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要是知道段斐也是這種想法,高低要說一句:路走歪了,兄弟。
段斐也想通之後,把這些天調查到的資料投影出來。
簡妤面前的分屏是最大那塊,還貼心地調了亮度。
席鬱嫌棄星腦螢幕擋住了他編頭髮的視線,隨手一拍,“甚麼東西?”
凌厭執坐直身體,手臂搭在曲起的膝蓋腿上,“鑑定所?”
段斐也點頭。
“這裡是帝都鑑定所,上個月就已經停業了,這個月底就會被盤出去,決定把鑑定所盤下來的人是搞房地產的,目前為止沒發現對方有甚麼問題。”
“我跑了二十個星球的鑑定所,鑑定所裡面幾乎都沒有人,只有一兩個守門的。”
“我偷偷進去過,資料資料甚麼的都沒了,但我在地下室拍到一些奇怪的機械工具。”
裴殷眼睛眯起,“是臨床試驗才需要用到的工具。”
段斐也手指滑.動,“還有這些。”
裴殷皺眉,“這好像是魂力提取器,因為某些原因很早就被淘汰了,星際把它列為禁物,後面經過完善,又投入藥劑部,用來提取獸植原液。”
他看向凌厭執。
凌厭執點開星腦,眼前密密麻麻的資料跳動著。
他眼皮跳了跳,將螢幕共享。
裴殷意料之中:“這型號剛好是被淘汰的最後一批。”
席鬱悶悶地道,“換魂獸實驗。”
他眼睛看著裴殷,“小鷹好可憐。”
段斐也還沒反應過來。
席鬱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甩過去,“斐斐也是,斐斐好可憐。”
段斐也:“……”
他摁了摁眉心,“事情不一定就是我們想的那樣。”
席鬱編好了辮子,拿出鏡子,“寶寶,好漂亮。”
簡妤眼睛睜了睜,嘴角上揚。
鏡子裡面的她,唇紅齒白,栗色的頭髮被編出幾個辮子,蓬鬆地盤起,隨意地挽在腦後。
“喔,還沒結束。”席鬱手指在簡妤額角兩邊捋了捋,幾縷微卷的髮絲俏皮地垂下。
他面無表情,但眼睛亮晶晶的,“漂亮。”
事情被打岔,卻沒人覺得有問題。
盛越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先彙報上去,具體怎麼做,看上面的人怎麼說吧。”
段斐也摩挲著戒指,“我們是不是太信任上面的人了?”
他特意先回來告訴他們,就是沒打算告訴上面。
結果現在還是要往上彙報?
盛越想到嚴天霸,語氣平靜,“我們還在養傷。”
席鬱眼睛一亮,“阿厭!”
凌厭執眼皮耷拉,沒甚麼精神地揮了揮手,“彙報工作,剩下的不用管。”
潛臺詞:出了事,就讓上面人去頂,一個嚴天霸都不敢動,我們調查下去也起不了甚麼作用。
“忘記你們還有傷了。”段斐也默契地道,“那我得去基地幫你們申請病假。”
裴殷開啟天窗:“趕緊去,趕緊去,順便給小言他們也請個婚假,還有我,我也要,我要長假,我好多年休假都沒用上,這次給我都補上。”
“行。”段斐也沉默了一下,語氣玩味,“婚假。”
是個不錯的藉口。
六個首席都要請婚假,多他一個又能怎麼樣?
段斐也站起身,眼睛掠過簡妤,“我還有事先走了,期待下次見面能領證。”
螢蟲流動,直衝天幕。
“我寶答應當你女朋友了嗎?”裴殷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他怎麼不說下次見面就生孩子呢?下下次乾脆把孩子名字先取好算了。”
簡妤嘴角抽了抽。
盛越冷不丁地詢問簡妤,“你是怎麼想的?”
簡妤狐疑,“甚麼怎麼想的?”
盛越抿了抿唇角,喉嚨發緊,“根據條約規定,你最多可以選擇三十個配偶,最少七個。”
簡妤眉頭緊鎖:“那你們呢?”
裴殷攤了攤手,“我們跟你繫結之後,就是共同體。反正最少七個人在一塊生活,加我得八個。”
簡妤:“……”
盛越開口道:“所以,你對段斐也是甚麼想法?”
簡妤撓了撓臉頰,“你們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裴殷豎起耳朵。
銀玖停下搖尾巴。
凌厭執眼睛望過來。
席鬱嘬一口簡妤的脖頸,“我要聽真話。”
簡妤摸了摸脖子,沒摸到甚麼可疑的水痕,心情放鬆。
“錢,顏值,身高,體重,家世,權勢,個人能力,各方面都很出眾。”
簡妤以為會看到他們複雜或憤怒或難受的表情。
但她說完,發現他們齊齊鬆了口氣。
只是沒一會兒,氣氛就又低落下來。
“我只是說不排斥,沒說對他有想法。”簡妤糾結地看著他們,“你們是怎麼想的?”
凌厭執姿態懶散,“不排斥。”
席鬱眨了眨眼:“阿厭能接受我就能接受,寶寶喜歡,我也喜歡。”
裴殷不自在地偏過頭,“隨你,問我做甚麼,顯得我多大份量似的。”
錢,顏值,身高,體重,家世,權勢,個人能力……顏值排第二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簡妤不可能不去比較!
盛越低下眼睛,“我就問問。”
一道白光閃過。
碩大的光圈籠罩在眾人身上。
司序懸浮在半空中,高高在上地睥睨底下的人。
他聲音空越,“眾生皆苦,何必自縛枷鎖。隨心而行,自在安樂,便已是人間至幸。”
凌厭執:“……”
裴殷胳膊肘往外拐,撞在盛越身上,“翻譯翻譯。”
盛越高冷地看他一眼。
銀玖打了個呼嚕,“人吶,別給自己加那麼多條條框框,活著舒服就夠了。”
裴殷樂了,“你這個不許那個不許的,還好意思來開導我們。”
席鬱眼皮沉重,犯困地躺下來。
他拉住簡妤的手,枕在耳邊,嘟囔:“阿序,你怎麼來了?”
司序翩然落地。
輕風拂過,他聲音似遠似近,溫和又帶著俯瞰眾生的淡然:“我來交公糧。”
簡妤噎住。
司序拉起簡妤的手,“他們身體欠佳,只能我先來了。”
他瞥了一眼睡著的席鬱,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凌厭執跟盛越。
真沒用。
裴殷忍不住出聲,“我還在排隊呢。”