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配方的內容清清楚楚地呈現在腦海中。
核心原料正是命運神果，再配以七種輔藥。
按照特殊的順序和溫度進行釀造，可以將命運神果中狂暴易散的命運之力徹底鎖住，使其變得溫和可吸收。
難怪直接吃果子留不住命運之力，必須經過這道釀造工序才行。
葉凌收起玉簡，看了錢廣進一眼。
“另外，我四師兄被你們打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如果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用斷片酒害人，極天聖地的帖子會直接送到你們門口。”
錢廣進的臉抽了抽，沒敢吭聲。
曲廣空倒是走了過來，衝葉凌點了點頭。
“葉兄弟，你的實力我服氣，斷片酒的事是我管教不嚴，回頭我會處理。”
葉凌也衝他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離開了青巖宗。
出了山門走上山道，孫大勇跟在葉凌身後一路沉默。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忽然叫了一聲。
“小師弟。”
葉凌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孫大勇站在原地，咬了咬牙，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算計你的靈田，也不該懷疑你偷我的火神花。”
葉凌看著他沒說話。
孫大勇直起身來，臉上帶著幾分羞慚。
“我在後山種的那些火神花，三天兩頭被偷，偷到最後連根都不剩了，我一直懷疑是你乾的。”
“現在想想，你要是有這本事，還用得著偷我那幾棵破花？”
葉凌的表情紋絲不動。
“四師兄，你想多了，我連你種了甚麼都不知道。”
“被偷的事你為甚麼不早說？下次再發現有人偷，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孫大勇重重點了點頭。
“小師弟，以後你的靈田我幫你守著，誰敢動你的東西，我第一個不答應。”
葉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妞妞騎在猴子背上跟在後面，偷偷湊到猴子耳邊。
“師父又收了一個小弟。”
猴子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回到極天聖地南坡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孫大勇在岔路口停下來，又看了葉凌一眼。
“小師弟，今天的事，謝了。”
“別客氣，你先回去養傷。”
孫大勇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背影比來時挺拔了不少。
葉凌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嘴角彎了一下。
這個四師兄，算是徹底收服了。
妞妞湊過來拽了拽他的袖子。
“師父，你偷了四師兄多少火神花？”
“閉嘴，回去餵雞。”
……
葉凌把柴房的門關嚴實，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全部的命運神果。
青巖宗偷來的三十枚，加上自己種出來的那一批，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他展開玉簡，將配方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七種輔藥他的隨身靈田裡正好有四種，剩下三種可以用五行靈植替代，效果差些但不影響核心。
妞妞蹲在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看。
“師父，你要幹甚麼？”
“釀酒。”
“你會釀酒？”
“看了配方就會了，比種菜簡單。”
葉凌按照配方的步驟，先將命運神果碾碎取汁。
再依次加入輔藥研磨的粉末，最後注入靈力封壇。
關鍵一步是發酵。
配方上寫著至少需要三百年窖藏才能讓命運之力徹底融入酒液。
三百年？
葉凌摸出血葫蘆，倒出最後一滴血在掌心。
修羅時光鍾轉動。
酒罈內部的時間開始瘋狂加速。
一分鐘過去，罈子裡傳來咕嚕咕嚕的氣泡聲。
兩分鐘過去，一股濃郁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酒香從壇口的縫隙裡滲了出來。
三分鐘。
【加速完成，當前酒液窖藏時長等效：五百年。】
葉凌掀開壇蓋，一道金色的酒香沖天而起。
那香氣比在青巖宗喝到的斷片酒濃郁了何止十倍，空氣中肉眼可見地漂浮著細碎的金色光點。
他取出一隻杯子舀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濃稠得像蜂蜜，表面的金色光點密密麻麻地轉動著。
“喝。”
酒液入喉，一股磅礴的命運之力順著經脈直衝丹田。
這一次沒有消散。
命運之力溫順地融入他的身體，在丹田中與其他六種法則之力交匯，開始緩慢凝聚。
葉凌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種玄而又玄的感悟。
那是命運法則的門徑。
冥冥之中他看到了無數條線交織在一起。
每一條線都代表著一種可能，每一個交匯點都是一個選擇。
命運不是註定的終點，而是無數選擇編織出的網。
他一連喝了三杯，命運法則的感悟越來越清晰，從模糊的殘影逐漸凝聚成了一條若隱若現的脈絡。
雖然距離完整的命運法則還很遠，但他已經跨過了最難的那一步。
入門了。
與此同時，修為在命運法則的推動下開始攀升，從神道三重初期穩步邁入了中期。
葉凌長長吐出一口酒氣，睜開了眼睛。
“成了。”
妞妞早就忍不住了，伸手搶過葉凌的杯子抿了一小口。
酒液剛入喉，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師父，我也感覺到了，好多好多線在動！”
葉凌點了點頭，又給猴子倒了一杯。
猴子一口悶了，咂了咂嘴。
“好酒，比那破宗門的強多了。”
葉凌看著壇中剩餘的酒液，心念一動，又取出一個空罈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酒液分裝了一壺出來，塞上木塞用靈力封好。
妞妞歪著腦袋問他。
“師父，這壺留給誰的？”
“師父的師父。”
妞妞愣了一下。
“太師父？可是太師父不是說大限將至嗎，這酒能幫到他？”
“命運之力或許可以延緩壽元的流逝，酒是其次，關鍵是裡面蘊含的法則。”
葉凌頓了頓，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顆三瓣仙蘭的種子還一直躺在儲物空間裡沒有動過。
那可是仙品種子，使用後可以增加三年壽命。
師父武極只剩三年大限，如果能種出一批三瓣仙蘭。
哪怕只多續三年，也意味著更多的時間去尋找其他續命的法子。
“得抽時間把三瓣仙蘭種出來。”
葉凌收好酒罈走出柴房，站在院中抬頭看了看夜空。
九種尋常法則還差雷、光、暗三種。
六種稀有法則目前只摸到了命運法則的門檻。
極天聖地這片地方能給他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下一步，該出去走走了。
妞妞跑過來拉住他的衣角。
“師父你又在想甚麼？”
“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要幹甚麼？”
葉凌還沒來得及回答，申猴從房頂上探出腦袋，耳朵豎得筆直。
“老大，山下有動靜。”
“甚麼動靜？”
“坊市那邊來了幾個生面孔，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人，身上的氣息被刻意遮掩了。”
葉凌眯了眯眼。
“甚麼來路？”
猴子的聲音壓得很低。
“衣袍內襯繡著一棵靈木的紋路，好像是靈木神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