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建築內部沒有窗戶,僅靠牆壁上鑲嵌的血色晶石照明。光線昏暗,映得地面的血漬愈發暗紅,空氣中的血腥氣混著汗水的酸腐味,壓得人喘不過氣。登記處的黑紗工作人員接過兩人的身份牌,指尖在一塊石臺上輕點,暗紅色的紋路亮起。
“規則再強調一遍。”工作人員的聲音沙啞,“每場比賽十人入場,最終活下來的一人獲勝。場次隨機安排,準備好後,在這裡等候叫號。”
蘇妲己攥緊唐三的手,指尖微涼。她抬頭看向他,眼裡帶著一絲緊張。唐三回握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語氣沉穩:“別擔心,我會小心。你也一樣,不行就先自保,不用硬拼。”
“嗯。”蘇妲己點頭,看著唐三被工作人員帶去左側的等候區,自己則跟著另一人走向右側。分開的瞬間,她心裡空落落的,只能攥緊身份牌,強迫自己冷靜。這裡是殺戮之都,只有變強才能活下去。
沒過多久,右側等候區的廣播響起沙啞的聲音:“編號 739,入場。”
蘇妲己深吸一口氣,推開沉重的鐵門走進賽場。圓形石臺邊緣圍著帶尖刺的鐵欄,欄外擠滿了觀眾,他們臉上帶著瘋狂的獰笑,嘶吼著催促殺戮開始。石臺上,另外九個對手已經站定,有衣衫襤褸的壯漢,有眼神陰鷙的瘦子,還有一個握著短匕的女人,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她。
“又是個細皮嫩肉的新來的。”壯漢揮舞著鐵鏈,鐵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妲己沒有說話,九尾天狐的本源力量悄然湧動。她不能用魂技,但武魂自帶的魅惑本能和精神干擾還在。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粉色光暈,這道光暈沒有攻擊性,卻像無形的波紋,悄無聲息地朝著九個對手擴散開來。
那壯漢剛想衝過來,動作突然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渙散。他盯著身邊的瘦子,突然怒吼:“你剛才是不是想偷襲我?”
瘦子一臉茫然:“我沒有!”
“還敢狡辯!”壯漢被精神干擾攪亂了心智,揮舞著鐵鏈就朝瘦子抽去。鐵鏈帶著勁風,瘦子慌忙躲閃,卻還是被掃中肩膀,疼得慘叫一聲。他徹底被激怒,從腰間拔出砍刀,朝著壯漢砍去:“瘋子!老子跟你拼了!”
兩人瞬間打作一團,鮮血飛濺。其他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波及,有人想趁機偷襲,卻被蘇妲己的精神波紋輕輕掃過,眼神一滯,反而被身邊的人砍中。原本針對蘇妲己的包圍圈,瞬間變成了自相殘殺的亂局。
欄外的觀眾看得更加瘋狂,嘶吼聲震耳欲聾。蘇妲己站在石臺中央,腳步輕盈地避開飛濺的血滴,粉色的精神波紋始終籠罩著全場。她不用動手,只需在有人即將衝出混亂時,用眼神輕點,就能讓對方陷入短暫的恍惚,重新被捲入廝殺。
半個時辰後,石臺上只剩下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他喘著粗氣,轉頭看向蘇妲己,眼裡滿是恐懼:“是你搞的鬼……”
蘇妲己沒有回應,指尖彈出尖利的狐爪,泛著淡粉色的光澤。她身形一閃,避開男人的反撲,狐爪精準地劃開他的咽喉。男人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湧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編號 739,獲勝。”廣播響起,鐵門再次開啟。
蘇妲己走出賽場,身上沒沾多少血,卻覺得渾身發冷。她剛走到走廊,就看到唐三在等她。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一點灰塵,目光帶著關切:“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蘇妲己搖搖頭,靠在他肩上,聲音有些低落,“這裡的人都好瘋狂,剛才他們互相殘殺的時候,我……”
“這不是你的錯。”唐三打斷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是他們自己被慾望衝昏了頭腦。你能保護好自己,已經很棒了。”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唐三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幫蘇妲己擦了擦指尖的狐爪痕跡。他知道蘇妲己心裡不適,便輕聲講起了前世的事:“我以前在唐門,為了練暗器的精準度,每天要對著蠟燭練上千遍,手指被磨破是常事。那時候師傅說,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得比別人更狠。但狠不是亂殺,是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蘇妲己靜靜地聽著,唐三的聲音溫和,像暖流一樣驅散了她心裡的寒意。她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我們一起變強,一起出去。”
“嗯。”唐三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堅定。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生死較量。
唐三的比賽風格狠辣果決。他從不用多餘的動作,玄玉手能硬接對手的武器,暗器更是百發百中。遇到持重盾的對手,他就用暴雨梨花針的手法射出多枚飛蝗石,專攻眼睛、咽喉等要害;遇到速度快的對手,他就用鬼影迷蹤步閃避,找準時機一擊致命。每次比賽結束,他身上最多沾點血漬,眼神卻越來越冷靜,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
蘇妲己的比賽則充滿了詭魅。她的魅惑本能越來越熟練,精神干擾的範圍也越來越大。遇到意志力強的對手,魅惑效果會減弱,但她總能用天狐幻域的本源力量製造微小的幻覺,讓對方判斷失誤。有一次,她遇到三個聯手的對手,硬是用精神波紋讓他們誤以為彼此是敵人,互相殘殺到最後一人,才被她輕鬆解決。觀眾們漸漸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妖女”,既有忌憚,也有貪婪。
不知不覺,兩人各自贏下了九場比賽。只要再贏一場,就能湊夠十場勝利,在殺戮之都初步站穩腳跟。
這一天,蘇妲己先完成了第十場比賽。她依舊用精神干擾讓對手自相殘殺,收尾時卻被一個瀕死的對手劃傷了手臂。雖然傷口不深,但鮮血還是滲了出來。
她走出賽場,唐三立刻迎上來。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口,他眼神一沉,從懷裡掏出傷藥,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怎麼這麼不小心?”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是心疼。
“是我大意了。”蘇妲己低下頭,“他最後拼盡全力撲過來,我沒躲開。”
“下次別硬扛。”唐三幫她繫好繃帶,輕輕握住她的手。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喧譁。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簇擁著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走過,壯漢的目光掃過蘇妲己,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他身邊的下屬諂媚地說:“疤爺,就是這個女人,用邪術讓對手自相殘殺,贏了十場了。”
疤爺冷笑一聲,聲音粗啞如砂紙:“裝神弄鬼的狐狸精。贏了十場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告訴她,下一場比賽,我會親自上場。到時候,我要親手撕碎她,讓她知道,殺戮之都不是她這種小娘們能撒野的地方!”
這句話像冰錐一樣扎進蘇妲己的耳朵裡。她能感覺到疤爺身上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悍,那是一種在殺戮中沉澱多年的兇戾之氣。
唐三將蘇妲己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疤爺:“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疤爺瞥了唐三一眼,不屑地嗤笑:“還有個護花使者?正好,一起撕了,省得麻煩。”說完,他帶著下屬揚長而去,留下滿走廊的惡意。
蘇妲己攥緊唐三的手,指尖微微發顫。她不怕比賽,但疤爺的實力讓她心裡沒底。唐三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堅定:“別怕,我會想辦法。下一場比賽,不管是你遇到他,還是我遇到,我們都能贏。”
蘇妲己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信任。她知道唐三從不說空話,可疤爺的威脅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心頭。
殺戮之都的風,似乎比以往更冷了。一場針對蘇妲己的致命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