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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母親的隱忍之殤,禽獸蹬鼻子上臉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易中海、傻柱、賈家……

還有所有參與過、縱容過、冷眼旁觀過的畜生!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跑!

我不把他們徹底收拾服帖,不把他們加諸在你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不讓他們後悔生在這個世上!我林動,枉為人子!枉為兄長!更不配穿這身軍裝!”

林家西廂房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昏暗的燈光下,只有林雪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以及林母用粗糙的手掌無聲抹淚時,布料與面板摩擦發出的細微窸窣聲。

林動像一尊剛從冰窖裡搬出來、又即將爆發的火山,矗立在房間中央那片最暗的光線裡。

他緊握的雙拳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虯結,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幾乎要讓這狹小空間的溫度再降幾分,

連牆壁都似乎要凝結出霜花。

林雪猛地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動作粗暴得像是要擦掉一層皮,但眼淚卻像決堤的洪水,

越擦越多,怎麼也止不住。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聲音在死寂的屋裡顯得格外響亮,

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一種濃得化不開、幾乎令人窒息的委屈,開始了她的控訴:

“哥!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不在家,你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場面!”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那些個捐款大會,哪裡是甚麼獻愛心?

那簡直就是扒我們皮的刑場!一遍又一遍地扒!易中海那個老棺材瓤子,

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每次開會,站在那兒,人模狗樣地講一堆狗屁不通的大道理,

甚麼‘遠親不如近鄰’,甚麼‘四合院一家親’,唾沫橫飛地說完,你猜怎麼著?

第一個點的,鐵定就是咱家的名!每次都這樣!像是盯死了我們!”

她猛地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僅僅是透過回憶,就又重新被拽回了那個被無數道或同情、

或看戲、或逼迫的目光灼燒的現場。她刻意模仿起易中海那副拿腔拿調、

自以為代表了最高道德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語氣裡充滿了刻骨的譏諷和怨恨:

“‘林家嫂子——’他就這麼拖著長音,假惺惺的,”林雪尖著嗓子學道,

“‘你看,你是軍屬,是光榮的軍屬啊!這覺悟,肯定得比我們這些普通群眾高出一大截才行!

得起模範帶頭作用啊!眼下呢,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都緊巴,可再緊巴,

能有前線打仗的戰士緊巴?你們家林動在部隊裡,那可是保家衛國,是幹大事的!

這津貼,肯定比我們這些在土裡刨食的強得多吧?啊?’”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繼續學著易中海的語氣:

“‘所以啊,林家嫂子,這個關鍵時刻,你就得多捐點!五塊?我看十塊也行!

這不僅僅是幫助困難的鄰居,這更是支援國家建設!是給在前線流血的林動臉上增光添彩嘛!

你們家出了個英雄,英雄的家屬,怎麼能落後呢?大家說是不是啊?’”

學完這一長串,林雪像是用盡了力氣,又是一陣急促的呼吸,然後聲音帶著更濃的哭腔說:

“他就在那兒,站在高高的八仙桌旁邊,用那種眼神看著媽,好像媽要是不答應,

就是思想落後,就是給哥哥你抹黑,就是不愛國!哥,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所有人都看著你,好像你不把錢掏出來,你就是全院的罪人!”

她的控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再也收不住:“媽要是……媽要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

臉上掛不住,稍微猶豫一下,哪怕只是小聲說一句‘家裡……家裡這個月也實在是緊巴,

能不能……’就這一句!就一句!”林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傻柱!傻柱那個缺魂兒、沒腦子的蠢貨!他立馬就跳出來了!

好像就等著這一刻表現他那點可憐的忠心呢!”

她開始模仿傻柱,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瞪大雙眼,做出凶神惡煞的表情,

唾沫橫飛地喊道:“‘嘿!一大爺!您瞧瞧!您快瞧瞧!我說甚麼來著?

這就叫思想落後!典型的落後分子!看來是需要我們大夥兒幫助幫助,

好好提高提高覺悟了!要不要開個批評教育會啊?’哥,他那唾沫星子,

真的能噴到人臉上!又臭又噁心!好像我們家欠了他八輩子債沒還一樣!”

“還有那個閻老西!”林雪的語氣轉為極度的鄙夷,說的是閻埠貴,

“假裝自己是個文化人,戴個破眼鏡,一到這種時候,頭恨不得埋到褲襠裡!

要麼就假裝咳嗽,要麼就盯著自己的破鞋尖看,好像上面能看出花來!

屁都不敢放一個!一個響屁都沒有!就知道明哲保身,生怕沾上一點麻煩!偽君子!”

“劉海中!”她繼續點名,聲音裡滿是嘲諷,“那個胖得流油,一心只想當官的傢伙!

他就會在旁邊挺著個大肚子,雙手背在身後,擺出個官架子,來回就是那幾句屁話:

‘這個嘛,啊,要顧全大局!要顧全大局嘛!林家嫂子,你是軍屬,要有覺悟,

不要因小失大,影響了我們院的團結和先進!’呸!甚麼大局?

不就是逼著我們家出錢,成全他們虛偽的大局!”

她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無盡的屈辱:“還有……還有賈張氏那個老妖婆!

每次都在人群裡頭,躲在人後邊,用那種不高不低,但保證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陰陽怪氣!

說甚麼‘有的人啊,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說我們‘有錢不知道接濟真正的困難戶’,

說我們這是‘資本主義做派’,是‘為富不仁’!她怎麼有臉說!她們家才是真正的蛀蟲!”

林雪說到最後,身體都在發抖,幾乎站立不穩,她泣不成聲地喊道:

“我們勢單力薄……媽又總是怕……怕給你在部隊惹麻煩……怕影響你的前途……

每次……每次都被他們逼著……逼著把咱家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是你流血拼命換來的錢……哆哆嗦嗦地掏出去啊!哥——!我心裡疼啊!替媽疼,替哥你疼!”

那一聲撕裂般的“哥”,喊得林動心肝脾肺腎都揪在了一起,疼得他指尖發麻,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那幅畫面:在那盞為了省電而永遠昏黃不明的電燈下,

他那頭髮已經開始花白、腰身不再挺拔的母親,是如何在滿院所謂“熱心鄰居”的逼視下,

像一隻被圍獵的羔羊,顫抖著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

從貼身的、最隱秘的衣兜裡,摸索著,掏出那幾張被汗水浸得發軟、帶著體溫、皺巴巴的紙幣。

那哪裡是錢?那是他在槍林彈雨裡,用命搏來的一點微薄撫慰,是遠在千里之外,

他對母親和妹妹平安溫飽的全部寄託,是她們活下去的希望和依靠!

卻被這群披著人皮的蛀蟲,用“模範”、“覺悟”、“大局”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

一次次地,生生從她們手裡剜了去!這跟明搶有甚麼區別?甚至比明搶更可惡!

因為它還踐踏了人的尊嚴!

而這幫禽獸,那些冷眼旁觀的,那些隨聲附和的,那些甚至可能暗自拍手叫好的……

他們每一個人,都構成了那張無形卻又冰冷刺骨、堅韌無比的網,將林家母女死死纏住,

讓她們呼救無門,掙扎無力。這種瀰漫在整個院落、幾乎成為共識的集體冷漠與縱容,

比易中海和傻柱赤裸裸的、擺在檯面上的惡行,更讓林動感到一種透骨的冰寒與難以遏制的暴怒!

這不是一兩個壞種的問題,這是整個環境的腐爛!

“好,好得很。”林動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可怕,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喉嚨深處用力摩擦,

他的臉上甚至不受控制地扯出了一抹極其冰冷的、近乎扭曲的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只有滔天的恨意,“模範帶頭?覺悟高?真是天大的笑話!我林動在邊境線上,

在貓耳洞裡,拋頭顱灑熱血,幾次三番差點回不來,保護的就是這麼一幫子專吸軍屬血的蛀蟲、

螞蟥?!就是為了讓他們可以心安理得地趴在我家人身上敲骨吸髓?!”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目光如兩把淬了千年寒冰的刀子,

似乎能穿透那層薄薄的門板,將外面那些可能正豎著耳朵、或者安心睡大覺的禽獸一個個凌遲處死。

“易中海……傻柱……閻埠貴……劉海中……賈張氏……還有這院裡每一個裝聾作啞、

甚至可能暗自叫好的……有一個算一個,你們給我聽著……”他一字一頓,

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這‘模範’的‘福氣’,這‘高覺悟’的‘榮耀’,

我林動一定讓你們……一個一個,都好好體驗體驗!深刻到骨頭裡!一輩子都忘不了!”

林雪的控訴如同驚雷,炸開了這個家表面維持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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