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警看了眼顧津的證件,貴族戶籍,十六歲,眉頭一皺。
人高馬大的,居然才十六歲。
一個是貴族,一個是普通人,在沒有發生太多負面影響的情況下……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裴殷沒有廢話,隔空一抓。
一股氣流拎起顧津,將他像提小雞一樣提到了面前。
“啊,你瘋了!我是顧氏家族的人,我父親是顧吉,小心我跟你不客氣!”顧津大叫起來。
顧吉,顧知湘的大哥。
星警表情緊繃,好心提醒,“你要不要先看看抓你的人是誰?”
裴殷一爪子掐住顧津的喉嚨,“再吵就弄死你!”
顧津轉過頭,囂張氣焰熄滅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驚慌,“裴…裴……”
“賠錢還是賠命?”裴殷手指微微收緊。
青黑色的眸子盯著顧津,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顧津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還是個孩子,裴首席,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一個小孩子計較了。”
裴殷滿臉黑線,小兩歲算甚麼喜歡?
“小孩,誰不是個小孩了,你等我小十五年,我就是個三歲小孩,我拿把刀割破你喉嚨,你可別跟我計較!”
聽鷹聲音尖利,爪子死死錮住顧津的脖子,“我也只是一個三歲小寶寶,你憑甚麼讓我不計較!”
聽鷹上去就給顧津胳膊進行切割:“主人,他亂闖行道,你還和他廢話,給我留他兩條胳膊!”
顧津呼吸困難,胳膊疼得他頭腦暈眩:“錢…錢,我賠錢。”
聽鷹爪子鬆了鬆,“賠多少?夠我寶寶買幾條漂亮裙子嗎?”
裴殷:“……”
“夠!一百條都沒問題!”顧津艱難開口,“我有一千萬,我可以都給你。”
聽鷹算了算一千萬有多少:“主人,下次我們也給寶寶買很多條好看的裙子,我覺得旗袍就很不錯!”
裴殷腦補了一下,確實漂亮,身上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稍稍減弱了幾分。
聽鷹隨手把顧津往外一扔。
顧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他驚恐地看著裴殷,迅速換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顧津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就是開個玩笑,真的,你看,我也受傷了不是嗎?”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被碎片劃破的一道小口子。
簡妤受不了凌厭執原地不動,害她不能近距離看戲。
她掙扎著落地,嗔了他一眼,“看戲都不積極。”
她走了兩步,一群人飛快逃竄。
‘唰’人群像潮水一樣,以簡妤為中心,往兩邊兒閃。
社恐犯了。
簡妤侷促地站在原地。
其實……看戲好像也不用太近。
凌厭執笑著攬住她的肩,“還以為你出息了。”
簡妤拉了拉他。
周圍人群避讓,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顧津餘光一掃,瞳孔猛地一縮。
上位者的氣勢撲面而來,心理防線徹底壓垮。
顧津臉色慘白。
他就是出來玩玩,怎麼就遇上這種陣容了?
想到他剛才還試圖逼迫星警小小教訓一下裴首席,眼前不由得一黑一黑的。
最近熱搜不斷,顧津忽然眼前一亮,“你們別跟我計較,我…我可以讓我父親跟顧知湘斷絕關係,我讓我父親再也不放她進門!”
他聲音顫抖,膝蓋一軟,虛跪在地上,“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們!我以為就是撞死幾個普……不,我是說,我以為這只是個意外!”
語速太快,姿態卑微。
“對不起!所有的損失我都賠償!”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星幣卡,“一千三百二十萬,這是我所有的錢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鉅款。
人群騷動起來。
被追著撞了幾條道的大叔看到這個數字,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變成了狂喜。
“一……一千多萬?”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是說,都賠給我?”
顧津眼神閃過一絲惡毒。
暗道:我可沒說給你!
他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凌厭執幾人。
裴殷抬頭觀察了一下行道的損失程度,划走五百萬,剩下的給星警,“按照規定賠償損失。”
星警也劃了一半,剩下的看著裴殷眼色,猶猶豫豫地給了旁邊的大叔。
大叔連滾帶爬地衝過來,緊緊攥在手裡,生怕對方反悔。
“謝謝!謝謝!我自己去醫院就好。”
金錢衝擊,尊嚴崩塌。
在一眾目光中,大叔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人擠人,空氣不流通,汗臭味明顯。
事情一解決,簡妤就拉著席鬱跟凌厭執先撤了。
裴殷趕忙跟過去,“等等我啊。”
顧津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雙腿微微打顫。
上次掛熱搜,他父親回家頹廢了好久,天天發脾氣,這周給他的錢都少了三分之一。
要是再上熱搜,得罪面前這幾個瘋子,他回家肯定得被打死。
踹了一腳地上新買的破爛,顧津取下脖子戴著的機甲項鍊,坐進駕駛座。
他捂住胳膊,上藥包紮,魂力連線機甲,朝醫院趕。
四散的魂力波動,在周遭形成一片短暫的能量力場。
簡妤手腕上的紅線再次跳動起來。
這是可契約的訊號。
魯柳的情況還沒搞明白,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顧津。
輕薄的機甲疾馳遠去,簡妤攥了攥手指,目光執拗地追向遠方。
凌厭執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瞧,“在看甚麼?”
簡妤都被搞不自信了,“剛剛那個人的魂獸,我好像也能契約。”
一句話,引來五個男人的複雜目光。
席鬱摸了摸簡妤白皙的手腕,一點點開啟她的手指,“不掐不掐,紅了。”
簡妤拍了拍他的手,“我是認真的。”
席鬱眼神清澈了一秒鐘,又繼續黏在她身上:“我也是認真的。”
凌厭執摸了把他的腦袋,“乖,一邊玩去。”
簡妤:“……”
盛越抿了抿唇角,“會不會是你魂獸的新技能?”
簡妤搖搖頭:“應該不是,我契約不了你們的魂獸。”
在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她就試過契約赤蛇了,沒有成功。
裴殷語氣嚴肅:“一直以來能契約的都是可契約的異獸,魂獸不可能被契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