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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深夜密令:老首長下令今晚突襲四點!

2026-03-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林動此刻讓他們集體起立,意思再明白不過:

楊廠長,看清楚,這就是我的底氣。你想撕破臉,掂量掂量後果。

包間裡的空氣,彷彿被這十幾道挺立的身影徹底凍結了。

炭火盆奄奄一息,寒意從四面八方侵蝕而來。

那幾個科長,已經快要癱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懷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心頭狂跳,但隨即,

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和底氣,湧上心頭。

林動這是在用實際行動,給他撐腰,向楊衛國展示肌肉!

他瞬間覺得腰桿硬了不少。林動彷彿沒看到身後

那十幾道挺立如槍的身影,也沒感受到楊衛國那驟然變化的臉色。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恭敬”的笑容,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對著楊衛國說道:“楊廠長,您看,兄弟們都是粗人,不懂規矩,

讓您見笑了。” 他微微側身,對著身後那十幾道身影,

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都坐下。像甚麼樣子。

楊廠長是來關心我們工作的,別嚇著領導。”

“是!”十幾個人,再次齊刷刷地應了一聲,聲音不大,

卻整齊劃一,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然後,又是“刷”的一聲,

所有人同時落座,動作依舊乾淨利落,彷彿剛才

那令人窒息的集體起立從未發生過。但那股肅殺之氣,

卻彷彿還殘留空中,久久不散。

楊衛國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林動

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步棋,走得太急,也太臭了。

不僅沒抓到李懷德和林動“拉幫結派”的切實把柄,

反而被林動藉機展示了肌肉,落了面子,更被對方

用“慶功”的名義堵住了嘴。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和憋屈,

目光轉向桌上,看到了那些明顯出自何大清之手的菜餚。

他立刻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語氣生硬地問道:

“慶功?慶甚麼功姑且不論。何大清入職食堂,

頂替何雨柱負責小灶,這又是怎麼回事?

何雨柱在食堂幹得好好的,為甚麼突然調整?這是誰的決定?

經過廠黨委討論了嗎?”他把矛頭指向了人事安排,

試圖用程式問題扳回一城。這次,沒等林動開口,

李懷德緩過勁來了。有林動剛才那番展示撐腰,他底氣足了不少。

他挺直腰板,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公事公辦的、帶著點不悅的表情,

接過話頭:“楊廠長,何大清同志入職食堂,負責小灶,

是後勤部門根據工作需要和實際情況,經過考察後提出的建議,

我作為分管後勤的副廠長,認為合理,已經批准了。

何大清同志的手藝,經過今天試菜,包括我在內的幾位同志

都品嚐過了,確實比何雨柱同志更加精湛,更加地道,

尤其是譚家菜的功底,不是何雨柱那半吊子水平能比的。

用小灶接待重要領導,關係到廠裡的形象,用更好、更可靠的廚師,

有甚麼問題嗎?”他頓了頓,看著楊衛國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挑釁:“楊廠長要是不信,

大可以把何雨柱叫來,現場和何大清比試比試。

看看是兒子手藝好,還是老子手藝強。咱們用事實說話,如何?”

叫傻柱來和何大清比試廚藝?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且不說傻柱的手藝本就源於何大清,就算真有青出於藍的可能,

在這種場合,面對這麼多領導,尤其是剛剛被如此羞辱打壓之後,

傻柱還有幾分水準能發揮出來?更何況,兒子跟老子比手藝,

贏了是不孝(壓老子一頭),輸了是丟人現眼,裡外不是人!

楊衛國被李懷德這赤裸裸的、帶著羞辱意味的提議噎得臉色發紫。

他知道,自己又被將了一軍。就在這時,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許大茂,忽然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所有人都聽清:

“嘿,要我說啊,這兒子跟老子比手藝,

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嘛!

何師傅那可是正經譚家菜傳人,傻柱……哦不,

何雨柱同志那點本事,還不是何師傅手把手教的?

他能贏了他爹?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李廠長讓他來比,那是給他留面子,讓他自己知難而退。

有些人啊,可別被矇在鼓裡,還當自己手裡拿的是張王牌呢!”

這話,惡毒至極。不僅坐實了傻柱手藝不如何大清,

更暗指楊衛國被傻柱“矇騙”,拿著塊廢鐵當寶貝,出來丟人現眼。

楊衛國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才勉強控制住沒有當場失態。他知道,今天這局,他徹底輸了。

輸得乾乾淨淨,體無完膚。不僅沒抓到對方的把柄,

反而被對方聯手奚落、嘲諷、示威,

連最後一點借傻柱發難的藉口,都被堵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但其中的冰冷和僵硬,卻無法掩飾:

“既然李副廠長和後勤部門已經考察決定,

何大清同志手藝又確實過硬,那……就這麼辦吧。

用人,自然是用更好的。何雨柱那邊,我會讓他服從安排,

好好幹好大鍋菜的工作。如果連大鍋菜都炒不好……”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彷彿要將所有憋屈和怒火

都發洩在傻柱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那就說明他不適合在食堂工作!軋鋼廠不養閒人!

翻砂車間,鍛工車間,有的是需要力氣的崗位!讓他去好好鍛鍊鍛鍊!”

這話,已經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放棄了傻柱,

甚至拿最苦最累的車間崗位來威脅。

等於承認了何大清取代傻柱的合理性,

也等於向林動和李懷德變相服軟、劃清界限——

傻柱的事,我不再管了,你們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說完,楊衛國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沒看林動和李懷德,

猛地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軍大衣的下襬因為動作過大而甩起,

帶起一股冷風。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門簾外的剎那——

林動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懊惱”和“調侃”,

清晰地在他身後響起,傳遍了寂靜的包間,也鑽進了他的耳朵:

“唉,看來下次咱們處裡自己人聚餐,

真得派兩個崗哨在門口守著了。

這廠領導的小食堂,怎麼甚麼不三不四、不懂規矩的人,

都敢隨便往裡闖呢?掃興,真掃興。”

不三不四。不懂規矩。這兩個詞,像兩根燒紅的鋼針,

狠狠扎進了楊衛國即將邁出門檻的腳後跟,

也扎進了他狂怒憋屈到極點的心裡!

他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劇烈晃動了一下,

腳步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凝滯。但他沒有回頭,沒有反駁,

只是用更快的速度,一把掀開門簾,

帶著一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和冰寒,消失在了外面的走廊裡。

門簾晃動,寒風最後一次灌入,吹得炭火盆裡

最後一點餘燼明滅不定,終於徹底熄滅了。

包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比剛才更加深沉,更加複雜。

一場原本單純的慶功接風宴,竟在短短時間內,

接連上演了兩場充滿市井粗鄙、官場機鋒

和無聲武力威懾的激烈交鋒。傻柱的魯莽闖席,

被林動用孝道和權力輕易碾碎。楊衛國的強勢問責,

被林動和李懷德聯手,用“慶功”的名義、

保衛處的集體肌肉展示,以及毫不留情的廚藝對比

和言語奚落,逼得步步後退,最終丟盔棄甲,顏面盡失,

甚至當眾放棄了傻柱這顆棋子。這場午宴,已然變質。

從一個內部慶功的飯局,變成了一個赤裸裸的、

展示權力、劃分陣營、打擊對手的角鬥場。

楊衛國幾乎是撞開小食堂那扇厚重的棉門簾,

衝到了外面的走廊裡。冬日下午蒼白冰冷的光線,

從高處的氣窗斜射進來,在佈滿油汙和水漬的水泥地上

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非但沒有帶來暖意,

反而更襯得走廊深處一片陰冷晦暗。

空氣中瀰漫著食堂特有的、混合了剩飯菜、

洗潔精和油煙機的複雜氣味,此刻鑽進他的鼻腔,

卻只讓他感到一陣陣反胃和煩躁。胸膛裡那股憋屈、憤怒、

被羞辱的邪火,如同被困在熔爐裡的岩漿,瘋狂衝撞,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灼痛,太陽穴突突直跳,

眼前甚至一陣陣發黑。他扶住冰冷的、沾著油膩的牆壁,

深深吸了幾口帶著餿味的冷空氣,

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喉而出的腥甜。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楊衛國在軋鋼廠經營多年,從技術員一步步爬到廠長的位置,

甚麼風浪沒見過?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被李懷德那個副手當面頂撞、奚落也就罷了,

居然還被林動那個乳臭未乾、仗著有點軍方背景就目中無人的小子,

當著一群中層幹部的面,用那種近乎侮辱的言語擠兌,

最後還被那幫丘八集體起立示威!這哪裡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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