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自從嚐了第一口醒神草，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師父你騙人，你說不好吃，這明明好吃得要命。”
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葉凌懶得糾正她，自己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裡，感受著那股精純靈力在體內奔湧翻滾的暢快。
氣血轉化靈力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一棵棵醒神草的灌注下不斷攀升，九品巔峰的壁障已經觸手可及。
“師父，我感覺身上熱熱的。”
妞妞突然放下手裡的醒神草，小臉通紅。
葉凌掃了一眼，發現這丫頭體內的氣血竟然也在快速轉化。
她的體質本就異於常人，連武極初見時都說撿了大便宜。
現在這些醒神草對她的增益，比葉凌想象的還要大。
“別停，繼續吃。”
“嗯！”
師徒倆就這麼蹲在柴房門口，你一棵我一棵地往嘴裡塞。
那堆積如小山一般的醒神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日頭升到正中又開始西移。
柴房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申猴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布袋翻牆而入。
“小子，血弄回來了，足足三十七份，我把山腳下集市裡能找到的活物全薅了一遍，雖然一些動物的血品級不高，但好歹都帶著一絲神性。”
它把布袋往地上一丟，抬頭就看到葉凌和妞妞面對面蹲著，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地上的草垛已經少了大半。
申猴的表情僵住了。
“你倆在幹甚麼？”
“炫草。”葉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我看到了，我問的是你倆為甚麼在搶著吃草？”
妞妞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截綠色的草莖，理直氣壯地說：“因為好吃啊。”
葉凌嘴角一挑：“哥炫的不是草，是寂寞！”
申猴半信半疑地湊上前，拿起一棵醒神草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湊到鼻子前嗅了嗅。
“不對，這是醒神草！這麼多醒神草……”
申猴唰的一下衝到草垛旁，立刻抓起一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我的天爺，真的是醒神草，這靈力濃度……”
申猴話沒說完也不說了，開始以比葉凌還快的速度往嘴裡塞。
三個活寶圍著那堆醒神草大快朵頤的畫面，要是被外人看見，恐怕會以為極天聖地的人全瘋了。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棵醒神草被申猴搶到手裡，得意洋洋地塞進了嘴裡。
葉凌擦了擦嘴角，閉目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氣血轉化靈力的效率已經達到了七成，九品巔峰穩穩站住。
突然，旁邊的妞妞驚喜的聲音傳來。
“師父，我神道一重了！”
葉凌心中有些羨慕，如果他沒有天道枷鎖，現在怕是也能衝擊神道境了。
一旁的申猴眼中也是滿滿的希冀。
“我回來晚了，要不然今天我也能重返神道境。”
聽著它言語中的豔羨，葉凌起身走出了柴房。
很快，又一大垛的醒神草被他抱了回來。
看著半人高的草垛，哪怕申猴也是臉皮一陣狂跳。
至尊神殿的至尊怕是也沒這麼吃過醒神草。
“開炫！”
葉凌發話，三個傢伙再次化為炫草狂魔。
可是這一次，只吃了一半，他們就發現了問題。
新長成的醒神草入口之後，那股靈力湧入體內的感覺明顯淡了。
不是草的品質變差了，而是他的身體對這種靈草產生了抗性。
“耐藥了。”
申猴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吧嗒了兩下嘴。
“正常，就算天材地寶的耐藥性很小，可也架不住這麼吃啊。
同一種靈草連續大量服用，體內必然會自動產生排斥。
這在上界是常識，所以各大神殿才會搭配不同種類的靈草交替服用。”
葉凌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那就換一種草來種。”
“你去哪弄種子？”申猴問道。
葉凌的目光越過後山，看向了遠處被其他師兄師姐打理的各類靈田方向。
極天聖地雖然落魄，但種了十幾種靈草供各大神殿採購，種子肯定是有的。
至於怎麼弄到手，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要不你去趟前山。”葉凌衝著申猴眨了眨眼睛。
申猴頓時會意，壞笑著出了柴房。
前山的靈田分佈在南坡和東坡，面積是後山的數十倍。
申猴遠遠就看到了那些打理得整整齊齊的田壟，裡面種著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靈草。
可每一塊靈田旁邊都立著木牌，上面寫著對應的神殿名字和交付數量。
靈田內還隱藏著防護法陣，還好猴子發現的及時，否則怕是要被人抓住。
到時候偷菜不成反而會給葉凌惹來麻煩。
等它回來的時候，袖子裡多了七八顆不同品種的靈草種子。
另外還順手薅了幾棵長成的靈草回來。
葉凌把種子撒進自己的靈田裡，用血液催生髮芽後便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些冒出泥土的小苗，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怎麼了？”申猴湊過來問。
“這塊地太差了。”
葉凌抓了一把土，乾硬的土塊在掌心碾碎，靈氣稀薄得可憐。
“同樣一滴血催動加速，後山這塊田的產量只有我預期的六成。土質太瘦，靈草長得慢不說，品質也上不去。”
“你的意思是產量低？”
“對，同樣的耗費血液，如果能用在肥沃的靈田上，產能定然更高。”
葉凌將碎土灑回田裡，抬頭望向南坡方向。
“如果能換一塊好地就好了。”
申猴攤了攤手：“你那四師兄恨不得把你趕出極天，怎麼可能給你換。”
葉凌沒有再說話，只是盯著那片靈田看了許久。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葉凌催熟了一批新品種的靈植。
“分著吃，不同品種交替服用。”
三人就著月光繼續修煉，一直到後半夜才各自歇下。
此刻，葉凌體內的氣血早已完全轉化為了靈力，只要將能量吸收完畢，靈力就能化為神力。
距離神道境，不過是臨門一腳罷了。
第二天一早。
孫大勇又來了。
他拎著鏟子路過後山，本來只是例行巡查靈田。
可走到葉凌那塊田附近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愣愣地盯著蹲在柴房門口打坐的葉凌和妞妞。
“不對勁。”
孫大勇眯起眼睛仔細感應了一下，臉色一點點變了。
“這丫頭的修為怎麼漲了這麼多？”
妞妞身上的氣息波動比昨天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甚至感覺馬上就要追上他。
而葉凌雖然看起來還是九品，可那股氣血渾厚的程度讓孫大勇心裡很不舒服。
他視線掃過地面，注意到了泥土裡露出半截的綠色草莖。
孫大勇彎腰撿起來。
是一截醒神草的殘根。
他又看了看葉凌身後那塊靈田，田裡的醒神草長勢看起來一切正常，數量也對。
可地上這截殘根是哪來的？
“這塊田不對。”孫大勇低聲嘀咕了一句，眼珠飛速轉動著。
醒神草的生長週期是三百年一茬，他上個月才來查驗過，距離成熟至少還有二十年。
葉凌才來兩天。
可地上確確實實有一截新鮮採摘的醒神草殘根。
“這塊地是不是變異了？”
孫大勇的呼吸急促起來，目光死死鎖在那片靈田上。
他突然覺得自己當初隨手把這塊最差的荒地甩給葉凌，可能是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不行，我得想辦法，把這塊變異靈田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