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的神識,化作一頭猙獰的遠古魔龍,張開血盆大口,向葉凌的識海狂湧而去。
他已經能想象到,對方的靈魂在這股力量下,被瞬間沖垮,然後被他肆意玩弄的場景。
然而。
當他的神識真正觸碰到葉凌識海壁障的那一刻。
他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死寂。
“不……這……這是甚麼……”
他的神識感應到的,不是一個人的識海。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看不到盡頭的星空。
億萬星辰在其中緩緩運轉,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讓他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
而他的神識,在這片星空面前,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不……這不可能!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血屠的神識在瘋狂咆哮,他無法接受這顛覆他認知的一幕。
“我……我到底惹了個甚麼東西……”
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就在這時。
那片浩瀚的星空中,一朵黑色的火焰,悄然綻放。
噬魂死咒術。
黑焰迎風便漲,瞬間化作滔天火海,將他那頭猙獰的魔龍神識徹底吞沒。
“啊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從血屠的口中發出。
他的身體在地上瘋狂地抽搐翻滾,七竅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靈魂被灼燒的痛苦,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萬倍。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血屠在地上翻滾,用僅剩的另一隻手,瘋狂地捶打著地面,聲音淒厲無比,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他現在只求一死。
然而,葉凌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那朵黑色的火焰,被精準地控制著力道,既不會讓他立刻魂飛魄散,又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這只是開始。”
葉凌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會讓你品嚐她們承受過的,萬倍的痛苦。”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血屠一眼,轉身走向那座骸骨堡壘。
那數十個被吊著的人,大多已經斷了氣。
葉凌的視線,落在了秋月的身上。
她的身體早已冰冷,臉上卻帶著一抹解脫般的淺笑,似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為她復仇的人。
葉凌伸出手,想要為她做些甚麼,卻發現她的生命精氣已經徹底枯竭,連神魂都找不到一絲一毫。
血屠的魔功,是連同生機與神魂一同吞噬。
若有輪迴,她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凌的胸口,彷彿被一塊巨石堵住。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給自己帶路,這個堅強的女人,很大機率不會被抓,更不會承受這般非人的折磨。
他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手,將她那雙沒能閉上的眼睛,輕輕合攏。
隨後,他對著秋月的屍身,深深地躬身一拜。
“這筆賬,我會讓整個暗魔神殿,用血來償還。”
他立下誓言,然後一揮手,一團溫和的火焰升起,將秋月和其他遇難者的屍體,包裹起來。
火焰過後,只留下一捧捧潔白的骨灰。
葉凌小心翼翼地將這些骨灰收起,交給敖天。
“送回朔城,交給她的家人。”
“是,主人。”敖天鄭重地接過,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做完這一切,葉凌才轉身,走回仍在慘嚎的血屠身邊。
他沒有再折磨對方,只是淡漠地一指點出。
那朵黑色的火焰,轟然暴漲,將血屠的靈魂,徹底焚燒殆盡。
堡壘內外,一片死寂。
辰煜和石琉璃等人,看著葉凌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能感覺到,葉凌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大哥,我們沒找到石敢當他們。”阿古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葉凌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這個罪惡之地。
就在這時。
辰煜的身體突然一震,他猛地看向堡壘的地下深處。
“前輩!我……我感應到了一絲同族的氣息!很可能也是聖戰守護神,氣息很微弱,但絕對錯不了!”
葉凌精神一振。
他立刻放出神識,向著辰煜所指的方向探去。
果然,在這座骸骨堡壘的下方,有一個遮蔽神識的陣法。
他一念之間這隱匿陣法轟然崩碎。
這一刻他的神識長驅直入,很快就發現下方還隱藏著一個更深的地牢。
“讓開。”
葉凌再次揮刀。
轟!
大地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撕開。
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葉凌沒有任何猶豫,率先走了進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小型的地牢。
裡面關押著十幾個暗魔神殿的護衛,他們看到封印被破,正驚慌失措。
葉凌懶得廢話,刀光閃過,十幾顆頭顱沖天而起。
殺光了護衛,葉凌的視線,投向了地牢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囚室。
囚室的鐵欄上,佈滿了更加複雜的封印。
而在囚室之內,一個女子被無數條刻著符文的鎖鏈,死死地捆綁在一根石柱上,琵琶骨被完全洞穿。
她氣息萎靡,生死不知。
但葉凌能從她身上,感受到那股獨屬於十二生肖守護神的力量。
巳蛇!
找到了!
葉凌再次出刀,斬斷了所有的封印和鎖鏈。
他走上前,正準備檢視巳蛇守護神的傷勢。
突然。
他停下了腳步,視線被囚室角落裡的一樣東西牢牢吸引。
那裡,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正在靜靜地燃燒。
那火焰不斷在真實與虛幻之間變換,彷彿隨時會穿越空間消失不見。
可不正是之前追逐了寅火之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