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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劉海中:一大爺我當!

2026-05-09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劉海中聽得是心頭狂跳,血液“轟”地一下全湧上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易中海要下臺?

因為貪汙孤兒生活費、扣押家信?

林動親自定的性?

這……這資訊量太大了!

大得他那個平時只裝得下“如何表現進步”、“如何巴結領導”、“如何當官”的簡單腦子,一時有點處理不過來,像臺老舊的收音機,突然接收了過強的訊號,刺刺拉拉一片雜音。

但本能地,一個讓他心跳驟然加速、口乾舌燥、渾身都微微戰慄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閃電,猛地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易中海下了,那一大爺的位置……空了!

閆富貴那雙小眼睛,何其毒辣,瞬間就捕捉到了劉海中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混合了震驚、狂喜、貪婪和不確定的複雜光芒。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繼續用那種推心置腹、為你著想的蠱惑語氣,低聲說道:

“劉大哥,我的親大哥!您再想想,易中海這尊泥菩薩自身難保,要倒了,那咱們四合院這一大爺的位子,可不能空著啊!這院裡,論資歷,您是幾十年的老住戶;論威望,您為人正派,熱心腸;論在廠裡的地位,您是堂堂七級鍛工,技術尖子,根正苗紅,前途無量!您說,除了您,還有誰,有資格,有能力,坐穩這一大爺的交椅?帶領咱們全院老小,緊跟形勢,共同進步?”

這話,如同最醇厚、最烈性的老白乾,一口悶下去,從喉嚨一直燒到丹田,燒得劉海中渾身滾燙,頭暈目眩。

一大爺!

四合院名義上的最高話事人!

雖然沒啥實際的權,可那是面子!

是地位!

是走在院裡,人人都得尊稱一聲“劉大爺”、“一大爺”的體面!

是能坐在全院大會的主位上,主持會議,發表講話,享受眾人注目禮的榮耀!

是他劉海中在夢裡演練了無數遍、渴望了半輩子的“官位”啊!

他激動得臉皮漲紅,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兩隻放在膝蓋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頭,微微發抖。

但他到底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或者說,是長期“想當官而不得”所養成的、深入骨髓的膽小和猶豫。

他強壓著激動,喉嚨發乾,聲音都有些變調:

“這……這能行嗎?就算易師傅真……真那啥了,那一大爺,也得街道辦任命,或者……或者院裡大夥兒選舉不是?再說,何大清不都……不都原諒他了嗎?錢也賠了,這事兒,說不定就……就過去了?”

“何大清原諒頂個屁用!”閆富貴急得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茶杯震倒,他連忙扶住,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利,“關鍵是林處長的態度!林處長說他德不配位,他就必須下臺!街道辦敢跟林處長擰著來?至於選舉……”

他眼珠飛快地轉了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煽動性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咱們不能幹等!不能把主動權交給別人!得搶先下手!內部推舉!只要咱們幾個管事的,還有院裡大部分明事理的人家,統一思想,統一口徑,都認可您,支援您!到時候,咱們以四合院管事大爺和群眾代表的名義,往街道辦一報,那就是眾望所歸,民心所向!順理成章!街道辦還能駁了咱們全院革命群眾的集體意願?那不成脫離群眾了?”

劉海中聽得是心花怒放,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他坐在八仙桌主位,面前放著印著“獎給先進生產者”的搪瓷缸,接受閆富貴、二大爺(哦,或許以後該叫三大爺了?)以及其他住戶們敬仰目光的畫面了。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那一聲聲恭敬的“劉大爺”、“一大爺”……

但,那點可憐的、像風中殘燭般的理智,還在微弱地閃爍:“這……這能成嗎?許大茂……他……他能支援咱們?他可是林處長的人,眼光高著呢,能看得上咱們院裡這點……這點……”

“能!太能了!”閆富貴再次拍胸脯,唾沫星子都差點濺到劉海中臉上,他斬釘截鐵,彷彿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許大茂親口跟我說的!下次開全院大會,他第一個站出來,揭發易中海的罪行!他手裡有材料!有人證物證!鐵證如山!他要的就是易中海身敗名裂,滾下臺!只要咱們主動靠過去,表明態度,堅決支援他,跟他站在一條戰線上,一起扳倒易中海!您說,他能不支援咱們?劉大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是林處長和許大茂給咱們遞過來的梯子!咱們不順著爬上去,難道等別人爬?等街道辦空降一個來?或者讓院裡別的阿貓阿狗撿了便宜?那您可就悔之晚矣了!”

他見劉海中眼神閃爍,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喉嚨不停滾動,顯然是被說動了八九分,但還在那最後一絲“天上會不會掉餡餅”、“這餡餅會不會有毒”的疑慮中掙扎。

閆富貴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得再加最後一把火,甚至,得欲擒故縱。

他忽然嘆了口氣,臉上那激動亢奮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失望和無奈。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慢條斯理,彷彿一下子心灰意冷:

“得,劉大哥,看來您是信不過我,也信不過許大茂,更信不過林處長這杆大旗。也罷,算我多嘴,算我多事。就當我今兒早上沒來,這話,我也沒說過。我啊,就是看在咱倆這麼多年老鄰居,平時處得還不錯的份上,覺著這好事兒不能落下您,才冒著寒氣,天不亮就來給您報信,出主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疏淡,甚至帶上了點自嘲:“看來是我閆富貴自作多情了。您劉大哥是幹大事的人,講究穩紮穩打,步步為營。這種……這種有點‘激進’的機會,可能不入您的眼。行,您慢慢琢磨,慢慢考慮。我啊,家裡還有倆不成器的小子等著我張羅工作呢,這年頭,工作難找啊,我得再去想想別的門路,就不在這兒耽擱您工夫了。”

說著,他真就轉過身,作勢要往門口走。

步子邁得不快,甚至有點沉重,彷彿承載著巨大的失望。

“哎!老閆!老閆!別走!別走啊!”劉海中這下可真急了!

眼看著潑天的“官運”和“從龍之功”就要從眼前溜走,眼看著閆富貴這個“智囊”兼“信使”要拂袖而去,他那點最後的猶豫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和急切衝得粉碎!

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也顧不得甚麼“領導”姿態了,兩步搶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閆富貴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差點把乾瘦的閆富貴拽一趔趄。

“坐!坐!再坐會兒!你看你,急甚麼?我這不……這不正深入思考、全面權衡呢嘛!”劉海中臉上堆滿了熱絡甚至帶點討好的笑容,不由分說地把閆富貴又按回凳子上,自己也挨著他坐下,還把閆富貴那杯已經涼透的渾茶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語氣急切:

“老閆,你這話,說得在理!在理啊!我剛剛……剛剛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這事兒,確實是個機會!天大的機會!咱們兄弟之間,有啥不能攤開說的?你仔細說說,具體咱們該怎麼操作?這許大茂那邊,到底是個甚麼章程?”

他搓著手,小眼睛緊緊盯著閆富貴,裡面再也沒有絲毫遲疑,只剩下赤裸裸的、對“官位”的渴望和急於抓住機會的焦灼。

那表情,像極了餓了三天的野狗,終於看到一塊冒著熱氣、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毒的肥肉。

閆富貴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還強撐著那點“失望”和“勉強”。

他慢吞吞地重新坐穩,嘆了口氣,彷彿很為難:“劉大哥,不是我不說,是這事兒……得看您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有這個膽。要是您瞻前顧後,怕這怕那,那我說了也白說,還平白得罪人。”

“有心!有膽!”劉海中把胸脯拍得山響,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老閆,你把心放回肚子裡!我劉海中是那種畏首畏尾的人嗎?為了咱們院的穩定團結,為了不辜負林處長和……和許大茂同志的信任,這個擔子,再重,我也得挑起來!你說,具體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閆富貴那番“欲走還留”、拿腔拿調的作態,以及最後畫出的那張“一大爺”金光閃閃的大餅,算是把劉海中心裡那點殘存的猶豫和理智,徹底碾成了齏粉,隨著爐子裡那股子煤煙味兒,飄散無蹤了。

他現在滿腦子就剩下一件事——怎麼才能順順當當地,坐上全院大會主位那把破藤椅,讓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劉大爺”、“一大爺”!

“咕嚕嚕——”

一陣格外響亮的腹鳴,不合時宜地在寂靜又緊張的屋裡炸開,打斷了劉海中對未來“官威”的美好遐想。

是閆富貴的肚子。

他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搓著手,眼神不自覺地往劉家的裡屋門簾瞟了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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