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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三天期限!交不齊十根金條,等著蹲大牢!

2026-01-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老太太被他這番連消帶打、直指要害的追問說得臉色又是一白,

本就沒甚麼血色的嘴唇哆嗦得更加厲害,像兩片風中的枯葉。

她想辯解,想說自己之前是“留了一手”,

或者說那些“老關係”需要時間“活動”,

可看著林動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冰冷譏誚的眼睛,

所有臨時編造的藉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剩下更加粗重絕望的喘息。

林動卻不再等她組織語言,

彷彿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根本不在意她的答案。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

甚至還順手拍了拍軍褲膝蓋部位那並不存在的灰塵,

語氣忽然間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高高在上的“寬容”:

“罷了。老太太,看在你這麼大年紀,

又哭得這麼悽慘的份上,我林動,

也不是那不近人情、非要趕盡殺絕的人。

誰這輩子還沒個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時候?

老祖宗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個道理,我懂,也願意給您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臉上的那點“寬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聲音陡然一沉,那沉靜底下透出的,

是比方才更加冰冷刺骨、不容置疑的寒意,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塊:

“三天。就三天。這是我給你最後的臉面,也是最後的期限。”

他抬手,指了指牆上那個停擺的掛鐘,

“今天是星期一。星期四,中午十二點整,

我還在這間屋子裡等你。時間,地點,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到時候,我要看到那十根小黃魚,

完完整整地擺在我面前。”

他微微俯身,再次湊近老太太那因為恐懼而僵硬的、

佈滿淚痕的老臉,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

帶著一種直抵靈魂的冰冷威脅,

清晰無比地鑽進她耳朵裡,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要是到時候,我見不著東西,或者東西有半點差池……

那您,也就不必再費心琢磨怎麼在四合院裡安度晚年,

或者盤算著去找甚麼‘老關係’了。

軋鋼廠保衛處那間您待過的小黑屋,會一直給您留著;

郊區新開那個條件‘不錯’的勞教農場,

正缺您這樣‘經驗豐富’的人去‘發揮餘熱’;

或者……還有一些更‘清淨’、更‘適合養老’的地兒,

總有一處,能讓您這把老骨頭,

徹底‘安安生生’地待到死。

聽、明、白、了、嗎?”

這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

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老太太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她渾身猛地一激靈,如同被高壓電擊中,從頭頂麻到腳底!

極致的恐懼讓她瞬間忘卻了哭泣,只剩下本能地、瘋狂地點頭,

點得跟搗蒜似的,枯瘦的脖頸彷彿隨時會折斷:

“明白!明白!謝謝林處長!謝謝您寬宏大量!

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我這就去!

我這就去籌錢!我就是把這條老命豁出去,也一定把錢籌到!”

她手忙腳亂,連滾爬地從冰冷的地上掙扎起來,

也顧不上拍打身上沾滿的泥土和灰塵,

慌亂地摸索到那根被她丟棄在門邊的破柺棍,

緊緊地攥在手裡,彷彿那是她最後的依靠。

她拄著柺棍,腳步踉蹌虛浮,幾乎是用逃命的速度,

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似乎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她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林動一眼。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對“寬限”的、

劫後餘生般的、虛浮的感激;

有對林動手段和威脅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但在那渾濁的眼底最深處,

還死死壓抑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

如同毒蛇般冰冷怨毒的恨意,

彷彿要將林動的身影刻進靈魂,帶進墳墓。

林動站在光線昏暗的屋裡,身影挺拔,面無表情,

看著她那倉皇狼狽、彷彿瞬間又衰老了十歲的佝僂背影,

踉踉蹌蹌地消失在門外明亮的陽光裡,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掌控一切的冷漠

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寬限三天?行啊。正好。

他倒要看看,這已經被他掏空了最後底牌、走投無路的老虔婆,

到底還能不能從石頭縫裡榨出油來,

還能掏出甚麼壓箱底的“老關係”和“私房錢”。

順便,也讓她再最後“活動活動”,

像落入陷阱的困獸做最後的掙扎,

把該暴露的尾巴、該牽扯的人,

在絕望和慌亂中,都給他清清楚楚地暴露出來。

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他在原地靜靜站了幾秒鐘,

彷彿在品味剛才那場“交易”的餘韻,然後才慢悠悠地晃出了屋門。

他沒有立刻跟得很緊,只是隔著十幾步的距離,

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中院。

防著點兒是必要的,

這老東西已經瀕臨崩潰,

誰知道她會不會狗急跳牆,突然往地上一躺,

嚎啕大哭說他林動逼死人命,或者乾脆撞牆尋死,把髒水潑到他身上?

雖然他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麻煩能免則免。

老太太拄著那根彷彿隨時會散架的破柺棍,

深一腳淺一腳,失魂落魄地往後院自己那間冰冷破敗的屋子挪去。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三天”、“十根小黃魚”、“死”

這幾個字在瘋狂盤旋撞擊,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看不清路。

就在她渾渾噩噩地經過中院賈家門口時,

賈家那扇本就有些歪斜的破木門,

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賈張氏端著一個邊緣磕得坑坑窪窪、油膩發黑的破鋁盆,

低著頭,罵罵咧咧地跨出門檻。

盆裡是剛涮過鍋的、還冒著些許熱氣的髒水,

水面漂浮著幾片爛菜葉子、油花和一些不明的食物殘渣,

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快的餿味。

她顯然還在為家裡的事或者跟誰置氣,

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也沒看門外路況,

抬手就習慣性地要將髒水潑向門外的排水溝——

“嘩啦!!!”

一盆油膩滾燙(相對而言)的髒水,劈頭蓋臉,結結實實,

一滴不剩地,全潑在了正巧走到門口的聾老太太頭上、臉上、身上!

“哎——喲!我的媽呀!!”

聾老太太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

帶著餿味和熱量的髒水澆了個透心涼!

她驚駭地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叫,

腳下一滑——她那雙本就破舊不防滑的布鞋底,

沾了油膩的髒水,瞬間失去了所有摩擦力!

整個人就像腳下裝了滑輪,

完全不受控制地、直直地朝著正站在門口、

也被這變故驚得一愣的賈張氏撞了過去!

賈張氏也被這突然撞過來的人影嚇了一大跳,

手上下意識地、本能地一揮,

想要推開或者擋住撞來的東西——

她手裡那個邊緣不規則的破鋁盆,

還帶著潑水的慣性,不偏不倚,正正地、結結實實地,

掄在了聾老太太的右側太陽穴上!

“砰!!!”

一聲沉悶而令人心悸的鈍響,在清晨寂靜的院子裡驟然炸開!

鋁盆的邊沿狠狠地砸在老太太脆弱的太陽穴上,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

而老太太被這沉重的一擊打得頭顱猛地向左側一歪,

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

那雙因為驚恐而圓睜的渾濁老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

她瘦小佝僂的身軀,就像一截被猛然砍斷的枯木,

軟軟地、毫無生氣地朝後倒去,

“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門口溼漉漉、滿是油汙的地面上,

濺起一小片骯髒的水花,然後,一動不動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賈張氏還保持著那個揮出鋁盆的姿勢,僵在原地,

臉上殘留著驚嚇和茫然,手裡的破鋁盆邊緣還在微微震顫。

盆裡殘留的幾滴髒水,順著凹陷處,“滴答、滴答”,緩慢地滴落下來,

混合著從聾老太太太陽穴傷口處迅速滲出來的、暗紅色的鮮血,

在溼漉漉的地面上,一點點暈染開一小片

觸目驚心的、紅黑相間的汙漬。

林動在後面十幾步外,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錯過。

他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只是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銳利。

他幾步走上前,蹲下身,

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探向聾老太太的鼻下。

氣息全無。

他又迅速翻看了一下老太太已經渙散、失去焦距的瞳孔。

死透了。一擊致命,或者說,

本就風燭殘年、驚懼交加、身體虛弱到極點的老太太,

根本承受不住這正中太陽穴的沉重一擊。

林動心裡冷笑一聲,果然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這老虔婆算計一生,

最後竟死在她平日裡最看不上、也時常欺負的賈張氏手裡,

還是以這種荒誕又慘烈的方式。也好,省了他不少事。

他臉上卻瞬間罩上了一層寒霜,那寒意彷彿能凍結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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