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的手指懸在修羅農場面板上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賀天成的銀葉草即將成熟，每一株的長勢都堪稱完美。
葉凌能看到那些銀色葉片在靈田裡微微搖曳，葉脈中流轉著細密的法則紋路。
他靜靜等候了兩分鐘。
那些靈草終於進入了成熟狀態。
面板上跳出一行耀眼的綠字。
【銀葉草已成熟，是否收穫？】
“收。”
葉凌沒有立刻收穫，而是繼續等待著。
這銀葉草看著頗為不凡，他斷定賀天成一定會留種子。
果然，又過了3分鐘，銀葉草的花株之間出現了一穗穗銀色的草種。
葉凌嘴角微挑，手指輕輕點下確認。
剎那間，賀天成靈田中三十株銀葉草茂密的花株瞬間被收割。
原本每株上都有50棵左右，現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棵，在風中輕輕搖曳。
留下一顆，是修羅農場機制的原因。
葉凌的儲物空間裡多出了整整一千四百八十四棵銀葉草。
“單株產量竟然到了五十棵，極品靈肥的效果太離譜了。”
他隨手拿起一棵銀葉草放在眼前打量。
銀色的葉片薄如蟬翼，內部有一條條極細的紋路在緩緩流動，那紋路所蘊含的法則波動讓葉凌的瞳孔陡然放大。
空間法則。
他的手捏著那棵草，愣了足足三息。
“銀葉草里居然有空間法則？”
他趕緊將一棵塞進嘴裡，咀嚼兩下嚥了下去。
一股清涼的力量從胃部蔓延開來，體內某個從未被觸碰過的角落被輕輕叩響了一下。
那是空間的門。
葉凌雙眼一亮，抓起一把銀葉草往嘴裡塞。
十棵，三十棵，一百棵。
空間法則的感悟在體內飛速累積，那扇門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好東西，當真是好東西。”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難怪賀天成連比試都要用銀葉草，原來是拿銀葉草修煉空間法則。”
葉凌坐在洞天的地面上，背靠著石壁，像嗑瓜子一樣把銀葉草一棵一棵往嘴裡送。
旁邊武極的鼾聲依舊均勻綿長，渾然不知身邊這個徒弟正在樂於助人，幫別人分擔壓力。
時間在咀嚼聲中悄然流逝。
與此同時，極天聖地南坡靈田。
賀天成拎著一壺茶走向自己那塊靈田，步伐悠閒得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兩個灰衣護衛跟在身後，其中一個還在笑。
如此大豐收，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副殿主，您猜那個姓沈的丫頭看到咱們靈田大豐收的時候會是甚麼表情？”
賀天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還能甚麼表情，哭唄。”
“哈哈哈，那今天算是雙喜臨門了，靈田到手，銀葉草也……”
護衛的聲音戛然停住。
賀天成也停住了。
他手中的茶杯懸在嘴邊，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剛才還滿滿當當的靈田，現在只剩下三十棵孤杆銀葉草在向他招手。
銀葉草呢？
賀天成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我的銀葉草呢？”
他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全部僵住，飛速衝到靈田邊蹲下檢視。
“副殿主，每株至少丟了四十九棵！”
“根還在土裡，是被人整株拔走的。”
賀天成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了鐵灰色。
“誰幹的？”
他的神識暴漲開來，將方圓數里搜了一個遍。
沒有任何外人的氣息殘留。
連一絲靈力波動的痕跡都找不到。
賀天成蹲在靈田邊，手指捏起一截殘留的根鬚，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偷盜手法。”
他越想越心驚。
銀葉草蘊含空間法則，普通的偷盜手段根本無法做到如此乾淨利落地將整株拔走而不留下任何波動。
除非對方精通空間道則。
而且是遠超他的空間道則。
賀天成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副殿主，會不會是極天聖地那幾個人乾的？”
“放屁。”
賀天成站起身來，聲音壓得極低。
“那幾個廢物連空間法則的門都沒摸到，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能無聲無息地偷走蘊含空間法則的銀葉草，對方的空間造詣至少在我之上三個層次。”
他的目光掃向四周的山林，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這附近有大人物。”
護衛緊張地握住了腰間的兵刃。
“那我們怎麼辦？”
賀天成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靈田，心在滴血。
一千多棵銀葉草啊，就這麼沒了。
“先不急，再看看。”
他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去，目光落向沈映紅那塊靈田。
西側靈田裡的銀葉草才剛剛進入抽穗期，距離成熟還早得很。
賀天成盯著那些半大不小的草苗，腦中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真有精通空間道則的大佬在暗中偷菜，那對方一定不會只偷自己一家。
沈映紅的銀葉草成熟的那天，多半也逃不過被偷的命運。
想到這裡，賀天成的表情變得極為複雜。
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靈田裡的慘狀。
他的心情絕對比當初的孫大勇和陳瘸子還要沉重。
“副殿主，文比怎麼算？咱們的收成只有三十棵。”
賀天成陰沉著臉，半天沒說話。
文比的規則是比誰先種出成熟靈植且產量更高。
他的草雖然先成熟了，可成熟的草被偷了九成九。
“等。”
賀天成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等沈映紅的草熟了再說，只要她的也被偷，那就算平局。到時候不管甚麼結果，我都有理由強行留下。”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不管發生了甚麼，極天聖地的靈田，他勢在必得。
就算文比贏不了，那就武比。
武比贏不了，那就直接搶。
反正他最初的打算就是如此。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洞天之中，葉凌將最後一棵銀葉草塞進嘴裡。
空間法則的感悟已經在體內搭建出了完整的框架，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葉凌擦了擦嘴，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惜還是差了一口氣，如果再多個幾百棵銀葉草就好了。”
他開啟修羅農場面板看了一眼。
沈映紅的靈田裡，銀葉草已經進入了結穗期，葉片完全舒展開來泛著銀光。
再有兩三天就能成熟。
葉凌掐著時間等了三天。
面板上終於跳出提示。
【沈映紅靈田，銀葉草已成熟，單株平均產量：36棵，總產量棵。是否收穫？】
葉凌的手指在確認鍵上停了一下，琢磨了片刻。
不能全偷。
賀天成那邊每株只剩一棵，如果沈映紅的也剩一棵。
賀天成先成熟的，那就是對方贏了。
但如果沈映紅手裡的殘餘數量比賀天成多哪怕一棵，文比的結果就是平局。
平局的話，賀天成想翻臉就得找別的藉口，而葉凌需要的只是時間。
他動了動手指，將收穫模式調整為部分收穫。
每一株保留一棵，剩下的全部收走。
【收穫完成，獲得銀葉草1049棵，靈田內剩餘31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