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半島酒店,頂層翡翠廳。
晚上八點的鐘聲餘韻未散,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為這間私密奢華的賭廳鋪上一層浮華的金紗。
空氣裡瀰漫著頂級雪茄的醇香和更昂貴的香水味,卻掩蓋不住底下洶湧的暗流。
沈易攜關智琳準時踏入。
匯豐大班沈壁已端坐於公證席,頭髮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目光銳利依舊。
賭王何鴻聲帶著女兒何朝瓊也已就位。
何鴻聲一身深色西裝,努力維持著從容,但眼底深處那抹極力壓制的焦躁,卻如同即將噴薄的火山。
何朝瓊則面色複雜,眼神掃過沈易。
“沈生,何生,關小姐,何小姐。”沈壁作為東道主,微微頷首,聲音沉穩。
“請入座。願今晚賭局公平、順利,一局定乾坤。”
寒暄簡短而剋制,表面維持著上層人士的體面。
沈易與何鴻聲分坐賭桌兩端,關智琳與何朝瓊則坐在稍遠的觀戰區。
價值十億的債權籌碼與代表淺水灣宅邸的檔案匣,如同沉睡的猛獸,靜臥於賭桌中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力。
荷官是一位頭髮花白、動作刻板的老者。
他拆開一副嶄新的、印有匯豐特殊熒光防偽碼的撲克牌,聲音平板地複述規則:
“單局無上限德州撲克。雙方獲發兩張底牌。
其後分三輪發出五張公共牌:
翻牌圈三張,轉牌圈一張,河牌圈一張。
每輪公共牌發出前,雙方均可下注、加註、跟注或棄牌。
最終,以各自兩張底牌與五張公共牌組合出最優五張牌型,決定勝負。
匯豐公證,牌具防偽,確保公平。”
荷官乾枯的手指從特製牌靴中捻出兩張牌。
他的動作帶著訓練出的刻板精準,腕部關節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紙牌彷彿被無形的氣流託舉,輕盈無聲地滑過深綠色絲絨賭檯——
一張飛向沈易,精準地停在他面前十寸之處。
另一張旋轉著掠過賭王何鴻聲手邊的水晶籌碼堆,穩穩落定。
沈易指尖按住滑到面前的牌,並未立刻翻看。
他眼簾微垂,意識深處下達指令:
“兌換‘博彩情報技能’,目標,本局全程監控分析。”
【兌換完成。扣除積分50點。博彩情報技能啟用。全域性監控啟動。】
【剩餘積分2910點。】
瞬間,冰冷的掃描流覆蓋整個賭廳,荷官的手指、賭王微表情的肌理、空氣的震動,甚至牌靴內部的結構,都納入系統無死角的監控之中。
沈易這才優雅地捻開自己的底牌:
方塊K,黑桃K。
【系統分析:目標何鴻聲底牌:紅心Q,草花Q。
牌力對比:宿主絕對優勢。
警告!檢測到目標何鴻聲存在作弊行為!具體作弊方式……透過催眠師控制荷官……】
沈易心中掠過一絲詫異。
何家昨日在談判桌上,分明已流露出尋求和解的姿態,甚至開出了捆綁合作的價碼,為何今夜在這賭局之上,卻又祭出如此拙劣而瘋狂的作弊手段?
電光火石間,念頭已然通達。
是了,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昨日的談判桌上,自己寸步不讓,斷然拒絕了何家那看似優厚、實則包藏禍心的方案。
尤其是那“要麼兌現一半籌碼,要麼交出葡京50%股權”的終極通牒,無異於將何鴻聲逼入了絕境。
數億現金,抽筋動骨,足以讓何家現金流瞬間枯竭,傷及根本。
而葡京50%的股權,那更是賭王視若性命的根基,是他“賭王”金身的支柱!
交出半數江山,與自掘墳墓何異?
何鴻聲看似選擇了賭桌翻盤這條路,但實則他心中毫無勝算!
自己展現出的能力,如同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他。他深知,在絕對公平的賭桌上,面對自己,他勝算渺茫。
既不願付錢,又輸不起賭局,更割捨不下半壁江山……
在這走投無路的絕境之下,這位縱橫濠江數十年的賭王,骨子裡的賭性和狠厲被徹底激發。
他選擇了最瘋狂、也是他自以為最“熟悉”的路徑——作弊!
企圖用這瞞天過海的最後一搏,徹底抹掉那十億債務,保住葡京的完整,維繫他那搖搖欲墜的王者尊嚴!
這並非臨時起意,而是走投無路下的孤注一擲,一場輸掉一切的絕望豪賭!
再次聯絡系統:“兌換‘日常生活情報’,目標催眠師。”
【兌換完成,扣除十積分。】
【剩餘積分2900點。】
【目標身份鎖定:陳晨,化名‘影子’。情報獲取中……】
瞬間,關於陳晨的一切資訊湧入沈易腦海。
對面,賭王何鴻聲也掀開了自己的底牌,但只看了一眼,臉上便浮現出絕對的自信,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睥睨。
他身體微微後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彷彿勝券在握。
“沈生,開胃小菜,意思意思。”何鴻聲朗聲一笑,推出一枚代表一億港幣的沉重水晶籌碼。
“一億,邀請沈生共襄盛舉?”
沈易抬眼,迎上賭王那看似坦蕩實則暗藏鋒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彷彿洞悉一切又毫不在意的微笑。
“何生興致頗高,自當奉陪。”他手指輕彈,一枚同樣價值一億的籌碼滑入彩池中心。
跟注一億!
荷官乾枯的手指捻起三張牌,“啪”地甩在絲絨賭檯中央——
草花A,方塊10,紅心2
【系統分析:宿主牌型若出現K,可組成三條K,K+K+A+10。
目標牌型,Q+Q+10+A。宿主勝率升至91%。
牌力對比:宿主牌>目標牌。】
“牌面平平,卻暗藏殺機啊。”賭王感嘆著,目光銳利地掃過沈易。
“再加點注,三億!沈生,跟還是不跟?”
他推出三枚億級籌碼,氣勢逼人。
沈易彷彿真的被他的氣勢所懾,微微沉吟,手指在籌碼堆上摩挲片刻,最終還是一笑:
“何生豪氣,豈能掃興?跟三億。”
跟注!
荷官抽出第四張公共牌:紅心10!
【系統分析:公共牌10、2、A、10。
對方需河牌Q方能逆轉,組成Q葫蘆。
牌力對比:宿主略優。】
賭王看到紅心10,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牌!天助我也!”
他毫不猶豫,再次推出三枚億級籌碼!
“三億!沈生,牌面越來越有意思了,可別半途而廢啊!”
沈易看著牌面,又看看賭王那志得意滿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何生手風正盛,看來今晚要破費了。跟三億。”
跟注!
彩池已堆積如山。
最後一張牌,河牌,被荷官緩緩抽出,翻轉——方塊Q!
【系統判定:河牌方塊Q使對手組成Q葫蘆,Q+Q+Q+10+10,反超您的順子K+K+A+Q+10!勝率暴跌至0%!
勝負已分:何鴻聲勝!】
就在牌翻開的瞬間,賭王何鴻聲猛地站起,臉上爆發出狂喜到近乎扭曲的光芒!
“哈哈哈!天意!天意啊!沈生!承讓了!”
他雙臂張開,如同擁抱勝利女神,然後猛地將自己面前剩餘的所有籌碼,連同象徵賭注的檔案匣,瘋狂地全部推入彩池中心!
“ALL—IN!梭哈!沈易,開牌吧!”
他彷彿已經看到沈易慘敗的模樣。
沈易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看著那張方塊Q,看著賭王那因“勝利”而癲狂的表情。
他同樣站起身,將自己面前剩餘的十億債權籌碼,平靜地全部推入彩池。
“跟。”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亮牌吧,何生。”沈易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鴻聲迫不及待地掀開自己的底牌:草花 Q 紅心 Q!
配合公牌方塊Q,他得意地喊道:“Q 葫蘆, 沈生,承讓了!”
沈易緩緩翻開自己的底牌:方塊 K 紅心 K。
“等等!”沈易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主席,我要求立即查驗這張河牌方塊 Q的熒光防偽編碼!我懷疑,這張牌,有問題!”
沈壁毫不猶豫:“驗!”
匯豐技術員手持特製紫外燈上前。
冷光打在河牌方塊 Q背面——清晰的熒光編碼顯現:“HSBC-88-C13”!
技術員臉色一變:“報告主席!本局使用牌具序列號為HSBC-88!但此牌編碼‘HSBC-88-C13’
——經核對,該編碼屬於備用牌庫,非本副牌具啟用序列!
編號不符!此牌為非法替換牌!”
“甚麼?!”沈壁勃然變色!何鴻聲更是如遭雷擊。
“荷官!你作何解釋?!”沈壁厲聲喝問。
那頭髮花白的老荷官,正要說話,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翻白,竟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侍者慌忙上前將其抬走送醫。
沈壁眉頭緊鎖,關智琳緊張地捂住嘴。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
就在這混亂之際,沈易卻異常冷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嘈雜:
“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離開!”
他目光如電,掃過賭王身後那幾名保鏢,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一個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眼神卻異常深邃冷靜的保鏢身上。
他動作快如鬼魅,幾步便跨到那人面前!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剛想有所動作,沈易的手已如鐵鉗般扣住其手腕脈門,同時一記精準的膝撞頂在其腰眼!
那保鏢悶哼一聲,瞬間失去反抗能力,被沈易反剪雙臂,死死按在賭桌邊緣!
“他不是保鏢!”沈易的聲音斬釘截鐵,“他是催眠師!
荷官被他催眠了!
剛才的暈倒,就是催眠解除後的反噬!”
全場譁然!
保安立刻衝上前,將這名被制服的“保鏢”牢牢控制。
何鴻聲驚得魂飛魄散,看向沈易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精準?!
沈易鬆開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袖,緩步走到面無人色的賭王面前,目光深邃如淵,聲音平靜卻帶著萬鈞之力:
“何生,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在場所有目光,瞬間從催眠師身上,齊刷刷地聚焦到賭王何鴻聲身上!
懷疑、震驚、鄙夷……種種情緒交織。
“你…你血口噴人!我…我毫不知情!”
何鴻聲矢口否認,但那份色厲內荏,誰都看得出來。
“要證明何生是否清白,很簡單。”
沈易轉向被保安死死按住的催眠師,“問問他,幕後主使是誰。”
催眠師緊閉著嘴,眼神怨毒地瞪著沈易,一言不發。
沈易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剖開陳晨的偽裝:
“陳晨先生,或者,我該叫你‘影子’?”
陳晨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駭。
沈易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廳中迴盪:
“你在南灣清水灣道17號B座的妻子張美娟,和你六歲的兒子陳小樂,知道你這位‘好丈夫’、‘好父親’,在香江做的‘催眠師’勾當嗎?”
陳晨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三年前,尖沙咀‘麗晶’珠寶行離奇失竊案,價值百萬的鑽石不翼而飛,保安卻對關鍵時段記憶模糊……”
“去年,中環‘富通’證券的基金經理王生,在簽署一份關鍵股權轉讓協議前突然精神恍惚,簽下名字後跳樓自殺……”
“還有,上個月……”
沈易如數家珍,將幾樁隱秘的、與催眠暗示脫不了干係的懸案一一指出,時間、地點、細節,分毫不差!
“陳生,”沈易最後逼近一步,目光如冰錐刺入陳晨的眼底。
“你說,我如果把這些資料,連同你今晚的‘傑作’,一起交給警方和媒體……
你的妻兒會怎麼看你?你下半輩子,會在赤柱的哪間牢房裡度過?”
“不——!!”陳晨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易:“你怎麼知道的?!這些事……你怎麼可能知道?!”
沈易的話,如同驚濤駭浪,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關智琳美眸圓睜,充滿了無以復加的震撼與崇拜。
沈壁看向沈易的目光,也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敬畏。
賭王何鴻聲更是面無人色,沈易展現出的這種近乎“全知”的恐怖能力,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沈壁適時開口:“陳晨,你在匯豐銀行公證的重大賭局上,利用催眠術協助作弊,令匯豐百年聲譽蒙塵!罪不可赦!但……”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誘惑,“如果你現在願意指認真正的幕後主使,轉為汙點證人……
匯豐可以為你提供最高階別的汙點證人保護計劃,確保你和你的家人安全,並在量刑時,為你爭取最大限度的減刑!”
“汙點證人保護……家人安全……”
陳晨眼神劇烈掙扎,恐懼地看向沈易那深不可測的眼睛,又絕望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賭王,最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忠誠。
“我……我願意指認!”
“沈生,”何鴻聲忽然開口:“作弊的事情不妨稍後再調查,當前需要解決賭局的問題。
既然這局賭局有作弊的嫌疑,我要求賭局作廢!我們重新立局!用全新的、雙方認可的荷官和牌具!”
沈壁緩緩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由賭王親筆簽署的賭局協議副本,清晰而有力:
“何生,你簽署協議時,白紙黑字,條款明確:
‘若賭局進行中發生任何異常情況,包括但不限於作弊、裝置故障、人員干擾等,經匯豐銀行公證方判定屬實,匯豐有權立即終止賭局,並根據已有證據及規則,主持裁定最終結果,雙方必須無條件接受!’”
他將協議重重拍在賭王面前:“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異常情況已由匯豐判定屬實!
何生,你無權要求重賽!匯豐,將行使協議賦予的權力,主持公道!”
面對沈壁斬釘截鐵的宣告,面對沈易那洞穿一切、如同魔神般的注視,面對催眠師陳晨即將脫口而出的指認……
何鴻聲最後一絲力氣彷彿被徹底抽乾。
他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與其被當眾指認,身敗名裂,不如……
他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嘶啞:
“我認輸……作弊之事……我不再追問……”
“老豆你……” 一聲壓抑著極度複雜情緒的嘆息,從何朝瓊的唇間發出。
她站在父親身後,臉色比紙還白。
那雙曾經充滿驕傲和精明的美眸,在沈易那如同神只般掌控一切的身影,和父親那瞬間佝僂、如同失去所有靈魂的軀殼之間痛苦地遊移。
那一聲“老豆”,充滿了女兒對父親最深的失望。
她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自己敬畏了一生的父親,何家這艘巨輪的掌舵人,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試圖竊取一場勝利。
這不僅輸掉了賭局,更輸掉了何家數十年在濠江積攢的最後一點體面和尊嚴。
何鴻聲閉眼,對女兒擺擺手:“甚麼都別說了……一切都是天註定。
可嘆我何鴻聲縱橫賭場數十年,沒成想最後竟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我讓別人傾家蕩產,沒想到今天……輪到我了……”
何朝瓊看著父親低沉地說出那句充滿認命與唏噓的話語,她緊抿著嘴唇,即將出口的安慰和質問終究嚥了回去。
父親眼中的疲憊與落寞是如此真切,那句“天註定”更是道盡了此刻的無力迴天。
何鴻聲緩緩睜開眼,目光越過女兒,還有癱軟的催眠師,最終定在沈易身上。
那雙眼睛裡的光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刻骨銘心的挫敗感之上,竟然奇異般地滋生出一層深沉的敬畏。
他縱橫濠江乃至整個東亞博彩界數十載,見慣了大風大浪,坑害過無數人,也擊敗過無數對手。
他曾堅信手段與經驗才是賭桌上的王道,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用絕對的冷靜和近乎神蹟般的能力,粉碎了他所有的自信與驕傲,將他幾十年來奉行的法則踐踏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總能看穿一切陷阱,包括他精心策劃的催眠騙局。
這已經超出了“厲害”的範疇,更像是一種令人無法抗衡的力量。
他沒有絲毫怨恨,因為他清晰地認識到,這並非陰謀詭計或單純的運氣導致,而是徹徹底底的、無懈可擊的碾壓。
就在這份巨大的敬畏感充盈心頭時,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像閃電般刺破他絕望的思緒——
既然註定無法為敵,何不將這天降災星真正變為己方助翼?
眼前的沈易,年輕、英俊、擁有神鬼莫測的能力、財富暴漲如同神話……
這不正是所有頂級豪門夢寐以求的乘龍快婿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瞟向了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女兒何朝瓊。
方才女兒對父親的失望他都看在眼裡,但他更清楚女兒的能力、眼界與野心。
若能以兒女聯姻的方式將何家與沈易繫結,不僅眼下的危局能迎刃而解,更能為老邁的何家注入一股無法想象的活力,甚至可能在未來借沈易之勢重現巔峰。
何鴻聲的心臟不自覺地猛跳了一下,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如野草般瘋狂蔓延。
他再次看向沈易,眼神深處除了敬畏,又悄悄增添了一份熾熱的、審視未來“乘龍快婿”的盤算。
而此時,沈易正靜靜聽著匯豐大班沈壁對勝利的最終宣判,臉上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淡然。
金碧輝煌的賭廳,此刻卻如同冰冷的墳墓,埋葬了賭王最後的尊嚴與幻想,也埋葬了何朝瓊心中那個曾經偉岸的父親形象。
沈易站在賭桌旁,身影在璀璨的燈光下,顯得愈發高大而不可戰勝。
關智琳眼中異彩漣漣。
沈壁則深深地看著沈易,彷彿在重新評估這位盟友的恐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