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名黑羽衛,看到同伴的頭顱,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臉上那副輕鬆自得的表情,瞬間被驚駭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你……你竟然敢殺神殿護衛!”
其中一人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試圖用神殿的名頭,來震懾葉凌。
然而,葉凌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神殿?”
“很了不起嗎?”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兩名黑羽衛被他身上的氣勢所迫,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一起上!”
“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其中一名黑羽衛大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他渾身氣血爆發,七品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
手中的長刀,帶起一道刺目的刀芒,直取葉凌的胸膛。
另一人也同時出手,身形一晃,出現在葉凌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心。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
面對兩人的前後夾擊,葉凌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簡單地,將手中的骨刀,向上輕輕一撩。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那名正面攻來的黑羽衛,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刀身之上傳來。
他的長刀,應聲而斷。
而葉凌的骨刀,去勢不減。
噗嗤!
刀鋒輕易地劃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湧出。
他捂著脖子,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轟然倒地。
而從背後偷襲的那名黑羽衛,他的手掌,也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葉凌的後心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名黑羽衛臉上的喜色剛剛浮現,就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的手掌,不像是拍在了一個人的血肉之軀上。
更像是拍在了一座用神鐵澆築而成的萬古神山上。
葉凌的身體,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自己的手掌,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咔嚓!
他整條手臂的骨頭,都在反震之力下,寸寸斷裂。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葉凌緩緩轉過身。
那雙平靜的眸子,注視著他。
“就這點力氣?”
“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那名黑羽衛看著葉凌,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想逃,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不……不要殺我!”
“我……我錯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開始瘋狂地磕頭求饒。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噗!
又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至此,四名七品巔峰的黑羽衛,全滅。
葉凌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密林。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話音落下。
一道陰冷的身影,緩緩從樹後走出。
正是黑羽衛統領,殷九。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好,很好。”
“真是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殺我黑羽衛的人。”
他每說一個字,身上的氣息,就攀升一分。
八品大宗師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席捲四方。
周圍的樹木,都在這股威壓下,簌簌發抖,枝葉狂落。
葉凌卻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就是他們的頭兒?”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死去,你都不主動出來,你也很好嘛。”
葉凌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嘲諷。
殷九怒極反笑。
“他們本就是我的手下,手下不就用來當炮灰的?”
“至於你,簡直就是狂妄!”
“區區一個六品巔峰,只不過是仰仗著手裡的神兵,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葉凌面前。
一拳轟出。
空氣中,響起刺耳的音爆之聲。
這一拳,凝聚了他八品巔峰的全部修為,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葉凌依舊沒有躲閃。
他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沒有罡氣,沒有異象。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肉體力量。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林間迴盪。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地面龜裂,煙塵四起。
煙塵之中。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葉凌站在原地,腳下的地面,已經龜裂成蛛網狀。
而殷九,則是蹬蹬蹬向後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抬起自己的拳頭,只見上面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甚至連指骨,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一道道金光從裂開的面板中綻放而出。
八品巔峰的他早已淬骨大成。
可自己的一身金骨,竟然在這個只淬鍊了皮肉和經脈的傢伙面前,落入了下風。
他滿臉駭然地看著葉凌。
“怎麼可能!”
“你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無法相信。
自己一個八品巔峰的大宗師,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上,竟然會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葉凌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其實葉凌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已經有了一些細微的裂紋。
但是極道境的皮肉和奇經八脈的神奇,讓他的皮肉堪稱完美防禦。
“太弱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神殿的人,就這點本事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殷九的臉上。
“你找死!”
殷九徹底暴怒。
他不再保留,手中光芒一閃,一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黑色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玄階下品靈器,黑水寒槍!”
“能死在我的槍下,是你的榮幸!”
他手持長槍,再次向著葉凌衝殺而來。
槍出如龍,帶起漫天槍影,將葉凌周身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每一道槍影,都蘊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量。
“雕蟲小技。”
葉凌口中,輕輕吐出四個字。
面對那漫天槍影,他依舊只是一刀斬出。
這一刀,依舊是那麼的樸實無華。
可是在殷九的眼中,這一刀,卻彷彿成為了天地的唯一。
他所有的槍影,在這一刀面前,都像是脆弱的泡沫一般,被輕易地撕裂。
最終,那柄骨刀,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斬在了他的長槍之上。
當!
一聲巨響。
殷九手中的玄階靈器,黑水寒槍,竟從中間,被硬生生地斬成了兩段。
“噗!!”
殷九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上。
古樹劇烈搖晃,最終轟然倒塌。
殷九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他看著自己手中的斷槍,眼中充滿了絕望。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
葉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提著刀,一步步向著殷九走去。
“下輩子,記得不要隨便給別人當狗。”
話音落下,刀光一閃。
殷九的頭顱,飛上了半空。
葉凌抄起一個葫蘆便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