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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訴說委屈,林雪的哭訴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沒有斥責,沒有質問,但就是這種極致的平靜,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

泰山壓頂般的巨壓!

王主任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她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掙脫幹事的攙扶,

踉蹌上前半步,臉上擠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極度諂媚和恐懼交織的笑容,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聶……聶處長!您……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點小事,

怎麼驚動了您的大駕……”

聶文沒有回答,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絲毫波動,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們。

李所長見狀,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他也趕緊上前,敬了個禮,儘管手勢有些變形,

他試圖用更“專業”和“誠懇”的態度挽回局面:“聶處長!我是本轄區派出所所長李衛國!

我們正在嚴肅處理此事!請您放心,我們一定……”

聶文終於微微動了一下,他抬起手,並非敬禮,只是一個極其輕微的、

示意他們閉嘴的手勢。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讓王主任和李所長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血色盡失。

聶文的目光越過他們,掃了一眼林家緊閉的房門,然後又緩緩收回,

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兩人身上。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就這一句話,讓王主任和李所長如遭雷擊,渾身冰涼!他知道的,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聶文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千鈞:“影響,極其惡劣。性質,非常嚴重。”

王主任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帶著哭腔說:“聶處長,是我們失職!我們監管不力!我們……”

聶文再次抬手製止了她,他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變得銳利如刀,

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禽獸,最後定格在易中海和傻柱身上,聲音依舊平穩,

卻帶著一種最終審判般的意味:

“具體怎麼處理,等林動同志的意見。但現在,這裡,由我們軋鋼廠保衛處暫時維持秩序。”

他看了一眼小張,吩咐道:“看好現場。在林動同志發話前,無關人員,不得隨意走動。”

“是!處長!”小張立正領命。

聶文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山嶽般沉穩。但他的出現,

他簡短的幾句話,已經徹底奠定了基調,宣判了某些人的結局。

王主任和李所長面無人色,知道他們最後一點僥倖和主動權,

已經隨著聶文的到來而徹底消失。真正的風暴中心,此刻,就在那扇緊閉的林家房門之後。

與院子外那劍拔弩張、肅殺壓抑的氣氛截然不同,林家西廂房內,

卻是另一番令人心碎的場景。

林動反手輕輕關上那扇被踹得有些鬆動的木門,將門外的一切暫時隔絕。

屋內光線昏暗,母親和妹妹驚魂未定、緊緊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暴戾殺意,走到母親和妹妹身邊,聲音儘可能放得輕柔,

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媽,小雪,別怕,沒事了。哥回來了,

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們。”

然而,這簡單的安撫,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林雪積壓已久的情感閘門。

她“哇”的一聲,積壓了多年的委屈、恐懼、無助和此刻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

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她猛地撲進哥哥堅實溫暖的懷抱裡,

雙手死死攥住哥哥的軍裝,聲淚俱下:

“哥!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媽和我……我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林雪的哭聲撕心裂肺,“他們……他們都不是人!是畜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林動緊緊摟住妹妹顫抖的肩膀,心如刀絞,聲音沙啞:“小雪,慢慢說,哥聽著。

把你和媽受的委屈,全都說出來!一件都不要漏!”

林雪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開始控訴:“一開始……你剛走那會兒,還好……

媽和我都省著花,你寄回來的錢,媽都仔細攢著,緊著我上學……日子是緊巴,

但院裡人面子上還過得去……”

她的眼淚浸溼了林動的衣襟,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可後來……後來鬧饑荒,

人心就徹底黑了!易中海那個老畜生,隔三差五就開大會!名義上是‘互助’,

可每次槍口都對準咱家!他逼著媽‘捐款’,一次就要五塊、十塊!比別人家多好幾倍!”

林雪模仿著易中海的腔調,聲音裡充滿了恨意:“他每次都板著臉說:

‘林家嫂子,你是軍屬,覺悟應該更高!要起模範帶頭作用!現在大家都有困難,

你們家能動在部隊,有津貼,多出點力是應該的!不能給林動臉上抹黑啊!’

媽要是稍微猶豫一下,或者想說家裡實在困難,傻柱就在旁邊擼袖子瞪眼,

陰陽怪氣地說:‘一大爺,我看有些人就是思想落後,需要咱們幫助幫助,

提高提高覺悟!’”

林母在一旁聽著,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用袖子擦拭著淚水,哽咽道:

“小雪……別說了……都過去了……你哥回來就好……”

“不!媽!我要說!我要讓哥都知道!”林雪激動地打斷母親,緊緊抓住林動的手臂,

彷彿生怕他消失,“哥!媽就是太老實了!她總怕給你惹麻煩,怕影響你在部隊的前程,

每次都被他們逼得咬著牙把錢給了!咱家攢的那點錢,爹的撫卹金,都快被他們掏空了!”

她越說越氣憤,語速加快:“還有賈家!那一家子吸血鬼,更是噁心!

賈張氏和秦淮茹,隔三差五就來‘借’東西!糧票、布票、肥皂、

甚至你寄回來給媽買藥的錢!說是借,從來就沒還過!有一次,媽看我營養不良,

臉色蠟黃,狠心咬牙買了半斤肉,想給我補補身子,剛下鍋,香味飄出去,

賈張氏直接就端著個空碗衝進來了!”

林雪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起來:“她聞著味兒就喊:‘哎呦,林家嫂子,

做甚麼好吃的呢?這麼香!我們家棒梗正饞肉呢,分一碗給我們嚐嚐唄!’

說完就要動手掀鍋蓋!媽攔著說就一點點,不夠分,你猜賈張氏說甚麼?

她叉著腰罵:‘呸!小氣樣!你們家就倆寡婦,吃那麼好乾甚麼?

好東西就該緊著孩子!’秦淮茹更會裝,抱著棒梗站在門口,也不進來,

就跟唱戲似的說:‘棒梗,聞見沒?肉香!你想吃嗎?想吃得求林奶奶!’

那小崽子直接就衝進來,伸手就往鍋裡抓!燙得他嗷嗷叫,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易中海後來知道了,不但不說賈家,反而開大會批評我們,說我們‘不會團結鄰居’,

‘有好東西只顧自己’!還提議讓我們和賈家‘合夥吃飯’!分明就是想吞了咱家那點口糧!”

說到這裡,林雪的聲音陡然變得充滿了後怕和屈辱,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哥……最可恨的是傻柱!有一次我放學晚了一點,天都快黑了,他……

他把我堵在衚衕口!滿身酒氣,眼睛通紅,咧著嘴衝我笑……說……

說‘小雪妹子,越長越水靈了,一個人走夜路怕不怕?讓傻哥送你回去,順便……嘿嘿……’”

林雪的哭聲變成了壓抑的嗚咽,顯然那段回憶讓她恐懼至極:“他……他伸手就來拉我胳膊,

往黑角落裡拽!我拼命掙扎,喊叫,他捂住我的嘴,力氣大得嚇人……還……

還說些下流話……說我哥回不來了,以後沒人要,跟著他傻柱有飯吃……

要不是……要不是正好有二大爺家的閻解成路過,聽見動靜喊了一嗓子……我……我可能就……”

“畜生!!!” 林動猛地一聲低吼,如同受傷的野獸!他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

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舊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桌子劇烈搖晃,幾乎散架!

他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眼中的戾氣如同實質般翻湧!妹妹的每一句哭訴,

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在他心口凌遲!他原本以為之前的懲罰已經足夠,

現在才知道,那遠遠不夠!對於這些處心積慮、惡毒至此的禽獸,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他猛地轉過身,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母親佈滿老繭、冰冷顫抖的手和妹妹冰涼的小手。

他的眼睛因為極致的憤怒而佈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卻如同鋼鐵般堅定,一字一頓,

擲地有聲地立下誓言:

“媽!小雪!你們聽著!以前,是兒子不孝,是哥哥無能,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

遭了這麼多罪!從今天起,不會了!”

他目光如刀,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外面那些瑟瑟發抖的仇人:“你們流的每一滴眼淚,

受的每一分驚嚇,被他們強取豪奪的每一分錢糧,被他們踐踏的每一次尊嚴!

我林動在此對天發誓,必要他們百倍!千倍地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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