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默默運轉百毒蝕心經。
將那顆碧心丹的藥力吞噬得一乾二淨,轉化為自身的養分。
葉凌又將那十全大補丹服下。
這丹藥不愧是寶丹。
一顆丹藥下肚,葉凌的體內的大力牛魔勁自行運轉起來。
他的手厥陰心包經,竟然瞬間完成淬鍊。
第二條經脈的淬鍊完成,讓葉凌的修為直接達到了四品中段。
入夜。
葉凌確認門外的護衛已經放鬆警惕,便悄然起身。
他來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外面的夜空。
東邊,隱約能看到一片燈火通明,那是軍營的方向。
他記得原身的記憶裡,有一條從城主府通往城西的廢棄水道,可以避開所有耳目。
夜色下,他來到城牆根的豁口,取出了那柄烏光內斂的骨刀,貼身藏好。
盞茶後,葉凌的身影出現在自家那間破舊的小院外。
他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後窗,用指節輕輕敲了三下。
很快,蘇澈那張充滿警惕的臉出現在窗後。
葉凌沒有廢話,掏出一塊風乾的妖獸肉和一張百兩銀票,從窗縫裡塞了進去。
“這些給你和你姐姐的。妖獸肉能補氣血,錢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蘇澈看著那張銀票,又看了看葉凌那張帶幾分病容的臉。
他的眼中滿是戒備和鄙夷:“我不要!這些錢來路不正!
不是偷的就是搶的!我們有手有腳,餓不死!”
話音落下,這貨竟然抓起銀票扔出了窗外。
不過看到那塊妖獸肉,卻不由吞了一塊口水,沒捨得扔出去。
葉凌一陣無語,也懶得和他爭辯,撿起地上的銀票淡淡地說:
“我打算住軍營裡了,以後不常回來。
等我在軍營裡站穩腳跟,有了軍職,便會與你姐姐和離,還她自由。”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融入夜色。
蘇澈怔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
翌日清晨,葉凌家中。
天還沒亮,蘇澈便已赤著上身,在院子裡揮汗如雨。
葉凌給他的那塊妖獸肉絕對不是最低階的小妖肉。
一塊肉下肚,讓他全身的氣血都有一股膨脹感。
他每一次出拳,肌肉都賁張虯結,帶起一陣勁風。
這才幾天,他竟悄然突破到了大力牛魔勁第五層。
淬鍊完成的肌肉數量,達到了三十塊!
“砰砰砰!”
院門被擂得山響。
“蘇婉!開門!還錢!別他媽裝死!”
潑皮們的叫罵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婉臉色蒼白地開啟門,將葉凌留下的十兩銀子遞了過去,哀求道:
“幾位大哥,這是十兩,剩下的二十兩,求你們再寬限幾日。”
為首的刀疤臉一把奪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冷笑道:
“幾日?告訴你,晚一天,利滾利,現在是五十兩!再過幾日就是一百兩。
沒錢?沒錢也好辦,拿人抵債!
跟我們走一趟,把你賣到春風樓,往後餘生盡是享福!”
說著,他那隻髒手便伸向蘇婉的胳膊。
“你們找死!”
一聲低喝,蘇澈如一頭小老虎般衝出,一記直拳,直搗那刀疤臉的面門。
刀疤臉被打了個正著,頓時鼻血長流。
他身旁一個精瘦漢子卻是練家子,赫然也是一名準武者。
兩人瞬間鬥在一處。
蘇澈雖初入武道,但根基紮實,竟與那經驗豐富的準武者鬥了個旗鼓相當。
可他畢竟經驗尚淺,幾招過後,便被對方抓住一個破綻。
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那準武者也被蘇澈的蠻力震得手臂發麻,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少年。
“好小子,有兩下子!”
刀疤臉抹了把鼻血,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今天看在你這弟弟的份上,再給你們七天時間!
七天後,我們萬通錢莊的大掌櫃會親自來!
告訴你們,我們大掌櫃可是貨真價實的四品高手!
到時候再還不了錢,你們姐弟倆,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澈趴在地上,拳頭死死攥著,指節發白。
他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若是昨天收下了葉凌那一百兩,何至於讓姐姐受此屈辱?
三日之後。
葉凌的毒傷從外表看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城主大人,我發現一件事,生吃妖獸血可以促進我的傷勢恢復,您能不能給我弄點?”
葉凌對來看望他的林墨說道。
林墨指著葉凌幫他打江山,對於葉凌的提出的要求根本就沒有多加考慮。
“小事兒,剛好我的功法也要用到妖獸血,這個血瓶你拿著,裡面有妖獸血,三天內不會變質。”
林墨說著,遞來一個白玉瓶。
葉凌頓時大喜過望,抬手接過收進了懷裡。
“多謝城主大人,對了大人,我好幾天沒有回軍營了,要不今天就回去吧,長時間不回去,張武將軍怕是會有成見。”葉凌再道。
林墨聞言,滿眼讚賞。
“好樣的,你說的沒錯,既然傷勢好了很多,那就回去吧。
爭取早日拿到兵權,我們也好對歐陽老賊發兵!”林墨道。
葉凌抱拳告辭,便向著城外走去。
青石城外,演武場。
葉凌回到新兵營時,發現演武場上數百名兵卒已經集結完畢。
當是鐵甲鏗鏘,氣氛肅殺。
張武將軍一身戎裝,站在高臺之上。
“將軍!”葉凌上前報到。
張武看到他,眉頭一皺,注意到他臉上殘留的病色:“聽說你受傷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回將軍,小傷不礙事,我既然入了伍自當為將軍效力!”葉凌的聲音洪亮。
張武讚許地點點頭,隨即面向全軍,沉聲宣佈:
“緊急軍令!
京都七皇子在二百里外的黑風峽,遭遇大妖襲擊,護衛隊死傷慘重!
我等奉命,即刻前往救駕!
新兵營隨行,此次爾等無需參戰,只需在後方觀摩,感受戰場鐵血!”
全場先是譁然,隨即無數年輕的臉龐上湧現出激動。
葉凌卻一步踏出,朗聲道:“將軍!屬下請求加入主力營,參與作戰!”
他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張武身後傳來。
“新兵,就要有新兵的樣子。服從命令即可,作戰,是老兵的事。”
葉凌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校尉鎧甲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高臺上。
他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劍眉入鬢,但一雙眸子卻銳利逼人,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與傲氣。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自成一股強大的氣場,讓周圍那些老兵們,都下意識地流露出敬畏。
“葉凌,這位是高遠校尉!你剛受傷,就安心待在新兵營吧。”張武說道。
“將軍……”
葉凌還想爭取一下,他現在需要的就是血液和軍功。
特麼的待在新兵營看著你們殺算甚麼事?
可話還沒有說完,張武便不再理會他。
“全軍,開拔!”
隨著張武的一聲令下,大軍便開始出發,葉凌也只得暫時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