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等於給傻柱的行為定了性,也給了林武趙四明確的指令。
林武眼中兇光一閃,再無猶豫,低吼一聲:“是!”
整個人如同出閘的猛虎,朝著還在揮舞掃帚、叫罵不停的傻柱就衝了過去!
傻柱看見林武衝來,非但不懼,反而更加瘋狂,
掄起掃帚就朝著林武腦袋砸去,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來啊!林動的狗!老子連你一起打!”林武豈是易與之輩?
他側身輕鬆躲過那毫無章法的一擊,腳下步伐迅捷,
瞬間切入傻柱中門,左手一抬,精準地叼住了傻柱持掃帚的手腕,用力一擰!
同時右腿如同鐵鞭般掃出,狠狠踹在傻柱支撐腿的腿彎處!
“咔嚓!”(手腕被擰的脆響) “噗通!”傻柱慘叫一聲,手腕劇痛,
掃帚脫手,腿彎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在地!
林武動作不停,擰著他手腕的手順勢向後一別,同時膝蓋頂住他的後腰,
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手銬,“咔嚓”兩聲,
乾淨利落地將傻柱的雙手反銬在了背後!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鐘。
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四合院戰神”,此刻已經如同死狗般被制服在地,
只剩下痛苦的悶哼和徒勞的掙扎。“帶走!關進禁閉室!”
林武對旁邊幾個還在發愣的保衛員喝道。立刻有人上前,
將傻柱從地上拖起來,推搡著向地下室方向走去。
傻柱一邊掙扎,一邊回頭,用那雙充滿血絲、怨毒到極點的眼睛
死死瞪著林動,嘶聲吼道:“林動!你不得好死!你仗勢欺人!
你斷子絕孫!你……”“讓他閉嘴。”林動皺了皺眉,淡淡吩咐。
押著傻柱的一個保衛員,立刻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傻柱的肋下,
疼得他悶哼一聲,後面的話噎在了喉嚨裡。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傻柱被拖走時,腳鐐拖過地面的刺耳摩擦聲,
和他壓抑的、不甘的嗚咽。林動走到大廳中央,
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還有些驚魂未定的保衛員和文職人員,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看清楚了?
這就是衝擊國家機關、擾亂辦公秩序的下場。不管他是誰,有甚麼理由,
敢在保衛處撒野,這就是榜樣。今天是我在這裡,下次若是再有類似情況,
值班人員處置不力,讓他闖了進來,或者造成了更壞的影響……”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林武和趙四,
以及剛才那幾個攔阻不力的年輕保衛員:
“值班幹部,撤職查辦!當班人員,記大過,扣發三個月津貼!
都聽明白了嗎?!”“明白!”所有人凜然應聲,
後背都驚出了一層冷汗。處長這是動了真怒,也是在藉機整肅紀律。
“林武,趙四,”林動看向兩人,“傻柱關進去後,不用急著審。
先讓他‘冷靜冷靜’。他不是喜歡鬧嗎?讓他嚐嚐咱們禁閉室的‘清靜’。
老規矩,‘半蹲銬手’,水米不供,先晾他十二個時辰。
等他沒力氣罵了,腦子‘清醒’點了,再審。”
“半蹲銬手”是保衛處對付頑劣分子的一種刑罰,
將人雙手高高銬在牆上的鐵環上,腳後跟勉強著地,腳尖踮起,
身體呈現一種極其痛苦和消耗體力的半蹲姿勢。時間一長,
雙腿痠麻腫脹,如同千萬只螞蟻啃噬,痛苦不堪,卻又不會造成永久性傷害。
“是!”林武趙四應道。“另外,”林動像是想起了甚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知許大茂,讓他接手後續審訊。
他不是對傻柱的事兒‘門兒清’嗎?讓他好好‘開導開導’咱們何雨柱同志,
把他這些年幹過的、見過的、聽說過的所有齷齪事、腌臢事,一五一十,
全給我掏出來!包括他偷看過哪個寡婦洗澡,摸過哪個大姑娘屁股,
在食堂偷過多少公家東西,全都記下來!
我要讓他連小時候尿炕畫的地圖是甚麼形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是!”林武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許大茂那小子整人有一套,
尤其是對付傻柱,那絕對是“專業對口”。林動交代完畢,
轉身準備回辦公室。林偉那條線還等著他處理,
向老首長彙報也刻不容緩。然而,他剛走到樓梯口,
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值班的年輕保衛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低聲道:“處長!楊……楊廠長來了!在您辦公室門口,說要見您!”
楊衛國?這個時候,他來幹甚麼?林動腳步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冰冷的譏誚。看來,傻柱鬧事,未必是孤立事件。
或者說,有人想借傻柱鬧事,來達到某些目的。
“知道了。請楊廠長到我辦公室稍坐,我馬上就到。”
林動平靜地吩咐了一句,然後,他並沒有立刻上樓,
而是轉身,又走向了地下室。他得先去跟孫隊員交代一下,
關於林偉的口供,必須嚴格保密,在他回來之前,
任何人不得接觸,更不得洩露半個字。幾分鐘後,
林動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樓的辦公室。推開門,
只見楊衛國正揹著手,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廠區。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幾天不見,楊衛國似乎蒼老了不少,
眼袋很深,臉色晦暗,但那雙眼睛裡,卻依舊閃爍著一種屬於老牌政客的、
不甘和算計的光芒。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
試圖維持著廠長的威嚴。“楊廠長,稀客。請坐。”
林動走到辦公桌後,自己先坐了下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語氣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楊衛國走到椅子前,卻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看著林動,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林處長,打擾了。聽說,剛才下面有點小騷動?
何雨柱那小子,又犯渾了?”訊息倒是靈通。林動心中冷笑,
面上卻不動聲色:“一點小事,已經處理了。
何雨柱暴力衝擊保衛處,擾亂辦公秩序,已被依法控制。
楊廠長是為這事來的?”“啊,是,也不是。”
楊衛國在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林處長,何雨柱這小子,是我看著進廠的,雖然渾了點,愣了點,
但本質不壞,在食堂工作也還算踏實。這次呢,
可能是家裡接二連三出事,易師傅被抓,他乾孃也被關,
加上外面一些風言風語,刺激了他,一時想不開,才做出這種糊塗事。
你看,是不是……批評教育為主,關兩天,讓他認識到錯誤,就放了吧?
畢竟,他也是咱們廠的職工,鬧得太難看,對廠裡的形象,也不好,
你說是不是?”果然是為傻柱說情來的。林動心中瞭然。
楊衛國此刻自身難保,在廠裡威信掃地,卻還想著來保傻柱,
無非幾個原因:一是傻柱是他當初安排進食堂的,算是他線上的人
(雖然是最外圍那種),保一下,做給下面人看,顯示他還沒倒,
還能“護犢子”。二是易中海倒了,聾老太太死了,
他在四合院的“觸角”和“耳目”幾乎被拔光,傻柱雖然蠢,
但好歹是個能打的“愣頭青”,關鍵時刻或許還能當槍使。
三嘛,可能就是單純想借這件事,試探一下林動的態度,
看看經過雷棟事件後,林動的“氣焰”是不是有所收斂,
他楊衛國是不是還能以廠長的身份,壓林動一頭。
“廠裡的形象?”林動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楊廠長,何雨柱當眾辱罵領導幹部,
暴力衝擊國家機關,這已經嚴重損害了保衛處的形象,
也損害了軋鋼廠保衛系統的威信!如果這樣都能‘批評教育’了事,
那以後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來保衛處門口罵街撒潑,
然後一句‘批評教育’就完事了?保衛處還怎麼辦案?
還怎麼維護廠區治安?”他頓了頓,看著楊衛國微微變色的臉,
語氣轉冷,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強硬:“至於他是廠裡職工,
就更應該遵守廠紀廠規,更應該配合保衛處的工作!
而不是仗著這點身份,就來挑釁國家執法機關的權威!
楊廠長,您是廠領導,應該比我更清楚,維護廠紀廠規的嚴肅性,
維護保衛處獨立執法的權威性,對軋鋼廠的長遠穩定和發展,有多重要吧?”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抬高了事情的嚴重性
(上升到損害國家和廠裡形象、挑釁執法權威的高度),
又佔據了道理的制高點(維護廠紀廠規和執法權威),
還把楊衛國“廠領導”的身份抬出來,將了他一軍——
你作為廠長,難道要帶頭破壞規矩?楊衛國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林動如此強硬,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
語氣也沉了下來:“林處長,話不能這麼說。何雨柱是有錯,
但罪不至死吧?關兩天,教育一下,也就行了。
何必非要上綱上線,鬧得不可開交呢?畢竟,我才是軋鋼廠的廠長,
是正廳級幹部!保衛處再獨立,也是在軋鋼廠的地盤上,
也要接受廠黨委的領導!處理廠裡職工的問題,我這個廠長,
總該有點發言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