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傻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李安國並沒有急著返回正房,
而是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今晚既然打算在跨院擺酒吃飯,他這個做東道主的,自然要提前把東西備齊。
光指望許大茂那一隻燒雞撐場面,也實在太寒酸了,傳出去反倒讓人笑話他這個主人家不上心。
李安國心裡早就盤算好了,打算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些存著的好東西,
一來方便傻柱今晚下廚做菜,多做些,也省的母親再忙活,
二來以後父母偶爾過來,也能隨時取用,不用來回折騰。
畢竟,他李安國向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明明空間裡應有盡有,沒必要故意裝窮裝拮据。
更何況眼下還沒真正到物資最緊張的年頭,街坊鄰居也不至於吃不上飯,
他這會兒拿出點好東西改善伙食,也不會太過扎眼招人記恨。
至於以後,等跨院大門裝上鎖,裡外隔絕,他就更沒甚麼好顧慮的了。
走到廚房門口,李安國下意識朝院子裡掃了一眼。
只見李安平正帶著小傢伙,蹲在跨院大門旁的假山下不知挖些甚麼,注意力全在那邊,壓根沒往他這邊看。
李安國嘴角微微一揚,放下心來,轉身推門走進廚房,順手把門輕輕關上。
進了廚房,他也沒有遲疑,徑直走到廚房一側,
當初裝修時,他特意叮囑雷師傅,靠著牆打了一整排厚實的壁櫥,
有的裝了櫃門方便上鎖藏東西,有的乾脆敞著,方便蔬菜糧食通風透氣。
站在櫥櫃前,李安國沒有絲毫猶豫,心神一動,意識沉進空間倉庫,
雖說距離上次跟便宜叔叔李懷德交易才過去沒幾天,可架不住系統空間有十倍加速。
短短几天工夫,上回還沒成熟的糧食、還沒長大的家禽,這會兒早已悉數收穫,滿滿當當堆在了倉庫裡。
掃了一眼,李安國也不再耽擱,直接從空間裡往外取東西,分門別類往各個櫃子裡擺放。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空蕩蕩的櫥櫃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大米、白麵各囤了足有好幾百斤,整齊碼在櫥櫃下一角,
空間裡存著的鮮雞、活魚、五花肉,他也挑了一部分拿出來。
只是考慮到鮮肉鮮魚放不住,李安國也沒多拿,
反正空間裡時間靜止,甚麼時候想吃,甚麼時候再取都一樣新鮮。
至於旁人會不會懷疑這些東西的來路,李安國壓根沒放在心上。
父母本就知道這跨院還有一道隱蔽的側門,以他平日裡的能耐,想辦法弄些糧肉回來再正常不過,
傻柱雖然不清楚側門的事,卻也知道他本事不小,隨便找個由頭糊弄過去,也就不會多問了。
將東西放完,看著東西擺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櫥櫃,李安國臉上也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隨即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出廚房,順手帶上了廚房門。
重新回到院子裡,李安國沒有再返回裡屋,
而是徑直走到假山旁,陪著李安平和小傢伙一起玩耍打鬧起來。
前世的他孤孤單單,沒有兄弟姐妹,更別說體會過這種手足相伴、嬉鬧的溫情。
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家人,有了這般煙火氣,他自然格外珍惜。
哪怕以後自己要住進跨院,有了獨立的空間,他也不想因此疏遠了家人,斷了這份難得的溫情。
陪著李安平、逗著小傢伙玩了好一會兒,
直到跨院大門外傳來 “咚咚咚” 的敲門聲,李安國才停下嬉鬧,將小傢伙交給李安平,快步走向院門口。
開啟院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剛剛回家取東西的許大茂。
此刻他懷裡緊緊揣著個油紙包,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那隻燒雞,
一手拎著一根油光鋥亮的臘肉,另一隻手則拎著兩瓶封裝完好的老酒,身上還沾了點塵土,看得出來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見到許大茂手裡拎著這麼多東西,李安國也是有一瞬間的愣神。
雖然他也清楚,許大茂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身家不算窘迫,卻也沒料到許大茂會這麼大方,
看這架勢,怕是把家裡能拿得出手、像樣點的好東西,全都給帶過來了。
等回過神來,李安國連忙笑著說道:
“大茂哥,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啊?”
聽到李安國這溫和又客氣的語氣,許大茂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得意又討好的笑容。
因為手裡都拎著東西,沒辦法擺手示意,所以只能連連搖頭,語氣故作隨意:
“嗨,安國,跟我客氣啥!家裡也沒甚麼其他好東西了,就剩了點臘肉,剛好給晚上添個下酒菜,咱們哥幾個喝得盡興點!”
聽到許大茂這故作謙虛、實則炫耀的話,李安國苦笑著搖了搖頭,趕緊側身開啟門,伸手接過許大茂手裡的臘肉和老酒:
“大茂哥,你這也太客氣了,我這邊東西都準備好了!”
手上一輕、瞬間輕鬆下來的許大茂也沒有客氣,當即邁步走進院子,笑著開口:
“安國,東西都拿過來了,總不能讓我再帶回去吧?”
聽到許大茂這帶著幾分討好的話,李安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爽快地應道:
“得,那今晚咱們就都做了!”
說著,他拎著許大茂帶來的臘肉和老酒,側身引著許大茂往廚房方向走。
許大茂聞言,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番殷勤沒白費,
趕緊把懷裡揣著的油紙包小心翼翼拿在手上,快步跟上李安國的腳步,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就是就是,都做出來咱們哥幾個也吃得盡興!”
兩人一路說著,很快就來到了廚房門口。
李安國推開門率先走進去,許大茂緊隨其後,
可剛一邁進廚房,目光掃到廚房一側的櫥櫃時,他當場就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手裡的油紙包都差點沒拿穩。
要知道,在此之前,許大茂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全院最寬裕自在的人。
雖說他的工資比不上易中海、劉海中那些廠裡的高階工,可他孤身一人,父母不需要贍養,更沒有妻兒要照顧,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手裡的錢向來都能隨意支配。
再加上,他母親時不時能從婁家帶回來些米麵、點心之類的好東西,還有他下鄉偷偷撈的油水,平日裡的日子過得比院裡大多數人都滋潤,
因此一直暗自得意,覺得沒人比自己過得舒坦。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滿滿當當的櫥櫃,他心裡那點優越感,瞬間就被擊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