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轉身，不再看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靈木山，看向東方，那是東玄域的方向。
嚴衝站在原地，看著葉凌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身旁的龔遠山走過來，低聲道：“此人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在當年巔峰時期的武極之下了。”
嚴衝搖了搖頭。
“不，他比武極還要恐怖，至少潛力絕非武極可比。”
龔遠山一愣，“何以見得？”
“武極成名時已經活了數萬年，而這個葉凌，從下界飛昇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數月。”
嚴衝的聲音有些乾澀，可還是繼續說道。
“數月之內從神道三重成長到能碾壓神道八重的存在，你告訴我，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就算我等只是嘴普通的神道八重，和四大神藏，八大金剛沒法比。
可那也是貨真價實的神道八重，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龔遠山沉默了。
嚴衝繼續說道：“回去之後立刻上報天尊神殿，就說源天神界出了一個比武極還要恐怖的妖孽，請天尊神殿定奪。”
“還有，”他頓了頓，“把魔界的事也一併報上去，如果葉凌說的是真的，那我們所有人都被魔界耍了。”
龔遠山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三日後。
東玄域，莫溪谷。
葉凌回來的時候，妞妞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擦一柄短劍。
看到他進門，妞妞放下短劍站起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傷，才鬆了口氣。
“回來了。”
“嗯。”葉凌把儲物戒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石桌上。
靈植，靈石，丹藥，法器，堆成了一座小山。
妞妞看著那堆東西，眼睛都直了。
“你把人家靈木神殿的寶庫給搶了？”
“呃……你怎麼知道？我可不是搶，是他們自願給的，還有光是靈木神殿可沒這麼多好東西。”
葉凌從裡面挑出幾樣東西，推了到妞妞面前。
“這株萬年木靈芝是靈木神殿藏寶庫裡的鎮庫之寶，木之道則的極品輔助靈植。
這瓶天河神水是蒼穹神殿賠的，對水之道則的領悟有奇效。
還有這顆生命神果，據說是上古神樹結的最後一顆果實。”
他把三樣東西推到妞妞面前。
“你先用生命神果，恢復修為。剩下兩樣剛好我用來提升修為。”
妞妞看著那顆散發著柔和綠光的果實，咬了咬嘴唇。
“你不先用？”
“我的路和你不一樣，這顆果實對你的幫助比對我大。”
妞妞沒再推辭，拿起果實盤膝坐下。
葉凌也在她對面坐下，直接將萬年仙靈芝塞進了嘴裡。
同時取出血葫蘆倒了一些鮮血在掌心。
修羅時光鐘的印記在掌心亮起，瞬間吸收了那些血液。
【檢測到神道高階血液，獲得1分鐘等於八百年加速……】
葉凌體內的法則開始瘋狂運轉。
他不斷吞食著蘊含木系道則的天材地寶。
靈木神殿這玩意兒還真不少。
雖然蘊含木系道則不高，但架不住數量龐大。
葉凌的木之道則從18%開始一路攀升……
30%，50%，78%……
最終在某一刻突破了那道臨界點，達到了100%。
葉凌早就篩選好了寶物，木系道則圓滿立刻全力衝刺水系道則。
水之道則從2%開始緩緩提升。
當他幾個血葫蘆快要見底時，他修煉消耗的時間，已經超過了萬年。
兩道道則圓滿的瞬間，葉凌體內的十五種法則同時共鳴，丹田中那十五顆星辰的光芒暴漲了數倍。
緊接著，他的識海深處出現了一片虛空。
那片虛空中，一座微型的世界正在成形，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點一點地顯化出來。
神國。
葉凌的神國竟然在源天神域顯化了。
雖然還很小，還很虛幻，但它確實存在了。
與此同時，生命道則在生命神果殘餘能量的滋養下，從51%攀升到了100%。
三道道則同時圓滿。
葉凌的修為壁壘再次碎裂。
神道五重。
他睜開眼的時候，對面的妞妞也恰好睜開了眼。
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強了數倍，穩穩地停在了神道八重初期。
“八重？”葉凌挑了挑眉。
妞妞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極限了，執念分身的上限就是神道八重初期，再往上走不動了。”
葉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夠了，等找到七公主本體，你們融合之後就沒有這個限制了。”
妞妞嗯了一聲，忽然想起甚麼，抬頭問道：“你的神國顯化了？”
“對。”
“那裡面的人……”
葉凌知道她想問甚麼，點了點頭。
“等我修為再高一些，神國穩固之後，她們就能出來了。”
妞妞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葉凌沒有追問，而是站起身來，走到院牆邊，看著遠方的天空。
他在想一件事。
源天神界號稱源宇宙，是所有宇宙的源頭，理論上應該是法則最完整，強者最多的地方。
可他一路走來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裡的強者，幾乎沒有人擁有神國。
在他前世的資料宇宙中，稍微強大點的主神都有神國。
更不用說主神之上的天道境。
按葉凌的比較，虛擬宇宙說的天道境或者尊者境的戰力，應該和源天神界的神道七八重相仿。
可在源天神界，別說神道五重，就連神道八重的木清嵐都沒有神國的氣息。
這不正常。
這個源天神界給葉凌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怎麼說，就像是這個所謂的源宇宙遠沒有想象中強大。
“妞妞，你的記憶裡，有沒有聽人提起過神國？”
“神國……”妞妞像是想起了甚麼，想了想，搖頭道：“神國這個詞在源天神界是禁忌，還有一點，我父神好像說過源天神界的道則並不完整。”
葉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源天神界的道則是殘缺的？
這怎麼可能？
源宇宙的道則怎麼可能會殘缺？
這裡不是源宇宙嗎？
源宇宙海殘缺，那哪裡才能不缺？
除非，這裡根本不是真正的源宇宙。
或者，有甚麼東西在壓制著這裡的法則和道則。
不知為何葉凌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往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