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請問你收這些東西嗎？”
林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將攤開的手掌遞到對方面前。
掌心之上，幾顆金色的小珍珠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內斂的光澤。
老張斜著那隻完好的右眼瞥了一下，沒從躺椅上挪動分毫，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垃圾。”
他吐出兩個字，菸斗裡飄出一縷煙霧。
“巷子口左拐，有的是珠寶店收這種玩意，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林軒的表情僵了一下。
垃圾？
這可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從火箭隊眼皮子底下弄出來的寶貝。就算比不上你攤位上那些動輒幾百萬的石頭，也不至於是垃圾吧？
旁邊的鐵大叔臉上有些掛不住，連忙上前打圓場：“老張，你看你，這孩子第一次來，別這麼說嘛。就算不收，好歹也給估個價，讓他心裡有個數。”
老張顯得極不耐煩，隨意地擺了擺手，煙霧繚繞。
“一萬聯盟幣一顆，頂天了。小子，你手裡這些，湊一湊大概能賣個五六萬吧，算你運氣不錯。”
他語氣裡滿是驅趕的意味：“行了，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說完，他便重新躺回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閉上眼，一副懶得再多看一眼的模樣。
五六萬？
林軒聽到這話，心裡的那點不快瞬間被驚愕和狂喜衝散。
一顆一萬？他袋子裡可是有三十幾顆。
這豈不是意味著，光是這些被老張稱為“垃圾”的小玩意，就價值三十多萬聯盟幣？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林軒的呼吸急促幾分，強行壓抑住想要咧嘴大笑的衝動。他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雖然過程兇險，但這回報，簡直超乎想象。
既然知道這些小珍珠的價值，那真正的重頭戲……
林軒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從樹果袋裡捧出那顆足有拳頭大小的巨大金色珍珠。
“大叔，那這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張粗暴地打斷。
“說了我不收。你這堆破玩意，加起來還沒我攤位上一顆最便宜的石頭值錢，聽不懂人話嗎？”
老張不耐煩地吼道，眼睛都懶得睜開。
“老張……老張！”
一旁的鐵大叔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林軒的手，眼睛瞪得滾圓。
聽到鐵大叔異常的呼喊，閉目養神的老張眉毛一擰，右眼微微睜開一條縫：“幹嘛？大驚小怪的。”
鐵大叔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林軒的方向，嘴巴一張一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張不耐煩地扭過頭，嘴裡還嘟囔著：“又是甚麼破爛……”順著鐵大叔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喉嚨裡後半截抱怨的話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在林軒的手中，一顆碩大無比的金色珍珠正靜靜躺著，它表面的光澤圓潤飽滿，將周圍昏暗的巷子映照出一片金色。
就這一眼，他那隻獨眼裡的慵懶和不耐煩，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專注，瞳孔縮了一下。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周圍幾個還在營業的攤主，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這……這麼大的珍珠？”
“我的天，顏色還是金色的……”
“小子，你這玩意開個價，我收了。”離得最近一個賣礦石的壯漢，眼睛放光，當即就想往前湊。
“滾滾滾！”老張眼睛一瞪，獨眼裡迸出兇光，衝著那壯漢吼道：“這東西是你能吃的下的？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壯漢被他一喝，腳步頓時僵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悻悻地縮了回去，只是眼神還死死粘在林軒手裡的珍珠上。
老張這才轉回頭，那道貫穿左眼的傷疤似乎在抽動，他幾步跨到林軒面前，視線灼熱地盯著那顆巨大珍珠。
“小子，這東西哪來的？”
“蘇芳島。”林軒回答得很乾脆，他知道有鐵大叔在，這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哦？是那裡啊……”老張的眼神閃過了然，喃喃道：“難怪，難怪。”
那裡出來的東西，確實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他一把將巨大珍珠從林軒手中“搶”了過去，拿到燈籠下翻來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在圓潤的表面上摩挲著。
林軒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冒汗。
那些小珍珠加起來能有三十多萬，已經是一筆鉅款，可還差得遠。
這顆大的，才是關鍵。
“東西不錯。”半晌，老張終於開口，語氣恢復幾分鎮定：“雖然本質上還是珍珠，算不得甚麼頂級奇珍，但勝在個頭夠大，顏色稀有，不愁沒買家。”
他抬眼看向林軒：“你要賣的話，我收了。”
林軒心中一喜，連忙點頭：“賣！大叔您給個價。”
他現在急需用錢，也不怕對方坑自己，畢竟鐵大叔這位“內行”還站在這呢。
老張摸著拉碴的鬍子，眼珠子轉了轉，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
“噗——”沒等林軒說話，旁邊的鐵大叔先炸了，他一把拍在攤位上，震得那些石頭叮噹作響：“老張！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帶這小子來你這，你就這麼坑他？這玩意放拍賣行，起拍價都得五十萬。”
“嘿！你少來這套。”老張脖子一梗，吹鬍子瞪眼道：“說破天它也就是顆珍珠，不是化石，不是月之石那種能引發進化的奇物，三十萬頂天了，已經是我看著你的面子給的高價。”
“稀罕物！這叫稀罕物懂不懂？”鐵大叔寸步不讓：“三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嘖！”老張一臉肉痛，彷彿割的不是林軒的肉，而是他自己：“四十萬！再多一分都沒有！愛賣不賣！”
說完，他作勢要把珍珠還給林軒，重新坐回椅子上。
“成交！”
鐵大叔瞬間變臉，前一秒還義憤填膺，下一秒就笑嘻嘻地湊到老張身邊，一屁股把他擠開半邊。
老張被他這無縫切換的變臉技術氣得直哆嗦，指著鐵大叔的鼻子罵道：“我艹！鐵頭你他孃的……每次都讓你小子坑！咱們這兄弟還能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