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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傻柱跪認仇人乾爹?

2026-04-02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林動從鼻子裡“嗤”出一縷煙,沒說話,眼神落在菸頭上那點明滅的紅光上,漠然得很。

許大茂來勁兒了,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彷彿在說甚麼驚天秘密:

“您猜他怎麼說那筆錢?他說,何大清那王八蛋每月寄來的生活費,他易中海一分沒動,全給攢著呢!為啥?

‘替柱子你攢著,將來娶媳婦用!’聽聽,多冠冕堂皇!多替人著想!我他娘當時差點沒把昨兒的窩頭噴出來!”

“還有那信,”許大茂一拍大腿,滿臉的不可思議,“何大清寫給傻柱、何雨水那幾封信,他也扣下了。

理由更絕!‘我怕你們年紀小,看了信,心裡怨你爹,恨你爹,這親情不就淡了嗎?

一大爺這是為你們兄妹的感情著想啊!’我操……”

許大茂啐了一口,雖然沒真吐出來,但那股子鄙夷勁兒十足十。

“處長,您是沒看見,更邪乎的在後面!”許大茂表情誇張,手舞足蹈,“那傻柱,就站那兒聽著,聽著聽著,眼圈紅了!真紅了!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易中海那邊一說完,他自己先繃不住了,‘噗通’一聲就給易中海跪下了,抱著易中海的腿就開始嚎,說甚麼‘一大爺,是我錯怪您了,您是為我好,我知道,您就是我親爹!’”

“易中海那老丫挺的,也他娘會演,老淚縱橫啊,摸著傻柱的後腦勺,一口一個‘我的兒’,

倆人抱在一塊,那哭得,嘿,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黑屋改靈堂了,哭喪呢!比親爹死了哭得都真!”

許大茂說到這,自己先搖了搖頭,臉上那諂媚的笑裡摻進去一絲貨真價實的、看傻子似的費解和膩歪:“處長,說真的,我在旁邊瞧著,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易中海那副嘴臉,虛偽得都快滴出油了,話裡話外全是窟窿眼,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不對勁。可傻柱呢?全信!信得那叫一個瓷實,那叫一個死心塌地!

我就納了悶了,這世上真有這麼……這麼……”他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詞,憋了半天,憋出句大實話:“這麼缺心眼的玩意兒?

仇人當親爹供著,親爹當仇人恨著?這他孃的不是傻,這是腦子裡灌了二斤滷煮,糊住了吧?”

林動終於動了動。

他把快燒到過濾嘴的菸頭,精準地彈進那個菸灰堆成小山的搪瓷缸裡,“滋啦”一聲輕響,冒起最後一股青煙。

他撩起眼皮,看了許大茂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沒甚麼情緒,只有一種看透世情的冷漠和淡淡的厭煩。

“他分不清。”林動開口,聲音因為抽多了煙,有些低啞,語速很慢,字字清晰,卻像冰碴子掉在地上,“也懶得去分。給他口吃的,給他點虛頭巴腦的暖和話,叫他聲‘傻柱子’,他就覺得那是親的,是好的。至於真的假的,底下藏沒藏著刀子,他不在乎,也沒那腦子在乎。”

他頓了頓,嘴角扯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無奈:“無藥可救。”

許大茂趕緊點頭如搗蒜:“處長您說得太對了!就是無藥可救!跟這種人生氣都白瞎那份力氣!”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林動的臉色,又換上那副彙報工作的正經表情,只是語氣依舊帶著點邀功的小得意:“不過處長,您放心,規矩我懂。對付這倆,我沒上硬貨。就用咱們處裡最‘溫和’的那套——疊磚頭。”

“讓他們倆,一人坐一張條凳,光腳,腳脖子上給我碼磚頭。剛開始一塊,慢慢加。疼嗎?真疼!鑽心的疼!小腿肚子抽筋,腳脖子跟要斷了似的。倆人面對面坐著,你看著我齜牙咧嘴,我瞧著你面目猙獰,哎呦喂那個嚎,此起彼伏,跟比賽誰嗓門大似的。易中海那老胳膊老腿,沒兩下就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一臉。傻柱倒是硬挺了點,可也沒好到哪兒去,疼得滿頭大汗,看易中海那慘樣,他自己嚎得更淒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給易中海哭喪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小眼睛裡閃著光:“但這玩意兒,就一點好,疼是疼得要命,可傷不著筋骨,更出不了人命。就是磨你,熬你,從皮肉疼到心裡發毛。完事兒,倆人也沒分開關,就丟回那小破屋,窗戶紙都是漏的,這大冬天的西北風跟刀子似的往裡灌。凍一宿,以傻柱那牲口體格,估計也夠嗆,得狠狠褪層皮。易中海?哼哼,不病一場,我許大茂仨字倒著寫。”

林動聽著,沒表態,只是又摸出一根“勤儉”,在桌上磕了磕,劃火柴點上。

火光一閃,照亮他沒甚麼表情的臉,旋即又隱入煙霧之後。

“易中海,”林動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兩天,不能出事。楊衛國在廠務會上,點了我三次名,話裡話外,逼我放人。錢,易中海家裡已經在湊了,數目不小。收了錢,就按約定放人。拿錢辦事,別節外生枝。”

許大茂眼睛一亮,立刻接道:“處長,您放心,我手下有分寸,凍不死他,也病不死他,就是讓他好好嚐嚐咱保衛處的‘熱情招待’。等錢一到,立馬讓他滾蛋,保證乾乾淨淨,不留手尾。” 說到這,他像是想起了甚麼極其痛快的事,臉上泛起興奮的紅光,聲音也高了些:“處長,說到楊衛國那老小子……嘿嘿,您那天讓我拿槍指著他腦門……真他孃的帶勁!您沒瞧見他當時那樣兒,臉都綠了,腿肚子轉筋,差點沒當場尿了褲子!平時在廠里人五人六,擺他楊廠長威風,合著也是個慫包軟蛋!”

林動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開懷大笑,而是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眼神裡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玩味。

“讓你拿槍指他,不是真要崩了他。”林動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卻字字砸在許大茂心坎上,“是讓你看看,甚麼叫權力。讓你看看,平時需要你仰視、巴結、陪著笑臉的人,在另一種力量面前,是甚麼德行。是讓你嚐嚐,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他頓了頓,看著許大茂因為激動和回味而有些發亮的眼睛,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眼界開啟點,大茂。這四合院的一畝三分地,算個屁。這軋鋼廠裡的勾心鬥角,也只是個小池塘。外頭的天,高著呢。我讓你看的就是,更高處的世界,是甚麼風景。雖然,”他嗤笑一聲,“那風景,也不怎麼幹淨。”

許大茂只覺得一股熱血“嗡”一聲衝上頭頂,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

林動這話,分明是把他當自己人,在點撥他,在栽培他!

更高處的世界!

他許大茂以前只想在四合院裡壓傻柱一頭,在宣傳科混個科長噹噹,最多巴結上李副廠長……可處長這話,分明是告訴他,跟著我,你能看到、能摸到的,遠不止這些!

“處長!我……我許大茂這輩子,跟定您了!”許大茂激動得差點從凳子上滑下來,臉漲得通紅,“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攆狗,我絕不追雞!那更高處的風景,我……我跟著您瞧!”

林動擺擺手,似乎對這些表忠心的話興趣不大。

他轉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平淡:“賈張氏那邊,處理乾淨了?”

許大茂瞬間收斂了激動,表情變得專業而略帶諂媚:“乾淨!絕對乾淨!處長,那老婆子,壓根沒費甚麼勁。到了咱們那兒,還沒等上手段,她自己個兒就全撂了。砸死聾老太的前因後果,時間地點,怎麼起的衝突,怎麼搶的柺棍,怎麼下的死手……說得那叫一個詳細,按了手印,畫了押。材料我都親手整理好了,鐵證如山,板上釘釘。”

“南鑼鼓巷派出所那邊,我也打點過了,材料明天一早就能移交過去。人贓並獲,口供齊全,證據鏈完美。按這情況,判個三年左右,跑不了。就算她到時候想翻供,也沒門兒,白紙黑字紅手印,她親口承認的!”

林動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沉默地抽了幾口煙,才淡淡道:“三年……差不多了。我答應過秦淮茹,讓她婆婆進去待兩年,磨磨性子,也方便咱們掌控賈家。時間短了,不長記性;時間長了,容易生變。三年,正好。”

許大茂眼中立刻閃過“我懂,我都懂”的諂媚精光,連連點頭:“明白,處長!您這是菩薩心腸,雷霆手段!既給了秦淮茹面子,讓她感恩戴德,又實實在在捏住了賈家的命脈。賈東旭是個廢人,棒梗還小,賈家就靠秦淮茹撐著。她婆婆進去了,家裡長短,還不都得看咱們臉色?高,處長,實在是高!”

林動沒接他這記馬屁,只是又看了看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煤油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和林動緩緩吸菸的細微聲響。

牆上的老式掛鐘,指標不緊不慢地走著,已經指向了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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