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往生海才是源宇宙？”葉凌的瞳孔驟然一縮。
猴子掉頭道：“沒錯，往生海從來都不是甚麼海域，那是源天尊手中一件遠古時期的帝兵。
這件帝兵有兩個能力，第一，可以定住一片空間，讓那片空間永遠不朽不滅。
第二，可以開啟輪迴，讓死去的生靈投胎轉世。”
葉凌開始明白了。
“所以往生海覆蓋的那片區域，才是真正的源宇宙殘留下來的部分。”
“沒錯。”猴子點了點頭，“源宇宙大劫之後，源天尊釋放往生海籠罩住了禁忌之門，把那東西封死在裡面。”
他站起身來，鐵棍杵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有些感慨。
“然後他把所有死去的生靈魂魄全都抽了出來，用往生海的輪迴之力讓他們投胎轉世。”
葉凌接了一句。
“再用自己的神國還原出整個源天神界。”
猴子看了他一眼，“你腦子轉得倒挺快。”
“也就是說從那之後，源天尊的神國就一直撐著沒關過。”
“無數年了。”猴子的語氣沉了下來，“他的神國支撐著源天神界所有生靈的存亡，他的本體則坐鎮在往生海上面，死守著禁忌之門。”
葉凌閉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感知源天尊分身時的那個發現，外殼浩瀚到無邊無際，可核心是空的。
“維持這麼大的神國，消耗有多恐怖？”
猴子沒正面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這一百萬年，他付出了太多。”
葉凌沒有去算，卻很明白那一定是一個大到令人窒息的數字。
“如果有一天他撐不住了呢？”
猴子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透著少見的凝重。
“源天尊死就是往生海崩，往生海崩就是神國碎，神國碎了，源天神界所有的生靈連同這方天地一起灰飛煙滅。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一旦沒有源天神界的鎮壓，那禁忌之門將開啟，到時候很可能所有衍生宇宙都會大難臨頭。
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禁忌之門的那一面究竟有甚麼東西。”
霧氣翻湧著，四周安靜了很長時間。
葉凌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
“這個秘密，魔尊知不知道？”
猴子撓了撓頭上的金毛。
“我不確定，但大機率是知道的。
因為有一則傳聞，這禁忌之門之所以能連線上源宇宙，就是魔尊在搗鬼。
但是這個說法沒有任何證據，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
葉凌的拳頭不知不覺已經攥緊了。
如果魔尊知道源天尊的真實狀況，如果魔尊知道禁忌之門的存在，那他做的所有事情就全能解釋得通了。
試探源天尊的虛實，製造源天神界內亂，削弱各大神殿的力量。
他不只是想入侵源天神界。
他是想讓源天尊徹底崩盤。
猴子看了看葉凌的臉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太多沒用，走吧，我們路還長著呢。”
葉凌收回思緒，跟著猴子繼續在霧氣中前行。
此後的日子裡兩人在往生海的迷霧中穿行，一走就是三年。
猴子憑著對往生海的熟悉不斷辨別方向，葉凌一邊趕路一邊將體內的道則反覆打磨，三年光陰一天都沒有浪費。
三年後。
往生海外圍區域。
猴子忽然停住腳步，側頭看了葉凌一眼。
“前面就是外圍了，邁出去你就能感覺到。”
葉凌沒有廢話，一步踏了出去。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至極的力量從天地之間灌入了他的身體。
那是法則之力，完整的法則之力。
葉凌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識海深處那座原本微小虛幻的神國在這一息之內被徹底啟用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全部變得實質化，散發出真實的光與熱。
隨著神國虛影在葉凌身後展開，他的氣息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道金光將其籠罩，熟悉而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漸漸復甦。
那種感覺，就彷彿要提前和前世融合。
當金光散去，葉凌連面容都跟著發生了變化。
猴子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
“小葉子，你的臉怎麼變了？”
猴子繞著葉凌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你這張臉跟之前不一樣了啊，五官的底子沒怎麼變，可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了，你以前像個種田的，現在倒像個殺人的。”
葉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下一秒眼前憑空出現一塊水幕，那水幕如同鏡子一樣映出葉凌的倒影。
葉凌抬手摸了摸臉頰。
他的骨骼沒有甚麼變化，但肌膚紋路和麵部線條都變得更加硬朗了，這張臉更接近於他資料宇宙本尊的面貌。
雖然不算徹底恢復原樣，可已經和之前那個白江巡察使有了天壤之別。
“基礎法則完整了， 對應的道則也完整了。”葉凌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充沛到溢位來的力量，“之前被壓制的東西在這裡全部解開了。”
猴子嘴裡唸叨著了不起了不起，葉凌沒有理他，閉上了眼睛將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神國已經徹底啟用了。
他嘗試進入神國，意識碰到邊界時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了回來。
進不去。
可雖然進不去，他卻能清晰地看到神國內部的一切。
葉凌的呼吸忽然急促了那麼一息。
他看到了一群身影正在山川之間快速移動。
那些身影他太熟悉了，是他的妻子們，還有他的孩子們。
可她們的表情不對。
所有人正在圍捕一個東西，那是一頭極小的生物，通體灰白色，長著六條腿，外形看上去有些像蝨子但又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東西速度極快，在神國的山林間橫衝直撞，妻子們聯手才堪堪將它堵在了一處山谷中。
各種技能寶物漫天飛，在所有人的全力下，才成功將其擊殺。
所有人的樣子都有些狼狽，那蝨子死了之後，她們臉上依舊寫滿了凝重。
眾女祭出神火似乎想要將那蝨子的屍體焚燒成灰燼。
可神火剛起，空間突然出現了一道漣漪。
下一秒，那蝨子的屍體竟然被一根觸手卷住遁入了漣漪之中。
葉凌嘗試和她們溝通，意識再次撞上神國邊界又被彈了回來。
傳不了任何資訊。
也聽不到裡面的對話。
葉凌微微蹙眉，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