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我操你媽!!!”
林動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
充滿了無盡怨毒和殺戮慾望的嘶吼!他再也控制不住,也無需控制!
在將婁曉娥小心地、以最快速度平放在地(他不敢輕易移動)的間隙,
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氣,朝著傻柱爆衝而去!
傻柱似乎被林動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和恐怖的殺氣嚇得一個激靈,
下意識地想舉起木棍,但林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動作!
“砰——!!!”一聲沉悶得讓人心頭髮顫的巨響!
林動衝到傻柱面前,根本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就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暴力的——
一記凝聚了他全部怒火、恐懼和殺意的正蹬腿,
結結實實地、狠狠地踹在了傻柱的胸口正中央!
“咔嚓!”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噗——!”傻柱如同被狂奔的火車頭迎面撞上,
整個人雙腳離地,口中鮮血狂噴,如同一個斷了線的、破爛的布偶風箏,向後凌空倒飛出去!
這一次,飛得更遠,摔得更重!
“轟隆”一聲巨響,傻柱的身體先是狠狠撞在了中院那堵斑駁的磚牆上,
震得牆皮簌簌掉落,然後才如同一攤爛泥般,軟軟地滑落在地,癱在那裡,徹底不動了。
胸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凹陷下去,口鼻中鮮血汩汩湧出,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眼看是活不成了。但林動看都沒再看傻柱一眼,彷彿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擋路的臭蟲。
他立刻轉身,瘋了一般衝回婁曉娥身邊,小心翼翼,卻又無比迅速地將
已經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意識有些模糊、身下血跡越來越多的婁曉娥,
用最平穩的姿勢,打橫抱了起來。
“曉娥!醒醒!別睡!看著我!我們馬上去醫院!馬上!”
林動的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他抱著妻子,如同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即將碎裂的珍寶,轉身就要朝著院外狂奔。
“媽!小婷!收拾東西!快!跟我去醫院!快!!”
他一邊跑,一邊對著已經被這接連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呆立當場的母親和妹妹嘶聲吼道。
母親和林婷這才如夢初醒,也顧不得害怕了,哭著答應一聲,轉身就要往家跑,
去拿錢、拿衣服、拿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閆解成!閆解放!!”林動又猛地停下腳步,
因為劇烈運動和情緒激動而喘著粗氣,
但他腦子卻在極致的危機下,強行逼迫自己運轉起來,
發出了最清晰、最急促、也最不容置疑的命令,聲音如同寒冰炸裂:
“解成!你現在立刻!去借板車!要最快的!鋪上被子!馬上拉到院門口!快!!!”
“解放!你!跑步!用你最快的速度!去軋鋼廠保衛處!
找周雄!林武!趙四!還有許大茂!告訴他們——
傻柱偷襲我未遂,重傷我妻子,致其大出血,性命垂危!我,林動,很生氣!”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沸騰,一字一句,如同鐵錘砸釘:
“你告訴許大茂,原話——‘我很生氣,讓他看著辦!’ 聽明白了嗎?!”
閆解放被林動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和話裡滔天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但不敢有絲毫遲疑,
立刻嘶聲應道:“明……明白了!林處長!我這就去!”
說完,轉身就沒命地朝著院外、軋鋼廠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簡直像是背後有鬼在追。
閆解成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然後也轉身朝著可能有板車的人家跑去,
一邊跑一邊大喊:“板車!誰家有板車!急用!救命用啊!”
閆富貴和他老婆也嚇得夠嗆,但看到林動抱著血流不止的婁曉娥,也顧不得許多了。
閆富貴連忙對老婆吼道:“還愣著幹甚麼?!快去家裡!
把咱們那床最新的、還沒怎麼蓋的被子拿出來!鋪板車上!快啊!人命關天!”
他老婆還有些猶豫,那被子是準備給大兒子結婚用的,嶄新棉花,這要是染了血……
可看著林動那快要殺人的眼神和婁曉娥慘白的臉,她也不敢多說,
連忙“哎”了一聲,也轉身往家跑。
林動抱著婁曉娥,一邊朝著院門口狂奔,一邊對著還在發號施令的閆富貴,
用盡全力喊了一聲,聲音雖然嘶啞,但裡面的感激和某種承諾的意味,卻清晰無比:
“三大爺!這份人情,我林動記下了!!”
閆富貴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看著林動狂奔而去的背影,
再看看地上那攤刺目的血跡和遠處不知死活的傻柱,
心裡又是害怕,又是激動,還有一種參與了“大事”的緊張。
他知道,今晚之後,四合院,怕是要變天了!而自己一家,似乎……站對邊了?
林動抱著婁曉娥,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四合院大門口。
剛出大門,閆解成已經連拉帶拽,拖著一輛不知道從哪家借來的、破舊但還算結實的木板車,
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幾乎是同時,閆富貴的老婆也抱著那床嶄新的、
紅底碎花的厚棉被,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快!鋪上!”林動急聲道。
閆富貴老婆手忙腳亂地將被子鋪在板車上。
林動小心翼翼地將已經意識模糊、身下還在不斷滲血的婁曉娥,
平放在了鋪著柔軟新被的板車上。
“解成!你跟我走!幫忙推車!快!”林動一把抄起板車前面的兩根車把,對閆解成吼道。
“哎!”閆解成連忙跑到板車後面,用力推著。
“媽!小婷!快點跟上!”林動又回頭對著剛剛收拾了點東西、哭著跑出來的母親和妹妹喊了一聲,
然後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雙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拉起了沉重的板車,朝著最近的、他知道醫療條件相對較好的“紅星醫院”方向,發足狂奔!
板車在坑窪不平的衚衕路面上顛簸疾馳,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林動赤紅著眼睛,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拉著車,
心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快!再快一點!曉娥,堅持住!孩子,堅持住!等我!一定要等我!
夜色深沉,寒風凜冽。但這條通往醫院的道路上,
一個男人拉著一輛載著他瀕危妻兒的板車,如同瘋魔般狂奔的身影,
和他身後跟著奔跑的家人、鄰居,卻比這寒冬的夜晚,
更加令人心碎,也更加預示著一場即將席捲而來的、更加酷烈的血雨腥風。
而這場風暴的源頭,那個躺在地上、胸口凹陷、生死不知的始作俑者,似乎已經無人在意他的死活。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無論傻柱是死是活,他的下場,都只會比死,更加悽慘萬倍。
林動那句“我很生氣,讓他看著辦”,如同死神的低語,
已經透過閆解放狂奔的身影,傳向了軋鋼廠,傳向了保衛處,
傳向了那些早已磨刀霍霍、等待命令的虎狼之徒耳中。
軋鋼廠保衛處一樓值班室門口,兩個持槍的保衛員如同泥塑木雕,
但銳利的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廠區道路。
忽然,一陣急促、凌亂、如同被鬼攆著般的腳步聲,
伴隨著粗重得如同破風箱的喘息,由遠及近,猛地打破了夜的寂靜。
只見一個半大少年,連滾爬爬、跌跌撞撞地沿著廠區主幹道狂奔而來,正是閆解放!
他一路從四合院玩命跑到軋鋼廠,距離不短,此刻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臉色慘白,滿頭大汗,棉襖的扣子都跑開了兩顆,在寒冷的冬夜裡,頭頂卻蒸騰著白汽。
“站住!甚麼人?!”值班保衛員厲聲喝道,槍口瞬間抬起。
“我……我找周科長!林科長!趙科長!還……還有許大隊長!
急……急事!天大的急事!林……林處長家的急事!”
閆解放衝到近前,雙手撐住膝蓋,彎腰劇烈地喘息著,話都說不利索,
但“林處長”三個字,卻像有魔力一般,瞬間讓兩個值班保衛員緊繃的神情出現了變化。
“林處長家的事?怎麼回事?說清楚!”
一個年紀稍長的保衛員上前一步,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閆解放。
閆解放喘了幾口大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腥甜,用盡力氣,嘶聲喊道,
聲音因為急切和奔跑而變形,但卻努力將林動交代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尤其是最後那句:
“傻柱!就是何雨柱!偷襲林處長未遂,卻……
卻用棍子重傷了林處長的愛人!婁曉娥同志!大出血!性命垂危!
林處長已經送醫院了!他讓我來傳令——調兵抓人!把四合院相關人等都控制起來!採集口供!還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的急切,
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極其鄭重:
“林處長還讓我,專門給許大茂許大隊長帶一句話——
‘我很生氣,讓他看著辦!’ 就這句!原話!”
“轟——!!!”這話如同在值班室門口投入了一顆炸彈!
兩個值班保衛員臉色驟變!林處長的愛人被重傷?大出血?性命垂危?!
“我很生氣,讓他看著辦”?!這他媽是天塌了啊!
“你在這等著!不,你跟我上來!”年長的保衛員也顧不上詳細盤問了,
一把拉住閆解放的胳膊,幾乎是拖著他,轉身就衝進了保衛處大樓,直奔三樓!
三樓,處長辦公室隔壁的臨時指揮室裡,煙霧繚繞,氣氛肅殺。
周雄、林武、趙四三位科長,正圍坐在一張攤滿了口供紙和零星物證的桌子旁,低聲商議著甚麼,
三人眼中都佈滿了血絲,臉上帶著連夜審訊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亢奮和狠厲。
桌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和一股說不清的、屬於刑訊逼供的鐵鏽腥氣。
許大茂則坐在靠牆的一把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手裡夾著根菸,卻沒有抽,
只是眯著他那雙小眼睛,聽著三位科長的議論,臉上沒甚麼表情,
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種毒蛇般陰冷而興奮的光芒。
他從傍晚開始,就一頭扎進了審訊工作,帶著林武、趙四手下抽調的十個“好手”,
對那二十個楊系骨幹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堅”。
幾個小時下來,已經撬開了好幾個口子,
拿到了不少紮實的、足以將楊衛國釘死的罪證。
他正琢磨著,是繼續擴大戰果,還是見好就收,先拿著現有東西向林動彙報請功……
就在這時——“砰!”指揮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年長的值班保衛員拉著氣喘吁吁、面無人色的閆解放闖了進來,
因為用力過猛,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把屋裡四個人都嚇了一跳。
“周副處長!林科長!趙科長!許大隊長!出……出大事了!”
值班保衛員也顧不上敬禮了,急聲吼道,因為緊張,聲音都有些變調。
周雄眉頭一皺,霍然起身:“甚麼事?慌甚麼?!”
“是林處長家!林處長的愛人,婁曉娥同志,在四合院,
被何雨柱,就是傻柱,用棍子偷襲,打成重傷,大出血,性命垂危!
林處長已經送醫院了!”值班保衛員語速極快,但總算把事情說清楚了。
“甚麼?!”“操他媽的!!”“傻柱?!他敢?!”!”
周雄、林武、趙四三人幾乎同時拍案而起!
桌子被拍得砰砰作響,上面的紙張都跳了起來!
三人臉上瞬間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一種被徹底觸犯逆鱗般的暴戾殺氣!
林動是他們的主心骨,是他們的天!林動的家人,就是他們需要絕對保護的物件!
現在,居然在四合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雖然他們不在),
被傻柱那個二愣子給重傷了,還性命垂危?!
這簡直是在打他們整個保衛處的臉!是在挖他們的根!
許大茂也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