不再多言,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紅唇。
這個吻起初溫柔纏綿,漸漸變得深入而熾熱,訴說著小別後的渴望與佔有。
辦公室內的溫度悄然升高,曖昧的氣息瀰漫開來。
黎燕姍生澀而熱情地回應著,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沈易的手掌在她背部纖細的曲線上下游移,正當情動,準備有更進一步動作時——
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電話,不合時宜地驟然響起,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沈易動作一頓,眉頭微蹙,顯然對這打斷十分不悅。
黎燕姍也瞬間從意亂情迷中驚醒,慌忙想要從他身上起來,卻被沈易用眼神制止。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拿起了聽筒,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略微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明顯南灣腔、溫婉又帶著一絲急切的女聲:
“沈先生嗎?我是瓊堯。打擾您了,《庭院深深》最新的劇本修改稿我已經完成了,不知道您甚麼時候方便,我想約您碰個面,親自跟您講解一下修改的思路,看看您是否滿意……”
原來是瓊堯。沈易心中瞭然,這是之前敲定的合作專案。
他看了一眼懷中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黎燕姍,對著話筒說道:
“瓊堯女士,你好。劇本修改好了?效率很高。
我今天下午正好有些時間,你看下午三點,在老地方半島酒店咖啡廳碰面如何?”
“太好了!那就下午三點,半島酒店咖啡廳,我一定準時到,不見不散!”瓊堯的聲音帶著欣喜。
“好,下午見。”沈易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易掛了電話,臉上已全然是事業為重時的專注神采,但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被打斷後未盡的慾念,目光灼灼地投向黎燕姍。
黎燕姍此刻已經整理好了微亂的衣襟和髮絲,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更添幾分嫵媚。
她看著沈易接電話時瞬間切換的狀態,心中雖有一絲被打斷的悵然若失,但更多的是對他事業心的理解與欣賞。
她正要開口,體貼地提醒他該為下午的會晤做準備。
然而,沈易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
他並未像往常那樣直接起身處理公務,而是猛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黎燕姍纖細的手腕!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黎燕姍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拉得再次跌坐回他堅實的大腿上。
比之前更緊密地嵌入他懷中。
“電話是完了,”沈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肌膚,“但我們的事……還沒完。”
他的手臂鐵箍般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迎視自己眼中翻滾的、毫不掩飾的火熱。
黎燕姍的心跳驟然失序。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裡面的專注不再是剛才談公事時的銳利,而是重新聚焦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要將她吞噬的侵略性。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緊繃熱度和某種蓄勢待發的力量。
她沒有再掙扎,也沒有故作矜持。
成熟的韻味在她眼中流轉,化為一抹了然又帶著挑釁的笑意。
她順從地依偎回去,纖纖玉指卻帶著暗示,輕輕拂過他剛剛接電話時繃緊的下頜線,紅唇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慵懶的誘惑:
“沈生……下午三點的半島之約很重要呢。您確定……還有‘時間’處理我們‘未完的事’?”
這分明是火上澆油!
沈易眸色驟然更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危險而低沉:
“時間?擠一擠總是有的。瓊堯女士的劇本重要,但我的燕姍……”
他故意停頓,目光在她因剛才親吻而更顯嬌豔欲滴的紅唇上流連,“此刻,更重要。”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她任何“質疑”的機會,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強勢,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熾熱、更加不容喘息。
帶著被打擾的不耐和一種志在必得的掠奪感,瞬間席捲了黎燕姍所有的感官。
她閉上眼,徹底沉淪在他的氣息和力量之中,熱烈地回應著,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彷彿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
下午三點,沈易準時踏入半島酒店那間充滿殖民風情、靜謐優雅的咖啡廳。
目光掃向預定的靠窗位置時,他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那裡坐著的不止瓊堯一人。
在她身旁,那位穿著一襲簡約白色連衣裙,氣質清冷脫俗,正微微側頭看著窗外港灣的女子,不是林清霞又是誰?
沈易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泛起恰到好處的笑意,步履從容地走了過去。
“瓊堯女士,抱歉,久等了。”
他先向站起身的瓊堯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轉向聞聲回過頭來的林清霞,笑容加深,語氣帶著熟稔的親暱。
“清霞也在啊?甚麼時候從大陸回來的?怎麼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林清霞看著眼前這個將近一月未見的男人。
他似乎瘦了些,但眼神依舊深邃銳利,周身那股掌控一切的氣場絲毫未減。
來之前,她以為自己能靠著時間和距離沖淡那份不該有的“意難平”。
但此刻親眼見到他,所有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思念如決堤的潮水,洶湧地衝擊著她的心扉。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端起面前的檸檬水輕啜一口,藉此掩飾微顫的指尖,語氣盡量淡然,卻仍不免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你這個男主角都‘翹班’跑回香江了,我在《蜀山》的戲份差不多殺青了,那邊暫時沒我的戲,自然就回來了。”
沈易自然聽出了她話語裡那點小情緒,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一股淡淡的、屬於她的清雅香氣縈繞過來。
他順著她的話笑道:“是啊,《蜀山》那邊就剩一些零散的鏡頭和補拍,徐導他們在盯著。
等我處理完手頭這幾件急事,過幾天就回去把最後的戲份拍完。”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目光坦誠,讓林清霞心中的那點不快稍稍緩解。
這時,瓊堯笑著插話,將話題拉回正軌:
“沈先生,清霞是我特意請來的。她也是主角之一,《庭院深深》的新修改劇本,也想聽聽她的看法。”
她說著,從隨身的名貴皮包裡拿出一份裝訂整齊的劇本,雙手遞到沈易面前。
“這是根據我們上次討論修改的最新版本,我投入了很多心血,您看看是否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