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9章 一大媽絕望跪求,用全部積蓄換見老易!

2026-02-15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她得做點甚麼!至少,

得趕在林動拿到確鑿的證據、

把老易釘死在恥辱柱上、連帶著把她也拖下水之前,

見老易一面!必須問清楚!

他到底還瞞著她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除了何大清,還有沒有別的?

聾老太太那個老棺材瓤子,在這中間又扮演了甚麼角色?

他們有沒有留下甚麼要命的把柄、證據?

需不需要她提前做點甚麼?

比如……偷偷回屋,

把可能藏著的信件、單據找出來,一把火燒了?

或者,想辦法找找以前的老關係,

看能不能走走門路,

哪怕花光家裡所有的錢,也要把老易先撈出來?

可是,怎麼見?

老易現在被關在保衛處那個

據說連只老鼠都跑不進去的小黑屋裡,

林動派了人日夜看守,

聽說就是許大茂那條翻臉不認人、

專會溜鬚拍馬的瘋狗在那裡守著。

她一個老婆子,無權無勢,

平時最大的本事就是在院裡跟其他老太太嘮嘮嗑、傳傳閒話,

能有甚麼辦法見到被嚴密看管的人?

一大媽枯坐在冰冷的黑暗裡,一動不動,

彷彿一尊失去生命的石像。

手裡那塊抹布已經被她無意識地搓成了扭曲的一團。

時間,在這極度的恐懼和焦慮中,被無限拉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鈍刀子割肉,

緩慢而清晰地凌遲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屋裡變得更加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邊隱約泛起一絲灰白,

預示著漫長而痛苦的一夜即將過去時,

一大媽像是被這縷微光刺醒,

猛地從炕沿上站了起來。

因為坐得太久,血液不暢,雙腿早已麻木不堪,

她剛一站起,就覺眼前一黑,腿一軟,

整個人向前撲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炕桌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膝蓋和手肘傳來劇痛,可她似乎感覺不到,

只是死死咬著牙,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不能慌!不能倒!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眩暈感稍減。

她慢慢挪到那個老舊、掉了漆的木頭櫃子前,

顫抖著手,摸黑開啟櫃門,

伸手在最底層,在一堆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舊衣服下面,

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個小小的、沉甸甸的藍布包。

那是她這些年,從牙縫裡,從易中海手指縫裡,

一點一點偷偷攢下的體己錢。

有毛票,有分幣,最大面值是一張皺巴巴的十元。

總共加起來,大概也就四五十塊。

這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最後的一點倚仗和安全感。

她緊緊攥著那個小布包,

粗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硌得生疼。

冰冷的布包貼著掌心,

卻奇異地讓她狂跳的心稍微平復了一點點。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彷彿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臉上的皺紋在熹微的晨光中顯得更加深刻,

每一道都刻滿了歲月的風霜和此刻的決絕。

明天,天一亮,她就去西廂房,去林動家門口等著。

跪,也要跪到他開門!求,也要求得他答應,讓她見老易一面!

哪怕把頭磕破,把膝蓋跪爛,

哪怕把這點她視為性命的老底兒全掏出來,塞給林動,

也要問個明白!也要讓老易知道外面的情況,讓他……有個準備。

這是她最後的指望了,

是這個家,或許也是她自己,最後的一線生機。

而另一間屋裡,

傻柱躺在冰冷的、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只蓋著一床又薄又硬、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被。

他大睜著眼睛,死死瞪著黑漆漆的、糊著舊報紙的屋頂,

那上面有經年累月雨水洇溼留下的、形狀怪異的黃褐色汙漬,

在黑暗中像一張張扭曲的鬼臉,無聲地嘲笑著他。

林動白天說的那些話,

那些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又像燒紅烙鐵般的惡毒話語,

此刻像一群瘋狂的毒蜂,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蜇刺,

啃噬著他所剩無幾的理智和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絕戶”……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尖最嫩的那塊肉上。

“廢了”……像一把鏽跡斑斑的鈍刀子,

在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傷口上來回攪動。

“惦記秦淮茹?你也配?”……這最後一句,則像最鋒利的匕首,

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內心深處最後一點隱秘的、卑微的幻想,

將那份深藏的自卑和渴望,血淋淋地剖開,

曝曬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踐踏、嘲笑。

這些話語,一遍又一遍,

帶著林動那平淡到冷酷的語調,

在他耳邊迴響,越來越響,

最終匯合成一種尖銳的、幾乎要將他腦殼刺穿的噪音。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

可那聲音是從他心底、從他靈魂最深處發出的,根本捂不住。

還有最後那句,關於他爹何大清的……

爹?那個在他記憶裡已經模糊得只剩下一道高大卻沉默的背影、

一個粗糙卻溫暖的手掌、

以及最後決絕離去、跟著野女人頭也不回的背影的男人……

真的……是被人逼走的?是易大爺……和聾老太太?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易大爺對他和雨水多好啊!

雖然給的東西不多,可那關切的眼神,

那偶爾拍著他肩膀說“柱子,好好幹”的鼓勵,

那在他和秦淮茹的事情上“語重心長”的勸阻

(現在想來,那勸阻何其惡毒!)……

難道都是假的?都是演戲?

聾老太太,那個脾氣古怪、倚老賣老的老太婆,

雖然沒給過他們甚麼實質好處,可也沒害過他們啊!

她是院裡的老祖宗,連街道主任來了都得客客氣氣,

她怎麼會……

可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是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聯手,

為了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逼走了爹,

還截留了爹寄給他們的活命錢和家信……

那他傻柱這些年,算甚麼?

一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逼?

一個認賊作父、把仇人當恩人供養、

還把親妹妹也拖進火坑的白眼狼?

他把易中海當爹一樣孝敬,把聾老太太當祖宗一樣供著,

結果呢?

結果他們可能是害得他家破人亡、

讓他和雨水吃了十幾年豬食、受盡白眼的元兇?!

兩種截然相反的念頭,

像兩頭發了瘋的野牛,

在他那並不複雜、甚至有些簡單的腦子裡瘋狂地頂撞、廝殺,

攪得他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而比這更甚的,是一種無邊無際的、冰寒刺骨、

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凍僵、吞噬的絕望。

林動說得對。他何雨柱,就是個廢人。

一個連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都沒有的廢人。一個絕戶。

以前,他還能仗著在食堂學的那點手藝,

仗著自己有把子傻力氣,在院裡橫著走,看誰不順眼就懟誰,

在秦淮茹面前還能有點可笑的幻想。

可現在呢?

他連林動的一招都接不住,

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輕易踹跪在地,當眾受辱。

他連替易大爺說句公道話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那“公道”可能本身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他活著還有甚麼意思?還能指望甚麼?

傳宗接代?別想了。娶妻生子?是痴人說夢。

就連心裡那點對秦淮茹的念想,

此刻也變成了最惡毒的嘲諷。

他配不上秦姐,永遠都配不上了。

以前配不上,是因為窮,因為沒文化。

現在,是因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裡裡外外都廢透了的殘廢。

所有的路,好像都被堵死了。

前面是懸崖,後面是絕壁。

未來,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光亮。

一股強烈的、毀滅一切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衝動,

毫無徵兆地,猛地衝上他的頭頂,

燒光了他最後殘存的一丁點理智。

殺了他!殺了林動!

就是這個王八蛋!這個從天而降的煞星!

這個毀了他一切的王八蛋!

要不是他,易大爺不會被抓,乾孃不會被關,

自己也不會當眾受辱,不會被當眾揭開最痛、最見不得人的傷疤!

是他!都是他!殺了他!跟他同歸於盡!

就算要死,也要拖著他一起下地獄!

這個瘋狂而暴戾的念頭一旦升起,

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吞噬了他所有其他的思緒。

他再也躺不住了,猛地從炕上坐起來,

動作之大,帶起一股冷風。

黑暗中,他的眼睛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紅得嚇人,

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徹底瘋狂、只想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摸索著下了炕,光著腳,踩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卻讓他更加清醒,也更加瘋狂。

他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他平時在食堂幹活用的傢伙什——

一把厚重的、刀背烏黑、刀刃雪亮、

帶著暗紅色洗不掉血漬的斬骨刀。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沉甸甸的木柄。

熟悉的觸感傳來,那是力量的象徵,

是他在食堂、在後廚唯一的尊嚴來源。

握著刀,站在屋子中央無邊的黑暗裡,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撥出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熾熱:

等天亮了,等林動那個王八蛋出門,

就從背後,趁他不注意,用盡全身力氣,一刀!

砍死他!砍斷他的脖子!砍下他的腦袋!

看他還怎麼囂張!怎麼罵他是絕戶!

夜,像一塊浸透了濃墨的、巨大而沉重的絨布,

嚴嚴實實地籠罩著整個四九城,

也籠罩著這座在寂靜中躁動不安的四合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