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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賈張氏得寸進尺,敲骨吸髓吃林家絕戶

2026-04-27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而林母, 這個一直強忍悲傷、試圖在兒子面前維持最後一點體面的老人,在女兒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後,

心中那道用脆弱意志力築起的堤壩,終於徹底崩潰。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動結實的小臂,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突出,微微顫抖。

那手上滿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粗糙得像老樹皮。她抬起淚眼模糊的臉,老淚縱橫,

每一道皺紋裡都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悲苦和屈辱。她的哭聲不再是壓抑的嗚咽,

而是變成了嘶啞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哀慟。

“動兒啊……我苦命的兒啊……”她泣不成聲,話語斷斷續續,“你只知道捐錢……

那像是鈍刀子割肉,疼,但好歹……好歹次數還有限……可……可賈家那一大家子,

那才是真正的牛皮糖,是跗骨之蛆!沾上了就甩不脫,是日日夜夜、

無時無刻不在敲骨吸髓啊!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林母一邊用另一隻粗糙的手抹著彷彿永遠流不幹的眼淚,一邊開始訴說著那些更細緻、

更磨人、更令人心碎的日常。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無盡的酸楚和無奈。

“棒子麵、紅薯、偶爾有點細糧,甚至是幾兩珍貴的糧票……那是賈家常來‘借’的。”

林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想讓兒子聽清每一個字,“說是借,可自從你爹走了,

自從你當兵走了,這院裡誰見過賈家還過一粒米?一次都沒有!秦淮茹……

賈東旭那個媳婦,看著人模人樣,慣會裝相,扮可憐!”

她開始模仿秦淮茹那副我見猶憐、未語淚先流的模樣,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誇張的柔弱:

“她一來,通常是不敢白天人多的時候來,就挑傍晚,或者大清早,人少。

抱著她那小女兒(小當或者槐花,根據劇情時間點),也不進門,就倚在咱家門框上,

眼睛紅紅的,眼圈說紅就紅,聲音能滴出蜜來,又帶著哭音:‘林大媽……林大媽……

求求您了,行行好……家裡……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都斷頓了……

棒梗餓得直哭,嗓子都哭啞了……孩子可憐啊……您行行好,勻一口棒子麵就成……

哪怕半碗,讓孩子喝口糊糊……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賈家這輩子都記得……’”

學完這一段,林母的語氣瞬間變得憤懣而尖銳:“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甚麼大恩大德?

轉頭就能罵你是老不死的!可你能怎麼辦?看著她抱著孩子在你門口哭?

鄰居聽見了像甚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林家多刻薄!你媽我這臉皮薄……

每次……每次都被她逼得沒辦法,只能咬著牙,從本就不多的糧食裡,分出一勺半碗給她……

那可都是你的血汗錢換的啊,動兒!” 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可這還不是最氣人的!”林母的呼吸急促起來,顯然想起了更讓她憤怒的事情,

“秦淮茹好歹還裝個樣子,她那個婆婆,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根本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她簡直就是個活祖宗!”

林母的臉上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她的鼻子比那看門狗還靈!咱家廚房,

但凡剛有點菸火氣,鍋裡剛冒出點飯香,她就能聞著味兒!一準兒就能‘恰巧’溜達過來,

門都不敲,直接掀開簾子就闖進來!一雙三角眼賊溜溜地四處踅摸,像探照燈一樣!

看見點好的,甭管是鍋裡剛蒸好的半塊窩頭,還是碗裡沒捨得吃完的一碟鹹菜,

甚至是你妹妹偶爾想辦法弄來給我補身子的一點點豬油渣……”

她模仿著賈張氏那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搶劫意味的動作和語氣:“她上手就抓!

直接用手抓!一邊抓往自己嘴裡塞,或者往早就準備好的破碗裡劃拉,

嘴裡還不三不四,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呸!兩個寡婦關起門來吃獨食!也不怕噎著!

有點好東西不知道緊著鄰居家的孩子,良心都讓狗給吃了?活該你們家男人死得早!’”

林母氣得渾身發抖:“動兒,你聽聽!這是人話嗎?我們吃甚麼,關她甚麼事?

我們娘倆省下來的口糧,憑甚麼要緊著她那胖得跟豬似的孫子?她這不是借,是搶!

是明搶啊!我還不敢攔,我一攔,她就能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喪,

說我們林家欺負她孤老婆子,打她了……我……我惹不起啊……”

然而,最讓林母痛心疾首、感到無比絕望的,還不是這兩個大人,而是棒梗。

提到這個名字,林母的眼神裡充滿了一種混合著恐懼、無奈和深深悲哀的情緒。

“還有……還有他們家那個小土匪!那個叫棒梗的!”林母的聲音帶著哭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才多大點的人啊?十歲不到吧?就被他奶奶、他媽教得……蠻橫無理,偷奸耍滑,

簡直就是個小強盜!活脫脫一個小號的賈張氏!”

她描述起那些讓她無比難堪和痛苦的場景:“他經常……冷不丁地,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就衝進咱屋裡來了!

門都不帶敲的!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來,眼睛就滴溜溜地亂轉,像做賊一樣掃視屋裡,

重點是桌子、鍋臺!看到桌上放著半個窩頭,或者鍋裡還有點剩飯剩菜,

甚至是我藏起來準備偶爾吃點的一小塊冰糖……”

林母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上手就抓!抓了就往嘴裡塞!塞不下就往自己兜裡揣!

動作快得很!你要是反應慢點,東西就沒了!小雪……我的小雪,有一次,

就是看不過眼,那半個窩頭是她的晚飯啊,她餓著肚子想省給媽吃,結果被棒梗看見了,

上來就搶。小雪就攔了一下,擋在他面前……”

林母的聲音變得哽咽而憤怒:“你猜怎麼著?那個小崽子!他……他直接就上手了!

對著小雪又抓又撓!還用牙咬!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學他奶奶罵人:‘賠錢貨!敢攔你小爺!

打死你!老寡婦生的小寡婦!’ 動兒!你聽聽!這是一個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小雪的手被他撓出了血道子……我……我當時衝上去拉開,我心裡那個恨啊……那個疼啊……

我恨不得……可我……我能打他嗎?我碰他一下,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就能跟我拼命!

就能訛上我們全家啊!”

林母說到最後,已經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彷彿這樣才能緩解那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屈辱和痛苦,發出痛苦的嗚咽:

“動兒!我的兒啊!媽沒用!媽對不起你死去的爹,沒守住這個家,也沒護住你妹妹……

讓你在部隊裡,保家衛國,還要為我們娘倆提心吊膽,操碎了心……媽這心裡……

跟有無數把刀子在絞一樣啊……媽恨不得死了乾淨……可又捨不得你和小雪……我的兒啊……”

林雪那帶著哭腔和後怕的控訴,像一根在爐火中燒得通紅、滋滋作響的鐵釺,

不僅捅進了林動的耳膜,更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臟上,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哥……我……我差點就回不來了……”林雪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

“就在……就在前面那條死衚衕裡……要不是……要不是正好有二大爺家的閻解成放學路過,

聽見裡面不對勁,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警察來了’……我……我可能就……就……”

“可能就”後面是甚麼,林雪死死地咬住嘴唇,沒能說出口。但那戛然而止的嗚咽,

那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頰,那瞳孔中無法掩飾的恐懼,比任何直白露骨的描述都更具衝擊力,

都更讓林動肝膽俱裂!一個十七八歲、如花似玉的姑娘,在昏暗無光、少有人跡的死衚衕裡,

被傻柱那麼個渾身酒氣、力氣驚人、腦子裡一半是水一半是邪惡念頭的莽漢堵住!動手動腳……

滿嘴的汙言穢語……林動甚至能想象出傻柱那雙髒手試圖去碰觸他妹妹時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嗡——!”

林動只覺得腦子裡像被扔進了一顆手雷,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是無邊的血色湧上!

眼前閃過的不再是戰友的面孔,而是戰場上那些最兇殘、最下流的敵人猙獰的笑容,

但這張臉,此刻卻無比清晰地和傻柱那蠢笨、邪惡、滿是橫肉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保護?他林動在邊境線上浴血奮戰,保護的就是這種東西?就是這種敢把髒手伸向他妹妹的畜生?!

一股冰冷刺骨、純粹到極致、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殺意,如同被壓抑了萬年的火山,

從他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這股殺氣是如此濃烈,以至於他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不再流動,屋內的溫度驟然降低,彷彿直接從初秋步入了嚴冬。站在他身旁的林母和林雪,

即使沉浸在悲傷恐懼中,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寒意,忍不住齊齊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驚恐地看向林動。

林動的眼神,在這一刻,不再是熊熊燃燒的憤怒之火,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一種看待沒有生命物體、或者說看待一具即將變成屍體的東西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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