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們不許再說了,不理你們了。”小七害羞地佯怒道。
“好好好!不說了,瞧把你臊的,咯咯咯……”
“好了,都不要再提此事了,咱小七是有福氣的,葉凌小哥不錯。
等再過幾年,我去提親,他們郎才女貌本就是天造地設……”
“阿姐~~~我不理你們了。”
“哈哈哈哈……”
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七個女人搞在一起,當是熱鬧非凡。
遠山武館的後院裡,葉凌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
這夢裡的世界過一年,外面只過一天。
既然如此,那他就一邊苦練武學,一邊尋找青帝。
反正時間多得是。
這三天裡,李遠山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畢竟是宗師強者,恢復能力遠超常人。
葉凌這幾天在遠山武館的地位,已經高到離譜。
所有人見到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禮。
連李遠山都對他客氣了不少。
這天上午,葉凌找到李遠山。
“李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葉兄弟儘管說。”李遠山拱手道。
“你幫我找個人。”葉凌頓了頓。
“屁股上有梅花印記的人,大機率應該是個男人。”
李遠山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葉凌之前一直盯著他的屁股看。
原來是在找甚麼梅花印記!
李遠山心裡鬆了口氣。
這傢伙不是變態就好。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李遠山拍著胸脯。
“徐坤城有個岳陽澡堂,是全城最大的澡堂子。”
“基本上大半個縣城的人都去那裡洗澡。”
“我認識那裡的掌櫃,可以讓他幫忙留意。”
葉凌點了點頭。
“多謝。”
“葉兄弟客氣了。”李遠山擺了擺手。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對了,葉兄弟,鎮魔司那邊傳來訊息……”
“怎麼了?”
“鎮魔司真的去抓河神了。”李遠山臉色有些凝重。
“去了十二個人,全都是好手。”
“可是……一個都沒回來。”
葉凌眉頭一挑。
“全滅了?”
“不知道是死是活。”李遠山搖了搖頭。
“但肯定是凶多吉少。”
“而且……那個趙千虎的身份不簡單。”
“他是揚州鎮魔司總兵趙天雄的獨子,還是無量山大宗師裘萬月的大弟子。”
“現在他死了,上面肯定會派高手來徹查此事。”
李遠山看著葉凌,語氣認真。
“葉兄弟,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葉凌擺了擺手。
“不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派甚麼人來。”
李遠山見勸不動他,也只能嘆了口氣。
“那……葉兄弟你自己小心。”
“對了,李大哥,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葉凌突然開口。
“你說。”
“我想學武。”葉凌盯著李遠山。
“能教我嗎?”
李遠山愣住了。
“葉兄弟,你……你想學武?”
“嗯。”葉凌點頭。
“我雖然力氣大,但對武學一竅不通。”
“剛才對付趙千虎,也只是靠著蠻力。”
“如果能學會真正的武學,實力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李遠山沉默了片刻,隨即大笑起來。
“好!葉兄弟能有這個覺悟,是我遠山武館的福氣!”
“從今天起,我親自教你!”
……
接下來的日子裡,葉凌開始跟著李遠山學習武學。
第一天,李遠山教他基礎的站樁和吐納。
葉凌只試了一次,就掌握了要領。
第二天,李遠山教他基礎拳法。
葉凌打了三遍,就把整套拳法記下了。
第三天,李遠山教他身法步伐。
葉凌練了半個時辰,就能施展得有模有樣。
第四天……
第五天……
一個星期後。
李遠山徹底傻了。
他從未見過悟性如此恐怖的人!
無論是拳法、掌法、腿法、還是身法、步法。
葉凌只要看一遍,就能模仿出七八分。
練上幾遍,就能完全掌握。
更恐怖的是,他還能舉一反三。
經常能指出一些李遠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
“葉兄弟,你這悟性……簡直是百年難遇的習武奇才!”
李遠山感慨道。
“可惜我這遠山武館只是個小地方,武學也不算上乘。”
“如果你能去汴京,拜師劍聖蒼流轅門下……”
“以你的天賦,必定能學到真正的上乘武學!”
葉凌摸了摸下巴。
劍聖蒼流轅?
聽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我考慮一下。”
葉凌說道,他心中雖然有些意動,卻並不打算這麼快離開。
既然魅姬說他的因果線會和青帝相連,那大機率就不會離他太遠。
他明白自己來這裡,最重要的目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
春去秋來。
轉眼葉凌已經在遠山武館待了一年。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鎮魔司和那河神都沒有來尋麻煩。
不過,這也讓葉凌樂得自在。
一年的時間,他已經把李遠山那點東西全學了去。
而且比李遠山還要更加高明。
雖然李遠山不懂葉凌為何有如此天賦。
可葉凌自己卻明白。
這大抵是因為他靈魂層次的原因。
他的神識可是高達140星。
神識和靈魂掛鉤。
神識越強靈魂越強。
雖然他只是下位神的神魂,可想要學習凡間的功夫,依舊是降維打擊。
現在的李遠山已經完全沒有可教葉凌的東西。
甚至一些功夫上,還要時不時向葉凌請教。
不說是遠山武館,就是整個徐坤城,葉凌的名頭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城裡的武館每月都有交流比武大會。
一月一小比,三月一大比。
半年一次的武狀元之爭更是全城的盛事。
葉凌已經參加了數場,每一場他都是最耀眼的明星。
一年時間,小七長大了一些,小荷已露尖尖角。
對葉凌的依賴已經寫在了臉上。
今日,遠山武館張燈結綵。
大紅燈籠高高掛。
首席武師,王鐵虎正式迎娶李大妮。
整個徐坤城的武館,都登門賀喜。
李遠山滿臉掛著笑,守在大門口迎賓。
葉凌也幫著忙前忙後,彷彿忘記了一切。
“葉老弟,人來的比預料的多,肉食準備少了。
你取些銀子去一趟城西的牛口村,再牽兩頭牛回來。”
一個老武師,笑呵呵地遞過來一錠銀子說道。
他叫錢福廣,雖然修為還不到宗師境,卻是遠山武館最年邁的武師。
據說他是逃難而來的武者,身受重傷倒在城外。
李遠山還是個少年時將他撿回。
從此錢福廣就成了遠山武館的管家。
李遠山給他娶了婆娘,甚至老錢的孩子都是李遠山在幫忙養。
錢老在遠山武館的人緣極好,地位更是僅次於王鐵虎。
“好勒,錢老放心,我去去就回。”
葉凌看是錢老開口,也不推諉,接了銀子閃身便出了武館向城外奔去。
可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頭後,錢福廣的眼神卻瞬間冰冷了下來。
他從懷裡摸出一支穿雲箭。
嗖——
穿雲箭上天,在空中炸響。
李遠山微微蹙眉,可還不待他開口。
就看到長街兩頭,出現了大量黑影。
這些人數量至少有數十人。
他們手持兵刃,面露猙獰,直奔遠山武館而來。
牛口村距離徐坤城不過三里地。
葉凌牽著兩頭肥碩的黃牛,慢悠悠地往回走。
這一年的時光,他過得很舒坦。
沒有爾虞我詐,沒有生死搏殺,只有單純的武學修煉。
雖然沒找到青帝,但這段時間的沉澱,讓他受益匪淺。
“等回去再跟李大哥商量商量,要不要去汴京找那個劍聖拜師。”
葉凌心裡想著,腳下的步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遠處的天空,有煙火升騰。
方向正是遠山武館!
他瞳孔驟然一縮,鬆開牛繩,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
葉凌的速度快到極致,甚至在地面踩出一個個深坑。
僅僅不到兩分鐘的功夫,他就衝回了武館門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都涼了。
遠山武館的大門已經被轟開,院子裡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屍體。
都是遠山武館的武師和弟子。
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殺!一個不留!”
院子深處傳來嘶吼聲。
葉凌踏步而入,眼前的場景讓他怒火中燒。
李遠山渾身是血,單膝跪在地上,手裡的長刀已經斷成兩截。
他身邊倒著三個黑衣人的屍體,但他自己也傷得不輕,胸口有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大妮兒趴在不遠處,後背被砍了一刀,鮮血汩汩往外湧。
王鐵虎倒在她身邊,胸口被一柄長劍貫穿,已經沒了氣息。
其他武師也都傷痕累累,卻依然死戰不退。
“怎麼可能……我的內力……”
一個武師驚恐地喊道,他明明催動內力,卻發現體內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中毒了!有人在酒菜裡下毒!”
另一個武師吼道。
“哈哈哈哈……發現得太晚了!”
一個身穿玄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滿臉戲謔。
“這可是化功散,你們不動內力根本感覺不到,只要用內力,毒就會發作,哈哈哈哈!”
“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了!”
李遠山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
他的內力同樣被封住,現在的他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
“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對遠山武館下手?”
李遠山嘶吼道。
“為甚麼?哈哈哈……”
那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趙千虎是我鎮魔司校尉,更是總兵大人的獨子!”
“你們殺了他,還想安然無恙?”
“今日,我便替總兵大人報仇雪恨!”
“殺!”
十幾個黑衣人再次撲了上來。
李遠山拼盡最後的力氣,想要站起來。
可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刀劍落下。
就在這時。
轟!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院子中央。
青石地面瞬間龜裂,碎石飛濺。
那十幾個黑衣人的刀劍同時砍下,卻被一隻手全部擋住。
葉凌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
“你們……該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葉凌?!”
李遠山看到來人,眼中閃過驚喜。
可下一秒,他的驚喜變成了擔憂。
“葉兄弟快走!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
話還沒說完。
砰!砰!砰!
葉凌抬手連揮,十幾個黑衣人瞬間被打飛出去。
他們的身體撞在牆上,直接把牆撞出一個個大洞。
那個自稱是鎮魔司的中年男人臉色大變。
“你……你是葉凌?!”
“好!好得很!”
“我還怕找不到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冷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唰唰唰!
又有二十幾個黑衣人從各個角落湧出來,將葉凌團團圍住。
“葉凌,我早就聽說你力大無窮,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
他的話再次沒說完。
因為葉凌動了。
葉凌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一個黑衣人面前。
一拳轟出。
轟!
那黑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身體就爆成了血霧。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葉凌的拳頭每落下一次,就有一個黑衣人死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黑衣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二十幾個黑衣人全部斃命。
那個中年男人徹底傻了。
他哆哆嗦嗦地往後退,想要逃跑。
可葉凌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葉凌一腳踏出,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饒……饒命……”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我只是奉命行事,求求你放過我……”
葉凌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他。
“小七在哪?”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中年男人渾身發抖。
“我……我不知道……”
啪!
葉凌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中年男人的半邊臉瞬間腫起來,嘴裡吐出幾顆牙齒。
“再問你一遍,小七在哪?”
“被……被鎮魔司抓走了……”
中年男人哭喪著臉說道。
“河神修為突破,若不給祭品必成大患!”
“今晚河神正式成為三流龍王,在三江叉舉行衛冕大祭。”
“他們今晚就要把她獻祭給河神……”
“誰下的毒?”
“錢……錢老頭……”
砰——
回應他的只有葉凌一隻冰冷的鐵拳。
他的腦袋瞬間炸開,紅的白的飛濺一地。
葉凌的拳頭猛地握緊,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眾人。
此前出現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閃過。
“錢福廣!!!”
葉凌一聲大喝,剛好看到一個老傢伙揹著鼓鼓的行囊從武館裡面逃出。
聽到葉凌的大喝,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腦袋爆開的屍體上,整個人都傻了。
噗通——
錢福廣雙膝跪倒在地,頓時老淚橫流。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葉凌會回來的這麼快。
自己還沒逃,他就回來了。
他不停磕頭,口中不斷哀求道: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們抓了我的老婆孩子,逼我這麼幹的!”
“我也不想啊,可我有甚麼辦法?”
黃福廣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
“我在遠山武館這麼多年,大家對我多好啊……”
“我怎麼忍心害他們?可我的老婆孩子被抓了。”
“而且我刻意沒有給葉兄弟下藥,就是為了你能回來給大家報仇……”
“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葉凌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說完了?”
黃福廣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
“說完了,說完了!”
“葉老弟,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
葉凌從地上撿起一把柴刀。
他走到黃福廣面前,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黃老,有些事錯了,就得付出代價。”
“你的老婆孩子是命,王鐵虎的命就不是命了?”
“遠山武館那些死去的弟子,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黃福廣渾身顫抖,瞳孔裡倒映著那把柴刀。
“不……不要……”
“一路走好。”
哧!
葉凌手起刀落,一刀抹了黃福廣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黃福廣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葉凌扔掉柴刀,轉身走出柴房。
院子裡,李遠山已經被人扶了起來。
大妮兒也醒了過來,正靠在牆邊,臉色蒼白。
看到葉凌出來,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葉……葉師弟……”
“別動,你傷得很重。”
葉凌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大妮姐,我會救回小七的。”
大妮兒咬著牙,眼淚不停往下流。
“葉師弟,求求你救救小七……”
“她還那麼小……”
葉凌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葉師弟!”
大妮像是突然想到甚麼,再次喊道。
葉凌回頭。
“葉師弟,小七屁股上有個梅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