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廣空站在場中央，灰袍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落在葉凌身上，平靜得就像在看一棵路邊的野草。
“小兄弟，你的徒弟和寵獸確實厲害，但你自己，神道三重。”
他頓了頓，語氣裡沒有嘲諷，甚至帶著幾分真誠。
“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天賦能彌補的，認輸吧，免得傷了和氣。”
葉凌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曲大師兄，你這話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是好意。”
“放在我身上，就是看不起人了。”
曲廣空微微搖頭，不再多言。
他踏前一步，神道五重的靈壓如同一座大山傾壓下來。
腳下的磚石寸寸碎裂，一圈圈向外擴散。
青巖宗的弟子們被靈壓逼得連連後退，一個個臉色蒼白。
陳瘸子捂著胸口靠在牆根上，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大師兄，別留手，給他點顏色看看！”
錢廣進也跟著喊。
“大師兄，幹他！”
孫大勇站在後面，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心提到了嗓子眼。
五重對三重，這怎麼打？
妞妞倒是安安靜靜地蹲在猴子背上，兩條腿晃來晃去，一副看戲的表情。
葉凌迎著那鋪天蓋地的靈壓走了出去。
一步，兩步，三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息就攀升一截。
走到第三步的時候，一層暗金色的光澤從他的面板下透了出來，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到全身。
六種法則之力在他體內同時運轉，金水木火土風，六道光華在他周身交織纏繞。
曲廣空的瞳孔微微一縮。
“六種法則？”
葉凌沒有回答。
曲廣空也不再猶豫，右手猛地按向地面，土黃色的法則之力灌入大地。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巨巖從地面拔起，裹挾著雷霆般的氣勢砸向葉凌。
院子裡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那巨巖帶著呼嘯的風壓落下，影子籠罩了葉凌整個身體。
葉凌抬起右拳，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聚到了極致。
一拳轟出。
轟！！！
巨巖從中間炸裂成數十塊碎石，漫天飛濺。
葉凌穿過碎石雨，身形一閃欺到曲廣空面前，右拳不停，直奔面門。
曲廣空側身避開，左掌拍在葉凌的拳臂上想要卸力。
掌心剛觸到葉凌的小臂，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順著接觸面傳了過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好硬的身子！”
曲廣空後撤半步拉開距離，雙掌連拍，三道石刃從地面飛射而出，呈扇形包抄葉凌。
葉凌不閃不避，左拳碎了第一道，右肘砸爛了第二道，一腳踢飛了第三道。
三道石刃，一息之間全部粉碎。
曲廣空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你的肉身，到底是甚麼路數？”
“打著打著你就知道了。”
葉凌再度欺身而上，拳如暴雨。
曲廣空被迫近身纏鬥，兩個人的拳腳在三尺之內瘋狂碰撞，每一次對轟都帶起一圈靈力衝擊波。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曲廣空越打越心驚。
葉凌的拳頭每一下都像砸在他骨頭上，他用五重靈力加持的拳掌和葉凌硬碰，竟然完全佔不到便宜。
反倒是他的虎口已經裂開了一條血痕。
而葉凌連氣息都沒亂。
“怎麼可能，三重的肉身怎麼扛得住五重的靈力？”
院子裡看熱鬧的弟子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大師兄怎麼打了這麼久還沒拿下？”
“那小子的身體是鐵打的嗎，大師兄的拳頭打上去一點效果都沒有？”
“不對勁，大師兄好像在退！”
陳瘸子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錢廣進的嘴唇在發抖。
葉凌在第八十招的時候忽然變招，六種法則之力同時灌入雙拳。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迴圈往復，戰力在一瞬間暴漲了一個臺階。
曲廣空被這突然拔高的力量逼得連退三步，雙掌交叉格擋。
晚了。
葉凌一拳轟在他的雙掌上，力量穿透格擋直接作用在他的胸口。
曲廣空的身體倒飛出去，後背撞穿了一面院牆，磚石嘩啦啦塌了半面。
地面上裂開一條條蛛網般的縫隙，從葉凌腳下一直延伸到斷壁殘垣。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曲廣空從廢墟中站起來，穩住身形擦掉嘴角的血跡，胸口劇烈起伏。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葉凌，眼中滿是駭然。
“你這是甚麼體質？”
“你猜！！”葉凌咧嘴一笑。
“你！！”曲廣空怒極。
突然，他瞳孔驟然一縮，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快速浮現。
“極道！你竟然走的是武極天尊的極道之路！”曲廣空驚撥出聲。
“知道就好，算你有些眼光。”葉凌平靜地說道。
曲廣空站在碎磚堆裡，胸口的衣袍已經被震碎了一片。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嘴角那道血痕還在往下淌。
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怪不得這小子只有神道三重就這麼強大。
葉凌收回拳頭，站在原地看著他。
“還打嗎？”
曲廣空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發顫的雙手，又抬頭看向葉凌身上那層淡淡的暗金光澤。
“不打了。”
他抱了抱拳，聲音沙啞但坦蕩。
“我輸了。”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個院子裡像是被抽走了空氣。
陳瘸子靠在牆根上，嘴巴張著合不攏。
錢廣進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大師兄輸了？”
“五重輸給了三重？”
“這不可能吧？”
青巖宗的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孫大勇也愣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來，嘴裡嘀咕了一句。
“小師弟這也太變態了。”
妞妞騎在猴子背上拍了拍手。
“師父好厲害！”
葉凌走到孫大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錢廣進。
“三局全勝，斷片酒的配方，該給了吧？”
錢廣進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天道誓言壓在頭頂，他賴不掉。
“給，給你。”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簡，心疼得手都在抖，遞給了葉凌。
“這配方是我們花了天大的代價從一處上古遺蹟裡找到的，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