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裴殷眼神發沉。
賣關子一樣，除非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口。
司序虛空畫了個圈。
阿祈飛出來，繞著裴殷轉，殘影形成一個白圈。
凌厭執眼皮懶懶地掀起。
赤蛇一個掃尾打在裴殷後腦勺上。
席鬱低著頭，渾身發散鬱氣。
仰章一氣之下也給裴殷一爪子。
盛越藍眸微動，認真注視。
銀玖為了和諧，收起尖利的爪子，衝上去也給了裴殷一肉墊。
捱了三下，裴殷沉下去的目光都澄澈了幾分，“幹甚麼呢！你們想打架是吧！”
仰章搖頭晃爪，威脅地晃動幾根黑觸，“你有話就快說，我主人想問題很傷腦的！”
赤蛇爬上仰章的腦袋，盤踞成一團，蛇信子嘶嘶兩聲：“妤寶寶眼睛都瞪大了，眼睛很酸的。”
簡妤：“……”
裴殷：“……”
裴殷捂了捂後腦勺，沒好氣地道：“他們覺醒的魂獸可能是別人的，且那兩個人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他雙手抱胸，“剝離魂獸實驗成功率低，但魂獸剝離出來之後就相當於是無主魂獸，只有主人不在，就和可契約異獸一樣能被人契約。”
席鬱眼睛轉了轉。
他拉著簡妤的手親了親，親夠了才開口詢問，“寶寶，已經契約的異獸，你也可以重新契約，是不是？”
簡妤幫人契約過幾次，還斬斷過別人的契約精神鏈。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等級低於我的，都可以契約，包括有主異獸。”
“沒有契約的異獸，我可以選擇紅白兩契。幫別人契約的時候，紅契會浮動得明顯一點。”
“正常情況下，我自己契約都是白契，可能是因為沒有異獸抗拒跟我契約。”
簡妤說完，遲疑地看著他們，“除了顧老太那隻靈鳥。”
司序眼神看過來。
簡妤看久了他這張神顏，但每次對上司序的臉，還是心跳得厲害。
手指蜷了一下，簡妤睫毛低掩，飛快地顫了兩下，“我斬不斷顧知湘跟那隻長羽鳥的契約鏈，也沒有辦法契約它。”
裴殷腦子嗡嗡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之前也有過？”
簡妤伸出兩根手指。
裴殷眉頭上挑：“兩個？還有一個是誰？”
簡妤頓了頓，乖巧地笑了笑，艱難地收回一根，用另一隻手壓著，“就一個。”
裴殷：“……”
他寶這手指也太不靈活了。
赤蛇吐了吐蛇信子，“所以，顧老太這種又是個甚麼情況？”
裴殷兩手一攤，“不知道啊，她那隻鳥比我還大幾十歲，她契約的時候，我好像還沒出生呢。”
盛越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剝離魂獸實驗最早出現在甚麼時候？”
裴殷調查過，“二十年前，咱們斐斐公主出生那年，特好記。”
席鬱趴在簡妤腿上。
他用手攏緊簡妤兩條腿，抱了個滿懷，“你懷疑長羽鳥也是被剝離出來的魂獸？不能契約是因為主人還在世？”
盛越眉頭微蹙：“長羽鳥早期也是覺醒魂獸中的一類。”
席鬱聲音涼嗖嗖的，“這也不能說明甚麼，千里來契約，只能代表有靈性，不一定就是魂獸。”
簡妤聽得頭疼。
她盯著裙邊思考，想不通，不想了。
“查到了。”凌厭執星腦彈出一個浮屏框。
席鬱看了一眼，沒甚麼興趣。
他揪著簡妤的手指玩了一會兒，嘴裡吐.出兩個字，病嬌味十足，“慣犯。”
簡妤抬起頭，看到後面，人有點恍惚，“顧津還放火燒山？”
才十六歲，幹了那麼多壞事。這是魔童吧！？
盛越眉頭緊鎖。
這上面查到的何止是燒山，顧津還多次撞毀橋樑、亂闖行道。
甚至……還在軍區搞過破壞，只不過被他老子強摁了下去，目前沒有被揭發出來。
裴殷驚住了，“顧吉一箇中將能拿出那麼多錢來賠？”
司序一言不發，眼瞳淺靜，周身清曠泛著寒意。
裴殷側過身，“不許哥，羽谷好像是你的地盤吧？”
司序冷睨他一眼，“明知故問。”
裴殷翻了個白眼。
他眼珠子靈動地繞了半個弧，“我就好奇他們賠了你多少錢？”
席鬱對這件事有點印象，“我記得顧家好像賠了阿序一座靈山，然後顧族人倒黴了三年。”
司序微微頷首，眉目清寂，“羽神厭惡他們。”
簡妤：“……”
能把詛咒說得那麼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盛越看了眼群聊：“一週一次的報告，輪到誰寫了？”
席鬱眼前一陣清明：“小鷹。”
聽鷹飛出來：“？”
席鬱揮揮手：“不是你這個小鷹。”
裴殷撇撇嘴。
他釋放精神力，在星腦上輸入報告，“不管了，知道的全報上去，帝狼星跟數字星還在開戰，貴族條例即使要改動，也得下次大會才能透過。”
貴族階級存在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實在看不過去，也只能陰顧津一手。
簡妤沒有再出聲。
這個時候她要是來一句普通人有點可憐，那跟現代人同情小鬼子估計沒甚麼區別。
普通人把覺醒者當成異端，不是斬除就是做實驗，往死裡整，抄家滅族的仇恨還擺在那呢。
要知道，現在發展比較好的星球都是曾經被普通人利用高科技驅趕出來的。
包括四.大星在內的帝狼星，以前也只是個靈植資源豐富的垃圾草星。
簡妤抿了抿唇，忍不住試探，“帝狼星會跟帝都星開打嗎？”
裴殷叉腰：“他們不敢！”
不說別的，只要他們七個還在，打起來也是帝狼星吃虧。
“他連打個數字星都是找好藉口才開戰的。”裴殷放下手。
他皺了皺眉，“如果這次聯邦讓他吃到甜頭，嚴天霸下次可能連藉口都不找了。”
簡妤沉默地捏了捏席鬱的手。
幾百個星球，聯邦想管也管不過來。
按照上位者的心思，冷眼旁觀都是輕的，說不得還暗中助力一把。
畢竟，他們對普通人存活的星球已經到了厭惡的程度。
簡妤後背緊靠在凌厭執胸膛上。
她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的，魂幽體都沒有見過幾次，左擁右抱，全是帥哥，錢也花不完。
但她總感覺好日子不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平靜的生活遲早有一天會被打破。
帝狼星還沒打過來，對帝都一直都是輿論戰、經濟戰，也不知道是忌憚，不想帝都星加入戰場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