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從山崖上湧下的瞬間,冰冷的刀光就劃破了峽谷的風。他們穿著粗布短打,頭上裹著灰巾,乍看像極了山匪,可揮刀的動作卻帶著軍人般的默契——刀刃直指馬車上的史萊克眾人,尤其是唐三和蘇妲己所在的位置,目標明確得不留絲毫餘地。
“保護車隊!”皇家騎士團統領的吼聲剛落,就有兩名騎兵被刀光掃中,銀甲裂開一道血口,人從馬背上摔下來,滾落在碎石堆裡,沒了聲息。峽谷兩側的襲擊者越來越多,粗略數來竟有上百號人,每個人的魂力波動都不弱,最低也有三十級往上,手中的刀矛泛著魂力加持的冷光,顯然不是普通匪類。
“下車反擊!”弗蘭德率先掀開車簾,魂力在周身翻湧,七寶琉璃宗的護衛也立刻跟上,寧風致站在隊伍後側,指尖悄悄亮起七寶琉璃塔的微光,目光卻緊盯著山崖頂端——那裡有兩道隱晦的氣息,正如同毒蛇般蟄伏著。
蘇妲己剛被唐三拉下車,一道長矛就朝著她的後背刺來。赤炎的反應比她更快,十首火鳳凰的武魂瞬間展開,掌心凝出一團火焰,精準地砸在矛尖上。“滋啦”一聲,火焰順著矛杆蔓延,逼得那名襲擊者不得不撒手後退。“站我身後。”赤炎的聲音比平時更沉,火翼輕輕展開,將蘇妲己的左側護得嚴嚴實實。
右側的危險也接踵而至。一名襲擊者握著短刀,藉著崖壁的陰影繞後,刀光直逼蘇妲己的腰側。戴沐白的白虎爪及時撕裂空氣,“鐺”的一聲擋開短刀,他側身一步,將蘇妲己往中間推了推,自己的肩頭卻被另一把刀劃中,鮮血瞬間浸透了衣料。“別走神!”他回頭喊了一聲,邪眸裡滿是警惕,白虎烈光波朝著前方的襲擊者轟去,逼退了一片人。
唐三將蘇妲己護在自己身後,左手悄悄在背後凝出昊天錘的虛影——他不敢讓錘子完全顯現,只能用錘背擋住從上方劈下的重斧。斧刃與錘背碰撞的悶響中,他右手甩出三道藍銀草,如同毒蛇般纏住三名襲擊者的腳踝,猛地一拉,讓他們摔作一團。“奧斯卡,給戴老大補魂力!”他高聲喊道,指尖同時彈出三枚透骨釘,沒入陰影裡,正好擊中想繞後偷襲寧榮榮的襲擊者膝蓋。
蘇妲己看著身前的三道背影——唐三的藍銀草在她周圍織成防護網,戴沐白的白虎身影在右側廝殺,赤炎的火焰在左側形成屏障——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壓過了對危險的恐懼。她深吸一口氣,九尾天狐的武魂瞬間展開,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淡紫色的幻域氣息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天狐幻域,開!”
淡紫色的霧氣籠罩了半個峽谷,襲擊者們的動作明顯頓了頓。有人看到眼前的同伴突然變成了敵人,揮刀就砍;有人以為腳下出現了深淵,下意識停下腳步;還有人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揮矛,完全亂了陣腳。“就是現在!”唐三抓住機會,八蛛矛從背後彈出,刺穿了兩名被幻域迷惑的襲擊者的武器,將他們掀翻在地。
朱竹清的靈貓武魂在陰影中穿梭,她的速度本就快,加上寧榮榮九寶琉璃塔的“敏捷增幅”,更是如同鬼魅般繞到襲擊者身後,利爪劃過他們的後頸,留下一道道血痕。小舞的柔骨鎖也沒閒著,她跳上一塊巨石,纏住一名想偷襲唐三的襲擊者,雙腿用力一絞,將對方的手臂擰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戰鬥進行到一半,山崖頂端突然傳來兩道凌厲的氣息。一道黃色的菊花虛影閃過,一招“金蕊泛流霞”朝著唐三的後背襲來——是月關!他本想趁亂解決唐三,卻沒料到一道銀色的劍光突然從側面斬來。劍鬥羅站在寧風致身邊,七殺劍的劍氣逼得月關不敢再貿然出手。
另一道黑色的鬼影悄無聲息地靠近蘇妲己,是鬼魅!他想用神影隨行抓走神智還在維持幻域的蘇妲己,可剛靠近幻域邊緣,一股刺鼻的紫霧就瀰漫開來。毒鬥羅從馬車後走出,碧磷紫霧在他掌心流轉:“老鬼,欺負小姑娘,不太好吧?”
月關和鬼魅見有高手阻攔,知道這次偷襲難成。他們對視一眼,對著下方的襲擊者打出一個隱蔽的手勢。那些襲擊者收到訊號,不再戀戰,朝著山崖兩側撤退,動作快得如同早就演練過千百遍。有幾名跑得慢的,被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擊中,倒在地上,很快沒了氣息。
峽谷裡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馬蹄聲和傷員的呻吟。皇家騎士團的銀甲上沾滿了鮮血,十幾名騎兵倒在碎石堆裡,再也站不起來。史萊克眾人也都帶著傷:戴沐白的肩頭纏著繃帶,赤炎的火翼上有一道刀痕,唐三的手臂被斧刃劃開了一道口子,蘇妲己的狐尾上沾了些血漬——是剛才替小舞擋了一刀留下的。
奧斯卡拿著剛做出來的恢復香腸,分給眾人:“快吃點,補補魂力。”寧榮榮走到蘇妲己身邊,九寶琉璃塔的光芒落在她身上,“魂力消耗大嗎?幻域維持了那麼久。”蘇妲己搖搖頭,接過香腸,看向唐三手臂上的傷口,伸手輕輕碰了碰:“疼嗎?”唐三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沒事,小傷。”
寧風致走到弗蘭德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襲擊者屍體,又看向山崖頂端月關和鬼魅消失的方向,聲音低沉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弗蘭德院長,你看這些人的傷口——刀痕整齊,魂力運用精準,絕不是普通山匪能有的手段。剛才山崖上那兩道氣息,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弗蘭德的臉色凝重,他當然知道那是封號鬥羅的氣息。“你的意思是……”
“他們是衝唐三和蘇妲己來的。”寧風致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這次襲擊,更像是一次試探。弗蘭德院長,接下來去武魂城的路,怕是更不太平。”
風吹過峽谷,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血漬,落在眾人的衣襬上。蘇妲己攥緊了腰間的玉佩,玉佩的溫度似乎比平時更涼。她抬頭看向唐三,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明白,這場峽谷襲殺,只是風暴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