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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閆富貴:跑腿領半斤肉!

2026-04-19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你家?”林動嗤笑一聲,頭也不回,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房契上寫你名字了?何大清是你親爹,他回來了,要收回自己的房子,天經地義。

怎麼?你還想跟你親爹搶房子?傳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說你不孝?”

“我……”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是啊,房契是爹的名字,爹回來了,要房子,他有甚麼理由不讓?

可……可那是他住了這麼多年的家啊!爹憑甚麼一回來就把他趕出去?!

“易師傅,”林動不再理會氣得快炸的傻柱,

轉而對著旁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語氣帶著一種惡意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關切”,

“我看傻柱這孩子,現在也挺難的。親爹回來了,不認他,還佔了他的窩。

這大冷天的,總不能真讓他去跟妹妹擠一間屋,或者流落街頭吧?

您不是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待嗎?對他比親爹還親。

要不……您就發發善心,收留他得了?讓他住您家去,正好給您養老。

反正您家就老兩口,也寬敞。傻柱還能給您端茶倒水,捶腿揉肩,多孝順啊!

比那個一回來就搶兒子房子的親爹,強多了!”

這話,陰毒至極!明著是建議,實則是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標榜對傻柱好嗎?不是想讓他給你養老嗎?

現在他親爹不要他了,沒地方去了,你接不接?

接了,就等於公開承認和何大清對著幹,把傻柱這個麻煩徹底攬到自己身上,

而且還得管吃管住。不接,你之前那套“視如己出”的鬼話,就成了放屁,

在傻柱心裡那點“好乾爹”的形象,也得打個折扣。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林動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啊!

他嘴唇哆嗦著,臉上肌肉抽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當然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傻柱現在就是個麻煩,

親爹不要,名聲也臭了(跟著他易中海一起臭的),還失去了房子和工作(大鍋菜顛勺),

接回來幹甚麼?當祖宗供著?可他之前對傻柱的那些“好”,那些表演,

此刻都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絞索!“不……不用了……”

易中海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柱子……柱子他有家,那是他親爹,血濃於水,父子哪有隔夜仇……

何師傅可能……可能也是一時之氣,過幾天就好了……

柱子還是回自己家好,回自己家好……”

他語無倫次,只想趕緊把傻柱這個包袱甩開。

“我自己有家!”傻柱卻像是被易中海這話刺激到了,梗著脖子,對著林動後背吼道,

聲音裡帶著委屈、憤怒和一種執拗的愚蠢,

“那是我爹!他再怎麼著,也是我爹!那房子……那房子他想要,我……我讓給他就是了!

但我有家!用不著別人收留!”

他這話,看似在強調“有家”,實則透著心虛和一種可憐的自欺欺人。家都沒了,還談甚麼“有家”?

易中海聽了傻柱這話,心裡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更加冰涼和厭惡。這個蠢貨!

到現在還認不清形勢!還對他那個“親爹”抱有幻想!

林動稍微一挑撥,就把自己撇清了,還顯得他易中海不夠意思!

林動聽著身後兩人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

挑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傻柱對何大清的怨恨更甚,對“家”的歸屬感產生動搖。

易中海對傻柱的“父子情”在現實利益面前露出了虛偽和算計的底色。

雖然易中海最後沒鬆口接盤,但種子已經埋下。

“行啊,有骨氣。”林動不鹹不淡地誇了一句,語氣裡的嘲諷傻子都聽得出來,

“那就祝你早日跟你親爹,父慈子孝,闔家團圓。”

他不再說話,腳下用力,腳踏車速度猛地加快,

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疾馳而去。夜風更加凜冽地刮在臉上,

也刮在後座上那兩個心思各異、卻同樣如墜冰窟的人身上。

易中海緊緊抓著冰冷的後座鐵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前方林動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又瞟了一眼旁邊兀自憤憤不平、卻又茫然無措的傻柱,

心裡那點因為被釋放而升起的微弱慶幸,早已被巨大的恐慌、屈辱和

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所淹沒。

他隱約感覺到,回到四合院,等待他的,

恐怕不是溫暖的家的慰藉,而是另一場更加難堪和殘酷的暴風驟雨。

而這一切,似乎都背後這個騎車的年輕人,那雙冰冷而充滿算計的眼睛,在不動聲色地推動著。

九十五號院那兩扇熟悉又陌生的破舊木門,已經近在眼前。

門縫裡透出院裡人家昏黃的燈光,

隱約還能聽到幾聲零星的、屬於夜晚四合院的嘈雜——

孩子的哭鬧,大人的呵斥,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樣板戲唱段……

這一切,本該是熟悉而親切的,可此刻聽在易中海和傻柱耳中,

卻讓他們心頭更加發緊,腳步更加遲疑。

林動在院門口剎住了車,單腳支地,卻沒有立刻下車,也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到了,下車吧。”

易中海和傻柱如同得到了特赦,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後座上爬下來。

腳踩在冰涼堅硬的土地上,兩人都有些腿軟,晃了晃才站穩。

傻柱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自家(曾經)的方向,中院那排房子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但他心裡卻像壓了塊巨石。易中海則低著頭,看著自己沾滿灰塵、皺巴巴的褲腿

和那雙開了口的破棉鞋,一股巨大的羞恥和落魄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恨不得立刻鑽進自家屋裡,躲起來,再也不見人。

“易師傅,何雨柱同志,回去好好休息,好好跟家裡人說道說道。”

林動依舊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以後啊,做事多想想,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咱們院裡,講究個團結和睦,別再搞出些讓街坊四鄰看笑話、讓保衛處為難的事了。

行了,進去吧。”他說完,這才慢悠悠地從腳踏車上下來,將車支好,

卻沒有立刻去推門,而是彷彿在等甚麼。

易中海和傻柱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說甚麼客套話了(事實上也無話可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低著頭,縮著脖子,像兩隻受驚的老鼠,

腳步匆匆、卻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狼狽和惶急,

一前一後,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側著身子擠了進去,

迅速消失在門後的黑暗裡,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被那無形的目光刺穿。

林動站在門口,看著兩人倉皇消失的背影,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愈發明顯。

好戲,這才剛開場。易中海回去,面對的是甚麼?

是哭天搶地、心疼那兩千塊錢的一大媽?

還是已經聽聞風聲、準備“痛打落水狗”的劉海中和閆富貴?

傻柱回去,面對的又是甚麼?是鐵了心要收回房子、將他掃地出門的何大清?

還是那個可能已經被“清理”得空空如也、不再屬於他的“家”?

他正琢磨著,是先回家跟母親、妹妹,還有懷著孕的婁曉娥打個招呼,

還是直接去中院“觀摩”一下第一波衝突,院門旁邊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後,

忽然鬼鬼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接著,一個乾瘦、

戴著斷了腿用膠布粘著的老花鏡、臉上堆著諂笑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閃了出來。

是閆富貴。他顯然已經在門口蹲守有一會兒了,凍得鼻尖通紅,

不停地搓著手,呵著白氣,但一雙小眼睛卻亮得嚇人,

充滿了打探訊息、邀功請賞的急切。“林處長!您回來了!”

閆富貴小跑著湊到林動跟前,腰彎得極低,臉上笑容燦爛得跟朵開敗的菊花,

“我估摸著您也該下班了,就在這兒等著,看看您有沒有甚麼吩咐。”

他一邊說,一邊賊眉鼠眼地往剛剛易中海和傻柱消失的院裡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林處長,剛才進去的……是易師傅和柱子?他們……這是放出來了?”

林動看著閆富貴那副“我甚麼都懂,就等您下令”的精明又猥瑣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老小子,嗅覺倒是靈敏,知道自己晚上可能要回來“導演”大戲,提前在這兒候著了。

也好,省得自己再去找人。“嗯,放了。賠了錢,態度也還湊合,

關幾天,受點教育,就行了。”林動隨意地點點頭,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話鋒一轉,看著閆富貴,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吩咐口吻:

“閆老師,你來得正好。有件事,麻煩你跑一趟。”

“您說!您儘管吩咐!我閆富貴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閆富貴立刻挺起乾癟的胸脯,拍得砰砰響,雖然沒甚麼肉,但氣勢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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